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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盛夏初颜(11-15) 文 / 清扬婉兮 更新时间:2012-8-10 21:26:23
 
11
天黑了又白,春去了又回。光阴晃晃而过,用一种不易觉察的速度,消磨着青春。
每年爸爸会带全家人一起去旅游一次。去梅里雪山滑雪,去西双版纳骑大象,去北海道的拍薰衣草,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每年爸爸会开车载我回妈妈的小城两次,一次是我生日,一次是清明。他和我在妈妈的坟前坐很久,他为她立了碑,长久地望着墓碑上那方小小的照片里的女人,不发一言。每次从墓园回来,他都会带我去那家海鲜酒楼吃海鲜,他非常喜欢吃海胆─“带刺的温柔”,在爸爸的影响下,我也喜欢上这种食物,对以海胆为食材的食物,都无比痴迷,海胆刺身,海胆蒸蛋,海胆寿司,海胆炒饭。
高二的寒假,江辰和家人从丹麦旅行回来,他带给我的礼物,是一盒饼干,一个印着漂亮图案的圆柱形铁皮盒,装着散发乳香的曲奇饼干,他说,看这个盒子很漂亮,所以买给我。而他送给洛秋的礼物,是一条精美的小美人鱼形的琥珀吊坠项链,暗棕色半透明的琥珀,在夕阳里,光彩波谲云诡。
他晃了晃,说:“她会喜欢吧?”
“也许吧!”
几天后,在老地方,我看到了落寞的江辰。他骑在单车上,一脚蹬地,望着远处肃杀的田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吊坠,歪着脑袋看,然后,自嘲地笑了,忽然,一把收起,狠狠地朝远处扔去。
洛秋再一次拒绝了他。
少年的眼眸里,沉淀了忧郁,他看上去疲惫又虚弱,让人莫名心疼。我无法想象被众多女生暗恋的英俊少年,如何一次次低声下气地靠近骄傲的少女,祈求温暖和爱,却又一次次被她云淡风轻地拒之门外。
可他依然爱她。
那个晚上,我不知哪里来了那么大的勇气,径直推开洛秋的房门,站在她的面前。她正斜倚在床上翻一本杂志,看到来者不善,她微微惊动,身子直起来,“你怎么不敲门,你干什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你明明也喜欢他,为什么不能接受他?”天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为自己暗恋的少年,去质问另一个少女,去祈求她和他相爱,我那么不忿,却没有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疼。
洛秋听完,又懒懒地靠回床上,鄙夷地笑笑:“你这么关心他,那你和他谈恋爱去好了。”
“你!”我被她问得结舌,却依然压住心头的委屈,我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声音低缓而真诚:“洛秋,他真的很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你也喜欢他,对吗?”
“谁告诉你我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经常和他在一起,却又不答应他?”
洛秋终于不耐,扔下书,像一个过来人一般的语气对我说:“好吧!可怜虫,我告诉你,你不是爱读书吗?你应该知道,三十六计里有一计叫欲擒故纵,男人只有对自己得来不易的东西,才会珍惜,自己送上门的,很快投降的,只会让他们觉得不优雅,太廉价。”
她说“男人”两字时,像一个久经风尘的女子,充满郝时雨一般的风尘气,她说“自己送上门的”时候,眼睛直直盯着我,仿佛一种潜在的嘲讽。
我不管什么嘲讽,她的意思,我想我是懂了,但还是忍不住要确定:“你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你最终会答应他,只是要给他一些苦头,让他以后会更加珍惜你。”
“我警告你,苏茆茆,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和他的事你少管,你也最好离他远点。”
我从她房间走出的时候,很轻松。就像是考试前夕提前获悉了答案一般,我在心里暗暗地为他开心,江辰,再多坚持一些,就快到了,她只是考验你,只是想更紧地抓住你的爱。
而我的爱呢?那些隐匿在黑暗夜色里的痛楚而微酸地思念,又说给谁听。
很多年后,我在书上读到一段话,说:“暗恋,如同一种轻微的SM行为,绳索将你捆绑成凸现曲线的样子,在痛楚中,等待时光来松绑。”
而彼时年少的我,不知道什么叫“SM”,我只知道,我爱得变态又无望。
12
高二开始分了文理科,我和洛秋,郝时雨依然在一个班。
课程更繁重一些,大部分人都在埋头拼命做习题,小部分人在暗地里下苦功充当天才,因为其实这世界上是没有天才的;还有小部分人明知高考无望,醉生梦死地拼命玩,就像郝时雨。
她逃课次数越来越多,频繁地换男友,班里关于她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有人说她在夜总会坐台,有人说她交了一个抽大烟的男友。每个晚自习,她的座位都是空空的。我小心翼翼地劝过她,她不听,只是若无其事地笑笑:“只要心中有课,走到哪里都不算逃课。”可是我知道她心里也没有课。
高二的第二学期,洛秋参加了市里举办的一次中学生风采大赛,获得最佳形象奖,不久,市电视台找她拍了一组城市宣传片。那段宣传片在电视台每个节目空挡循环播放,画面上,白裙的少女在绿茵地上轻盈奔跑,天空湛蓝,白云浅淡,鸽子飞翔,很美的画面。梦想渐渐在少女心头勾出清晰的轮廓,她在晚饭时对父母说,她将来要考电影学院,她想做一个演员。爸爸亲昵地夹菜给她,说:“好啊!只要用心去实现理想,爸爸都会支持你们。”
这一年,我的油画也获得一次全国大赛的二等奖,是很有分量的奖项。爸爸很高兴,要奖励我,带我去海洋馆看海豚,也问我的理想,问我准备报考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我忽然发现,其实我是一个没有理想的人,我连洛秋那样“想做一个演员”这样清晰的理想都没有。
江辰也跑来祝贺我,他说:“虽然我看不懂油画,可是,茆茆,你画得真好,你将来一定可以考取美院,将来一定会成为出色的画家。”
或许吧!我只是淡淡地笑着,心里其实很想告诉他,其实,我这样用功的学习,考取好的名次,我画画,参赛,凸现才华,都只是为了你啊,我只是想,人群中,我要站得高一点,更高一点,你才能看到我,找到我。
而我什么也没说。
而很快,江辰对洛秋的苦恋终于修成了正果。
 

一场暮春薄雨之后,操场湿滑,洛秋在体育课跑步时不小心摔倒,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破了层皮,一片红,几个同学陪她在医务室做了包扎。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一个同学扶着她,伤口正好在膝盖上,走路稍稍屈膝,就疼痛难忍,我看着她一瘸一拐满面泪痕地走出来,很想上前问问,还好吧!哪怕只是一句“还好吧”,但那份疏离,让我依然站在远处的树荫下,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云姨亲自开车送我们上学,她一边开车,一边埋怨洛秋:“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女孩子,身上留下疤,以后穿裙子,都不好看了啊!”
第三天,云姨起床晚了,洛秋一边抓着书包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去,一边说:“不用送我了,我坐出租去。”
她的身影,笨笨地朝小区的甬道挪去,一棵玉兰树下,白衣的少年骑跨在单车上,焦灼地张望,他在等她。
他扶她坐上后座,才再次骑跨上去,脚一蹬,车子稳稳当当地朝前行去。他那么快乐,我听到他朗声开着玩笑:“哇!洛秋,没看出来,你好重啊!”
“讨厌!”洛秋的声音,少了寒意,多了娇嗔。
中午,在学校食堂,江辰为洛秋排队打饭,她坐在不远处的餐桌前,他在人群中回过头来,两人相视而笑,一霎眉语。
旁边有一众喜欢江辰的女生对洛秋投去嫉妒的目光,恨不得摔伤的人是自己,也有一众男生对江辰羡慕嫉妒恨,恨自己无缘做洛秋的护花使者。
他骑着单车接送她上下学两个星期。我时常看着坐在后座的洛秋,忽然想起那些江辰在夕阳中骑车载我的日子,风把他的衣衫灌起,像鼓起的风帆,他带我去吃牛肉面,去吃红豆冰沙,在天黑前回家。
而从此,这些微小而缄默的甜蜜,都成为洛秋的专属。
 
周五放学早,我一个人坐公交回家。
走进幸福小区的大门,甬道旁地一簇簇锦带花深红浅红纷披,却难留春天的脚步。是五月,春之深处,一夏初颜。
这时我看到少年的单车,校服的裙摆微微荡漾,高大的和窈窕的身影在地上交映重叠,他俯身低下头,清浅地将吻印在她的额头,她没有拒绝。
我怔在原地,泪水唰得流下来。我感到小小的心脏,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那里揉搓,酸楚而压迫地疼痛,很疼。
这不是我期待的结果吗?我不是还说服洛秋接受江辰吗?我不是希望他快乐吗?我为什么,要难过?
不要难过,不可以疼痛。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可是,眼泪又忍不住涌出。
我用手背擦去泪水。
好吧!那就疼一下下就好,一下下。
13
那个暑假,我开始写情书。
我写:我不想要出生,那么,就不必面对死亡。我不想要开始,那么,就不必面对结束。
我写:我的青春,是从遇到你的那一刻开始的。
那盒曲奇饼干一直不舍得吃,终于坏掉了。那些无法寄出的情书,我都折成纸鹤,放在饼干盒里。每当折好的纸鹤坠落入盒底,我仿佛听到梦想跌碎的声响,每一天都有梦在心里死掉。
夏尽秋临,高三的生涯即将开始。我现在害怕开学,开学,意味着又距离毕业更近,距离分别不远了。
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在老地方相遇,算不算一种缘分?
江辰的脸上,重新挂上不羁而快乐的表情,他重新做回那个快乐王子。
“怎么不去和洛秋玩?”我问。
“她今天和几个女同学逛街。你呢,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
“想起开学,心烦,出来看看夕阳散散心。”我叹口气,望着西天边的一抹艳红霞光。

“你上或者不上学,学校就在那这里,按时开学;你念或者不念,书就再那里,早晚得念;你听或者不听课,老师就再那里,不下课不走,你学或者不学习,考试就再那里,不离不弃。你来或者不来,点名就在那里,爱来不来,黯然,上学,寂寞,无奈。”

他在我耳边,朗诵一首自编的歪诗,我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你改的啊,你读过仓央嘉措的诗啊!我以后要叫你江有才了。”

“不是我改的,是从网上看的,送给愁眉苦脸不愿开学的小朋友。”

我望着眼前的少年,多想告诉他,我不想开学,是不愿面对步步逼近的毕业,分别,离散,于是,我问:“有没有想过考哪所大学,什么专业?”

“我想学建筑,为大家盖真正绿色环保的房子,你呢,你肯定要考美院,稳稳的,准行。”

“不,我其实并不想把画画当职业,这个,只是爱好罢了,我其实,想学室内设计,我从小就整天幻想,有一大间屋子,我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喜好,装扮成我喜欢的样子。”

“房子里,住着一对白发的老头老太太,坐在摇椅里,戴着假牙亲吻。就是苏茆茆和她的老公。哈哈!”江辰接着我的话开始胡诌开玩笑,而他描述的那幅桑榆晚景,却是那般温馨动人,我蹭得红了脖颈,捶打着他,连喊“讨厌”,心里也止不住甜蜜涌动。

他嬉笑着左右躲闪,目光又黯淡下来,说:“洛秋说要考电影学院,到时候肯定分隔两地了。唉!”他叹口气。他也在为步步逼近的分离而苦恼。

而他的苦恼,只为与洛秋的分离。心底隐匿的痛,又绵绵密密地如青苔一样冒出来,可我还是笑笑地安慰他:“现在都只是说说而已,还有一年时间考虑呢!说不定到时候她改变主意了呢?唉!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要学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起风了,我站起来,说要回家了。其实我多想和他多坐一会儿,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说,静静地,看夕阳落下,甜蜜涌起,可是,现在,我只能逃离,我怕自己越靠近,越沦陷于自己虚构的温暖,无法自拔。我不要。

他没有挽留,说自己再坐坐,我走出几步,忽然听到他在叫我,回头,他的目光那么温柔真诚地看着我,“茆茆,以后,不要一个人来这里,这里太偏僻,不安全。”

我使劲点点头,转过身去,紧跑几步。我知道,我们离得越来越远了。

坐在回去的公交车上,夜色四起,街灯如一些忧伤的眼眸,车厢内,回荡着刘若英的歌曲:“……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不牵绊你,向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我不知道,这笑泪交织,火冰两重的情感,淬炼出的是坚韧,还是易伤?

14

当有一个时间基准点横亘在眼前,似乎日子过得格外快,我第一次感到时间紧迫。

教室后的黑板上,写着高考的倒计时,那个醒目的阿拉伯数字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惶惶不安的心仿佛要被撑爆似的。我总是教室里埋头苦读奋笔疾书的那一部人中的一个,隔窗望去有少年在奔跑,转身,起脚飞球,激起一溜溜狼烟,而我的耳边,只剩下笔尖擦过纸张时的“沙沙”声。被爱情遗忘的孩子,惯于在学习中寻找真相,我不知道自己用功苦读是为了什么,在隐约的想象和模糊的未来里,总有一个光明的前途等着我,有一个深爱我我也深爱他的苍老少年等着我,取代江辰的位置。

期末考试,我的名次又前进了几位。

因为想报考电影学院,父母为洛秋在群众艺术馆找了位资深前辈为她辅导,江辰每周末骑车送她到群艺馆上课,洛秋常常晚饭后,兴致勃勃地为父母朗诵诗歌,或跳一段民族舞,请他们做评委品评,有时候会要求云姨或爸爸和她一起,搭一段双人或多人小品,很认真的样子。

我依然常常在暗夜里写着一些无从寄发的情书。

隆冬的第一场雪降落的时候,校园里的贺卡也像雪片一样满天飞。同学们用这样一种传递祝福以此留念的方式,表达在青春的末世狂欢里那份惊惶不安。贺卡在我们的青春里,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它是安全系数很高的情书,言辞暧昧,却不会被老师抓,只有当事人才能读懂里面的微妙情感,那时的贺卡已经很精美,有打开后呈几何立体形状的,有带音乐和香味的,一张张金光闪闪,就像那金光闪闪的青春。后来的同学录,和最后的贺卡,有异曲同工之妙,同学录就像是最后的情书,而贺卡,就像是这情书的一段暧昧前奏。

于是,我也决定写一张贺卡给江辰。

我跑到离学校很远的文具店,挑选了一张雪白的贺卡,打开后,有音乐淌出,一个立体的小房子,尖顶,方窗,贺卡的一角,有一行隐约的小字:“这个季节,爱与彷徨一起成长。”

晚上,我用左手练习了很久,才在信封上写下学校的地址和江辰的名字,第二天,悄悄塞入邮局门前的绿色邮筒。

他收到了吗?他看到后,会是怎样的心情?一切都不得而知,在校园里远远看到他,和洛秋站在一起,我想起那个词,“一对璧人”。

 

15

再一个清明到来的时候,已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妈妈墓前的鸢尾花,在四月初雨中,叶片阔绿肥美,脱尽往日孱弱之态。那天,他坐在墓碑前,絮絮叨叨对妈妈说了很多话,他说:“青青,我把女儿照顾得很好,她现在长大了,马上要考大学了,你放心,我们的女儿,一定会很有出息。你放心。”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总是相信,他是爱过妈妈,或者,一直都爱。

从墓园回来,我们像平时一样,去那家酒楼,吃海鲜,吃“带刺的温柔”。

酒足饭饱,从酒店出来,他去取车,我站在路灯等候,这时,听到不远处一对男女的谩骂厮打声。

头发染成栗红,满面戾气的男子,一手拉扯着一位艳妆女子的胳膊,一手抡起,重重的掌掴下去,口中谩骂:“贱女人,想甩了老子,没那么容易。”

女子跌坐在地上,不甘示弱,站起来,披散着头发,又撕又打,口吐恶言:“去死吧!你这种烂人。”

那声音,那么熟悉,不是郝时雨吗?

这时,苏岩已开车过来,他摇下车窗,叫道:“茆茆,快上车,回家了。”

“爸!爸!那个是我同学,帮帮她,她被人打了。”

苏岩闻言,连忙下车来,随我过去。他身形高大,又练过跆拳道,那个男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两招下来,对方已落荒而逃。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郝时雨残妆的脸,脸上犹有几道红痕,紫色的浓重眼影,使得她看上去既风尘又憔悴,她拢拢头发,努力笑笑,不以为然地说:“谢谢你,茆茆,我没事。”又转头对苏岩道谢不迭:“谢谢您,叔叔,您是茆茆的爸爸吧!您刚才的样子,真帅!”

“怎么回事啊?”爸爸不无担忧。

郝时雨略低了低头,不好意思地说:“是我的男朋友,我要和他分手,他不同意,所以就……”

苏岩看着郝时雨的装束,皱皱眉,说:“上车吧!”

郝时雨在她家的街口下了车,回去的路上,苏岩对我说:“那个女孩,看起来不像中学生。茆茆,交朋友要小心谨慎哦!”

“我知道。她其实,并不坏。”

可是,郝时雨,你不要让人这样担心,好不好。

我记得她曾经说过,青春就是用来浪费的。

 

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郝时雨说,要送我一份大礼。

这年的七月,台湾歌手梁静茹要来我们的城市开演唱会,郝时雨不知何时听我说喜欢她的歌,说要买演唱会的票送我。

隔几日,她破天荒出现在晚自习的座位上,悄悄地将两张票推过来:“收着,到时候咱俩一起去看。”

我想这样的演唱会门票,并不会很便宜,于是要拿钱给她──爸爸给我的零花钱总是很多。

拿着钱的手在桌子下几番推诿后,她几乎愠怒:“放心吧!我有钱。”

听人说,帮助别人,是爱,适时接受别人的回报,也是一种爱。于是,我收起钱,也收起那两张票。

郝时雨又说:“去买票的时候,恰好遇到江辰,他也买了两张。肯定是给那个小妖精买的。”

我心里一黯,做他的女朋友,被他宠爱,一定很幸福,但那份幸福,却属于洛秋,洛秋,请你一定要珍惜。

 

几天后,晚自习的课后,在我们教室门口,我看到了像狮子一样暴怒的江辰。

正是放学时间,我随着人流走出教室,我们的眼神触碰在一起,那是我见过的最忧郁哀伤的眼神。他仿佛没有看到我也不认识我一样,红着眼,手扶在门框上,大声叫嚷:“梁洛秋,你给我出来。”

洛秋泰然自若地收拾好书包,然后在同学们侧目中走出来。她一反往日的温柔,冷冷地瞥一眼,说:“你发什么神经啊?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不要来找我了。”

少年的胸口起伏着,眼中蓄积着怒火,一把拉过她,踉踉跄跄地下楼去。

他们对峙纠缠在楼下不远处的花坛旁,引来紧张一天的同学们远远驻足,指点,幸灾乐祸。

我始终忘不了江辰那天的样子,他是那样无助,歇斯底里,失态,没有尊严。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分手也要给我一个理由。”他的质问问断断续续传来。

洛秋一脸平静,“没理由,我只是不喜欢你了而已。就这么简单。”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旋即,被少年紧紧拉住,他的声音低下去,低下去,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像是哀求,像是乞怜。

我站在原地,心,倏地,一疼。

他拉她,她狠狠甩开,走掉,他追上去,如此反复。

曾经那样骄傲的少年。

可是面对他的悲伤,我无能为力。

 

回到家不久,楼下传来洛秋的声音。她声音清脆语气快乐地和父母打招呼,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我从半掩的门往下看去,她姿态落拓地踢掉鞋子,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激凌,然后,坐在沙发上,和爸爸看电视聊天,不一会儿,她上楼来,我匆忙退后掩上门,隐隐听到,她进了隔壁的浴室,不一时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还有她的的歌声。那歌声,听起来那样刺耳。

那一刻,我有瞬间的冲动,我恨不得立刻冲进浴室,把郝时雨口中的这个小妖精光溜地揪出来,暴打一顿。

她怎么可以,分手,怎么可以这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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