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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惊喜连连(2) 文 / 度寒 更新时间:2013-5-2 8:02:53
 

罢了,今夜注定放纵,又何必在意是不是多被抱一会?

零往轩辕遥的怀里钻一钻,没了刚刚的轻松惬意,“王爷,也许找个机会,我们该好好谈一谈,过去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其实吉祥一直都很想知道,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子。”

轩辕遥身形大震,收敛了笑意,正色道:“知道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你现在不是很好吗?不必执着非要寻找所谓的过去。人,得往前看,珍惜未来,总比留恋过去来得聪明。”

她当然听得懂轩辕遥的暗示。她本意上也不想揪着身体的上一任主人那点破事不放。

可现在的问题是,人家不肯放过她呀。轩辕尊已经将冷月摆在了明处,暗地里还不知道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在盯着她,随时窥视着她的生活。

轩辕遥哪有精力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她身边看着。更何况,她并不喜欢拖累他人,她更愿意自己来找寻方法去保护自己。

轩辕遥将她脸色的变化看在眼中,胸口仿佛就被一块大石头堵得严实,陈年老醋般的浓酸呛得他鼻尖泛酸。

百里吉祥的过去,与那座他最讨厌的皇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曾是那个人的贵妃,更是那个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轩辕遥打心眼里不想她再与轩辕尊扯上半点关系。里边弯弯绕绕的龌龊事儿,他并不愿她再沾染上半点。既然老天安排了小狐狸精忘却一切,重新开始。那么,她就应当顺应了天意,抛却过去,获得新生。

小狐狸精,是皇上送给他的王妃,甭管轩辕尊最初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只要进了他的府,就是他的人,从今往后,就算是皇上,也不准再碰吉祥一根汗毛。

如果轩辕尊想仗着身份,强行为之,那便是兄弟俩决裂之时。他手上有精兵百万,三年准备,兵马粮草充足,远不是坐在朝堂上的皇帝所能想象的。

这一战,是否会爆发,全看轩辕尊一念之间。

或许送吉祥入府时,轩辕尊就想到了有一天,小狐狸精会成为他的弱点,可皇上最好同样不要忽视他的力量,他早就有能力去保护任何他重视的人。

轩辕遥抬眸望天,深深呼吸一口气,再长吁而出。

怀中的女孩许久没有说话,以一种信任的姿态,蜷缩在他的怀抱之中,甜甜地酣睡。

半年来,她总有忙不完的事,画不完的图,吃饭睡觉这种事都得挤出时间,在轩辕遥的催促和强迫之下,不情不愿地完成。

零的身体已然很疲倦了。可即使是如此,她也从不肯在人前放弃戒备,不设防地睡去。暖阳阁的寝室之内,仍是机关重重,每隔几日,她还不忘记换些花样,免得被人摸熟了破解掉。

这还是轩辕遥第一次近距离地看见她熟睡的样子。她的面部表情完全放松下来,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般,唇瓣上挂了一抹愉悦的笑意,微微上翘。

轩辕遥凑上前,很想顺势一亲芳泽,吻上这两片不知渴望了多久的水嫩柔软。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在距离极近的地方停了下来,再也落不下去。

就维持这样的姿势,许久,许久……

轩辕遥忽的把吉祥整个人抱紧,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暖阳阁的方向狂飙而去,身形宛若鬼魅般,留下一片片残影。

难得,他也愿意当上一回君子。

总有一天,他会在小狐狸精含羞带怯的清醒时候,完成刚才只做了一半的事。那样,人生才是真正的圆满。

照顾零的两个小丫鬟病好之后,回到暖阳阁内伺候。

冷月又来了几次,可是零的身边总是有人伴着,连个悄悄说话的空档都没有,只得愤愤离去。她背后的主子是住在皇城里的轩辕尊,原以为背负皇命而来,百里吉祥必定会高看一眼,哪想到最后连留下都不能。她难道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冷月心里有火,堂堂御前四品带刀女侍卫,有官衔在身,却苦于任务需要,不得不委屈求全,扮成下人模样,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抽了个空,她又悄悄进了一趟宫,把百里吉祥的“罪行”用“中肯”的语气,添油加醋地向轩辕尊描述了一番。当然,她也将任务进度停滞不前的责任也推到了毅尊王妃身上,冷月认为,这其实就是百里吉祥的真实态度。出了皇宫,入了王府,就忘记了她是什么身份,真正的效忠对象是谁。

“毅尊王妃和王爷的感情可好?”轩辕尊听完,并未勃然大怒,而是换了个问题。

冷月跪伏在地上,十指攥拳,尖利的指甲狠狠地抠着手心,以疼痛来平抑激荡的心情。

 “毅尊王爷表面上与王妃恩爱有加,夜里却并不与王妃同宿一处,最近倒是经常过去找王妃说话,属下被赶出了暖阳阁,那里又被王爷布置了许多顶级高手护卫,属下不敢太过于接近,所以他们经常聊的话题是什么,属下还未知晓。”

 “意料之中。”轩辕尊闭上眼眸,久久无言。

冷月几乎要认为他已经睡着了,也不敢未经允许就随便起身,只得跪在原地,琢磨着能不能再想出些百里吉祥失职的地方,再跟皇上告一状。那一晚,百里吉祥被毅尊王爷小心翼翼地呵护在怀中的情景,总在冷月眼前晃,她一闲下来,百里吉祥狐媚妖艳的幸福小脸就跳出来,撕裂她的心。

好痛好痛!痛得冷月日夜难眠。如果不找个合适的方式舒缓一下,她几乎就要窒息了。

但是,头顶上的那位主子可不是随意就能糊弄的男人,如果一不小心,被他发觉了自己掩藏了几年的真实情感……

一股刺骨的凉意,化为一道无形的枷锁,勒住了冷月的脖颈,骇得她的心脏怦怦乱跳。

 “你先回去吧,朕自会有安排。”轩辕尊终于开口说话道,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那冷酷的双眼之中,却有神光凝聚,“往后,朕不传你,你不准再入宫,回到毅尊王府内继续当你的小丫鬟,等着哪天毅尊王妃需要你的时候,就竭力帮她。”

什么?

冷月真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

皇上不只没有怪罪百里吉祥的意思,还想要她给予配合,继续潜伏,就为了哪天被王妃差遣。怎么会是这样?这叫她情何以堪?

 “冷月,记住你的真正身份,朕喜欢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乖乖听话,不然,自然会有新的棋子接替你。弃子,可没什么好下场。”轩辕尊站起身,从御案之后走出来站到了她的正对面,居高临下,用一种冰冷的怜悯目光注视着匍匐在他脚下的、瑟瑟发抖的女子。

 “属下领命,不敢有负盛意。”

皇上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发现了什么吗?还是仅仅在警告而已?

好可怕的气势,压得她惊魂不定,冷月甚至不敢再抬起头,怕从轩辕尊眼中看到了令人绝望的杀意。

 “很好,你退下吧。”轩辕尊手背在身后,来到窗前站定。

身后脚步声远去,他的心也飞扬到了半空中,极远的一处虚空之境。计划,仿佛是有了一丝不确定的因素出现。

他得想个法子,把偏离轨道的棋子,逼回原位。百里吉祥,半年多不见,她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呢?

 

 

那一晚雪地赏月,以零昏睡着被抱回暖阳阁而结束。醒来时,她无奈地发现,里里外外布置好的机关陷阱全都被人拆个干干净净,消失不见。

轩辕遥就在她身旁,得意洋洋地笑,一口白牙熠熠生辉,“本王在暖阳阁外布置了无数高手,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绝对伤不到你。小狐狸精,往后就别费劲了,万一不小心伤到了你自己,我会心疼的呢。”

这话,听起来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她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前世今生,加一起十几年都没误伤过自己一次,往后也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乌龙情况。

轩辕遥明明就是想方便自己进出,还寻了七七八八的借口,牵强附会的解释。

零缓慢地摇头,水蒙蒙的眸子带着几许嘲讽之意,“王爷,你确定真的拆干净了吗?”

被她这么一说,轩辕遥还真有些担心,上下左右地扫视一圈后,老实摇头道:“小狐狸精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本王可没那自信。”不过,即便如此,这个屋子里的危险程度总还是降低到最小了吧,就算还有“漏网之鱼”,也无大碍。

 “王爷有时间可以来试试。”零答道。

其实,光是把那些掩人耳目、虚虚实实的布置都撤了,又有何大用,就像是与一个绝顶的高手比武,轩辕遥把人家全身上下的汗毛都拔掉了,躯干四肢全无损伤。可是难道光凭此就可占尽先机吗?

真是笑话。

“本王只是担心王妃的安全,并不是为了自己进出方便才如此。小狐狸精,别那么咄咄逼人,咱俩又不是外人,何必分那么清楚。”他言语暧昧,一口气说完之后,就迅速地转移了话题,“你叫人找了那么多硝石、木炭做什么?还特意叫人分开几间房,小心储存,这些又不是特别珍贵的东西。”

零撇撇小嘴,嘟囔着:“自然是有用处。”

要知道,往那些硝石、木炭再稍微加些东西,就是最原始的黑火药嘛。虽然她目前还找不到材料来配置威力更加强大的巧克力炸弹,但暂时也只能用这个凑合了。

轩辕遥十分感兴趣地说:“说说看嘛,算是给本王开开眼,长长见识。”

百里吉祥做出的每一样东西都是闻所未闻,轩辕遥渐渐生出了期待之感,一旦发现她又派人去找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回来,越是小心翼翼地看中,就越觉得惊喜越大。

 “想开眼?在京城里可不行,王爷先要寻一处安宁的所在,最好是那种百里之内都没有人烟的地方,等过了年,吉祥表演给您看。”

 “是不是还缺少什么东西?你尽管说,本王派人去找来,只要龙光国有,无论多珍贵,本王都给你。”

为什么一定要过了年之后才表演呢?轩辕遥的胃口被吊起了老高,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小狐狸精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来今天不给他个满意的答案,轩辕遥是没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了。零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倦倦伸了个懒腰,“王爷,吉祥这边还不缺什么,您不必瞎猜。如果您想看,其实现在就可以。只不过必须得找个偏僻空旷的地方,免得威力太大,会惊扰到了百姓。”

 “这么大的毅尊王府,也不够用吗?”轩辕遥奇道。

 “不是不够,是不能够。”难道他想要她掀了屋顶,或者直接把王府夷为平地吗?真是有胆色、有想法,居然要在自己家屋子里玩炸药。无知真可怕,就算是睿智如他,也会犯下此等错误。

但愿,等他亲眼见到了火药的威力后,不会为了今日之言而感到后怕。

她的谨慎引起了轩辕遥的重视。他仔细地考虑了会,说:“京城外,本王名下还有一座小宅子,位置比较偏,周围都是封地,没有百姓居住,不如我们今天去那里怎么样?”

零想了想,黑火药的威力不算大,简单做个土炸弹,让轩辕遥看看就行了。于是终于点头,说:“王爷,您最好先派人去寻一块空地,方圆十里内闲杂人等全部清空,除了您信任的人之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炸药,在零所处的年代,不算是稀奇的玩意。但是在古代,此种技术,绝对可以掀起新的变革。零可不想搞得人尽皆知,把自己陷入政治斗争的洪流中,成为人人争抢的对象。像她这种“技术流”,还是保持低调些,躲在最安全的地方做些研究就好了。

 “这点你放心,本王会安排妥当。”轩辕遥看穿了她的隐忧,更添三分重视,小狐狸精的要求,他绝不会敷衍。

零研究出来的东西,从来都不瞒着轩辕遥。往往是玩腻了,就随意丢在一旁,也不当那是好东西,谨慎藏好。有些东西轩辕遥能看得懂,看完后往往心惊不已,若是不小心流传出去,这东西必定会掀起巨大的风波。连带的,那些他看不懂的设计,他也给予了一百分的重视,哪怕零随手画出的一张废纸,也要小心翼翼地编好号码,妥善保存。

就这样,时间长了,反倒是帮了零的大忙。她想起来什么,直接去找,从归类整齐的书架上翻出旧作,节约了不少时间。

轩辕遥真的是个顶好的助手呢。

小狐狸精呆呆愣愣神游太虚的样子,美得炫目。轩辕遥默默望着她,脑海中的疑问愈发加深。她真的就是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百里吉祥吗?除了容貌未必外,他的小狐狸精哪里还有一丝旧日模样?

只用失魂症,根本就无法来解释。她忘了过去,却多了令人嗔目结舌的智慧。这样的女子,百里家怎舍得将她拱手送入宫廷,以色侍人?而轩辕尊又怎会将她当做弃子,丢来给他?

有很多次,轩辕遥都想与她推心置腹地谈上一谈。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他可以暗地里一点一点地去查、去猜、去想,却不敢当面来问,生怕无意中刺伤了她,疏远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靠近了的心。

知不知道过去,又能怎样呢?重要的是,现在的她是他的女人,这种关系,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他专门给她定做了红狐披风,穿在零的身上,更将她衬得如同仙子下凡。

轩辕遥与她共乘一骑,从后将她整个人占有性地搂在怀抱中,不时地俯下身,在她耳机窃窃私语。“这回可真算是名副其实的小狐狸精了,你一定是只九尾火狐转世而生。”

零颇为无奈地摸了摸脸颊,“老天给的相貌,我也没有办法嘛,还老被你嗤笑,真不如生得平凡些,你也就懒得理我了。”

轩辕遥被逗得朗声大笑,“有种女人,就是黑夜之中的萤火虫,屁股上吊只灯笼,即使再掩饰,一样挡不住华光外泄。多少女子想要当小狐狸精还不成呢,吉祥呐,你得学会满足哟。”

瞧瞧,明明是他给别人乱起外号,到头来,反而是她不知足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零懒得搭理他的调侃,懒趴趴地在轩辕遥的怀抱中一倚,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身上暖融融,又有和煦的阳光在头顶热乎乎地披洒下来,让人昏昏欲睡。

 “如果你喜欢,往后我们每个月都可以出来逛逛,时间充裕的话,还可以往远处走一走,龙光国这么大,各地风土人情都有不同,就当是散心休息吧。”他可不愿看到吉祥一天到晚呆在屋子里忙碌,渐渐苍白的容颜。

 她才十七岁而已呀,正是爱玩爱笑的年纪,活泼一些,对她的健康有益。

 “那多麻烦,还得安排食宿。”零打了个哈欠,找个更舒服的姿势,决定先睡一会再说。

  这只懒狐狸呀!真叫他爱不释手地喜欢!

“嘘,有我呢,你什么都不必烦,什么也不要多想。”

她的呼吸,很快就均匀起来,大概也没听到他的许诺。

轩辕遥并不在意,小心控制着马匹,尽量让马车不要太颠簸,扰了她的美梦。

如果他们快马加鞭,到达城外的宅子,只需要一个时辰左右。因为怕打扰到了她休息,这一段路,他们足足花费了近一倍的时间。

过了晌午,阳光没那么足了,睡了许久的零嘤咛一声,转醒过来,捂住小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还没到吗?”

 “喏,就在前边了。”轩辕遥扶她坐正,马鞭指向最前方,隐约能看到一座青砖小院。

 “先去选好的地方吧,你不是想看‘表演’吗?”她可不想来回地折腾,这种冷哈哈的天气,还是躲在屋子里喝热茶比较舒服。

 “你不需要准备吗?”他的小狐狸精看起来好轻松的样子呢。

 “很简单的小玩意,几下就搞定了。”要是被““烈焰””里的那些人看到她来玩最低等的黑火药,说不定会直接就笑掉大牙了。再像轩辕遥所说,去“准备”一番的话,她那闪亮亮的金字招牌,简直就被自己砸个粉粉碎。

罢了,不知者无罪,轩辕遥也是一番好意。

队伍掉转了个方向,向别院侧面的方向而去,中途不断有侍卫离开,分散警戒。

到了目的地时,就剩下轩辕遥和零两个人。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零戴上了特制的银丝手套,快速准备。

轩辕遥就看着她随性地把一堆准备好的材料,按次序堆在打造得薄如蝉翼的铁皮之上,又丢了不少废铜烂铁进去,裹好包严,留了一条浸过灯油的棉布绳在外边。揉巴揉巴,捏巴捏巴,就算是完成了。

这一段“准备”,比轩辕遥想象之中的“表演”要简单太多,大有跌破眼球的感觉。

零把那“铁皮包”放到轩辕遥手上,一脸认真地说:“王爷,如果让你用尽全力把它丢出去,大概能砸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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