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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李成的股市沉浮(一) 文 / 邹武林 更新时间:2013-7-11 9:56:43
 

 

1

下午下班时,突然接到小李的电话,说他已经在南州了,约李文化同王总到南州宾馆小酌,喝25年的四特酒。

李文化打通王总办公室的座机。王总说正想打电话给李文化,问去不去,好像是鸿门宴啊。

李文化说:“25年的四特,干吗不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文化赶到的时候,马董事长、石总、小李带着两位女生,已经先到一步。

入席后马董事长发现王总不太自在,开玩笑说,王总,我们不是来策反你们的,请放心。都是熟人,酒过三巡,都放开了。

两个美女都是见过场面的角色,主攻方向准确,李文化和王总都喝了不少酒。马董事长喝酒节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也没有喝得太疯狂。

马董事长最后说明来意,希望李文化他们下次能约出阿华老总喝个酒,洽谈国际教育的项目合作。李文化马上答应了。事情谈妥后,马董事长当即就离席返回了广州。

然后几个人来到一家好乐迪,进了一个KTV中房。坐下来打开音乐,啤酒就上来了。石总问两个女孩有没有同学在南州。女生说有。石总说电话请两个过来。

石总给服务员20元小费,问还有没有空房,借半小时说事。

服务员说到隔壁吧。四个男人到隔壁,关上门,石总单刀直入:“我们跳槽不抢桥登堡的生意,请两位大佬放心。我们正在策划另一单大生意,做完了大家都可以隐退江湖享清福了。”言简意赅。他说他现在不是股神吗?得到一条内部消息,一只黑马股已经复市,近日会有巨额资金运作托市,月内会有数倍上涨,但需要大笔资金炒作,请两位大佬投资,数倍回报。

李文化不语。石总说不急,慢慢考虑。

回到K房,四个女孩已经喝了起来。见李文化们回来了,连忙分配好座次,参加晚宴的女生一一作介绍,原来都是在校女大学生出来赚取外快的。

男人们都有了一定的醉意,也都不客气了。石总是有名的风流才子,先作示范,把一位女孩抱到大腿上开始打情骂俏。

王总随后,拉着身边的女孩,先是跳舞,后来就有了乱七八糟的动作。

李文化和小李坐着聊天,两个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唱歌。

小李说,哥你不要这样看我,我只是想跟着石总炒股。你知道石总都赚200多万了。

李文化对股市一窍不通,前段想入市学习,听陈行长一说,又退了回来。李文化身边很多人都赚钱了,这是事实。小李和石总都算海归,看准的应该不会错。李文化对小李说自己手头上没有多少钱。

小李说,你可以拿一套房子到银行抵押贷款。

李文化说房子都抵押过了。

小李说,你可以找资金公司。

家里的事李文化都作不了主,只能同小李打哈哈。酒越喝越多,气氛也就好了起来。

坐在李文化身边的女孩说她叫丽丽,大四的学生。人样长得挺周正的,就是太瘦,不符合李文化的审美。好在嘴巴甜美,说话不分荤素,慢慢李文化就有了好感。

石总、王总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手都伸到女孩衣服里面去了,石总甚至把女孩的上衣掀了起来,女孩躲也不是,迎也不是,看到王总也有许多不雅动作,就慢慢习惯了。

小李带着那个姑娘,一曲一曲地跳舞。

石总唱了一首《泰坦尼克号》主题曲,完全用英文演唱,声音优美动听,吐字浑厚。小李和那女孩马上伴舞,最后男女做船头抱腰双立的造型,与节拍完全吻合。王总说了一句“绝唱”呀。谁知一语成谶,竞真成了石总的绝唱。

王总起哄说喝个花样,第一杯叫交杯酒,第二杯叫穿心酒,就是男生的手拿着酒,穿过女生的衣服,从衣领口出来,送到自己的嘴里,中间肯定有不规矩的动作,都比较常见。

李文化感叹,现在一些女学生出来赚这种外快也不容易。首先人要长得漂亮,有一定的才艺,能歌善舞最好。其次要舍得花费时间,出来都是一个晚上一个晚上的。再次要放得开,不介意男士的诸多不雅动作,甚至非分动作。第四是放得下自尊,喝了酒的男人都豪气冲天,哪里顾及姑娘面子?做到了以上四条,就挣得动票子。

石总结账的时候,每个女孩子都得到500元。石总、王总又另外给陪自己的女孩几百元,两个南州的女孩回去了。石总、王总又带着两个广州的女孩去开房。

 

2

对于投资炒股的事李文化有点心动。王总更是喜形于色,已经开始四处筹集资金。石总、小李那边不断有电话过来催,说那只黑马已经开始涨起来了。

事不迟宜,李文化就同夫人说了。夫人说应该向小陈夫妻问计。正在说着话,秀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叫在家里等她们。

李文化夫妇下了楼,在门口徘徊,一边散步一边等人。不一会儿,就看到小陈的迷你酷派开了过来。

还没有坐好秀红就嚷嚷,说小李主动开口要退钱,但不是30万,而是50万,态度很坚决,怎么办?

李文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把情况告诉了她们。秀红有点恨。小陈劝说道,其实小李的要求也不过分,房子都涨到120多万了,就算分他一点爱情的果实。再说过几天都可以收房子了,问题也总得解决。

秀红说我哪里拿得出50万?40万都有点勉强,要不哥你同小李说说?

李文化知道这事有得一说,就把电话给李成打了过去,对方拒绝接听。四个人都静静地等着。妻子催李文化再打,小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李文化把事情同小李说了。

小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话说,就算给哥一个面子,叫她转45万过来,马上转。事情有了转机,秀红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秀红说你们谁帮帮我?借我5万块钱,都愁死了,开发商已经通知收房,要交一万多的税,还要一万多的物业维修基金。李文化正想开口,小陈说我先垫给你吧,冤家!

送她们下楼,李文化叫住小陈,叫她问问行长,股市还有没有戏。

小陈说不用问了,昨天晚上他同史副行长通电话,说了半天,讲的都是行情。他们说现在海南那边先前涌进来的外资,开始撤离。史行长他们已经开始动手,抛售先前买入的股票,我也准备下周把基金出售了。

李文化把行情告诉王总,王总有点迟疑。他正委托朋友办理抵押房子借款。他的房子在湖景湾,先前买进的时候贷了点款,后来都提前还清了。

 

3

阿华已经回国,开始着手交接工作。总公司那边天天催着他到新岗位上班。其实也没有多少交接。又不是党政单位,不需要审计审查,接手的业务王总也熟手得很。

请总公司的财务总监带几个兄弟下来,把股权核定了,再到工商部门更改了分公司负责人姓名。阿华下周一就赴广州履新。

周五晚上公司举行送别晚宴,南州公司的大小头目都来了,教学点负责人也参加。芳村那边的各部门老总全部过来,坐了五围台。

王总做了简短发言之后,阿华端起酒杯给大家敬酒。毕竟是江西师大的中文系才子,说话半文半白,很有诸葛亮《出师表》的韵味,“2000年带领大家创办芳村公司,2005年开拓南州业务,当初的誓言还响在耳边,和大家一起发财的话未能全部兑现。但8年来没有换过一位中层以上领导,大家情同手足。今日离开大家非我所愿,但不能总占着老总的位置。当初大家投入的股份已经见效,今后请大家一起携手,共创国际教育的新篇。”说得深情,全场动容,几位女老总还流下眼泪。

王总建议大家举杯,祝福阿华老总,祝福芳村公司。酒过三巡,现场就不再如开始时有序。大家都找自己相熟的人喝酒、聊天。三箱四特酒喝完,有人还嚷嚷要酒,但考虑到周末大家都不轻松,很多人明天都有课,就散了。

 

4

上了车,王总给上次陪唱歌的姑娘打电话,让她在钱柜订个KTV中房,带四五个好姐妹过来。又给石总、小李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起K歌。

钱柜就在旁边,电话说了一半就到了,下了车继续说。那姑娘的电话打到王总的手机上,说了订房号,她们随后就到。

进了KTV房,王总把房号发给石总和小李。阿华今天喝得有点多,坐在一旁喝水。

那几个姑娘还没有到,李文化就同王总说炒股的事,把自己的忧虑说了。

王总说不会有什么风险,石总办事一向灵光,小李更是稳妥,都知根知底。我已经转了50万过去,你抓紧点。

说着话,姑娘们就先后到了,问候了各位老总,点了小吃,就开始唱了起来。

几首歌下来,小李电话里说到了楼下。李文化吩咐上次陪过他们的两个女孩下去接,原来他俩是打的过来的,都喝得醉醺醺的。

重新排了座序,都知道阿华高升,一一来敬过酒。姑娘们也来敬,阿华最怕喝啤酒,只同石总干了一杯,其他人敬的酒只是沾一小口。

K房里的消费那是一种让人心痛的奢侈。李文化夫妻平时生活都很节俭,买青菜时李敏贞都习惯问好价格再买,到超市也最喜欢买特价的商品。江西老表都喜欢吃咸菜,他们在超市买了一种叫做香港橄榄菜的特价咸菜,吃得上瘾,看了好几次没有再打特价,就忍住了没买。直到国庆节终于打了特价,一买就是5组,每组3瓶,吃了半年。四特酒是李文化家必备的酒类,有一次回老家顺路到南昌看望李敏贞的弟弟妹妹,看到特产商店15年陈酿比南州专卖店便宜10元,一买就是三件。你可以想象,带着18瓶酒从南昌回到南州的旅程是何等艰辛,总共就是省180元钱。

K房里,吃的喝的,价格都翻了几番,烟呀酒呀都是天价。姑娘都大手大脚习惯了,再说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喜欢什么点什么,什么贵点什么,从来不问价格。

一个姑娘说阿华老总不喜欢喝啤酒,问王总换种酒好不好?王总答应了。就把K房公主叫了过来,叫退了啤酒换芝华士兑红牛喝。公主说不能退。王总豪气地说,直接上就是了。

李文化今晚情绪低落,就给了丽丽50元钱,叫她打的先回去。丽丽刚刚起身,被陪王总的那位姑娘听到了,就向王总发嗲,叫王总留她下来。王总过来劝李文化说,兄弟不要扫兴,让阿华老总痛快点。李文化只得忍了。

李文化第一次为公司的前途担心。阿华豪爽大气,对朋友大方,对下属体恤,很克已,从来都是有酒大家喝,有歌大家唱。几年了,李文化没见过他独自享受过什么,与女下属也是坦坦荡荡,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能力和公司的前途。李文化不愿意执掌公司,主要是自信心不足。想到几百号人跟着你吃饭,十几个股东等着你分红,李文化的心里就不踏实。王总的能力毋庸置疑,市场部一向就是公司的心脏,但他的处事方式与阿华区别太大,颇受诟病。你看他搂着两个姑娘,左拥右抱,什么下流的动作都做得出来。几个姑娘都知道他刚荣升老总了,又是今晚的东家,伺候好了能多拿小费,运气好还能陪夜,考虑到今后的服务,更是使劲浑身解数去讨好逢迎。

李文化坐在小李身旁,问小李股票运作的情况。他说前期资金已经投入,首战告捷,下一步是加足资金,巩固战果。

李文化问是什么股这么牛?小李说是什么莎,K房里很吵,听不清楚,叫李文化抓紧筹集资金投入,过了这村就没有那店。

李文化搪塞过去,问他远航公司的业务,他酒喝得有点大,抱着那个女孩,漫不经心地说话,李文化也没有听清楚。

阿华喝了三种酒,频频上洗手间。这个把戏李文化也会,喝酒多了就猛吐,吐干净了战斗力会得到恢复。

李文化看他实在难受,拉了他到外面抽烟。习惯性地到监控室看看。那小老乡不在,是今晚不值班还是回家了?忍不住看了看房间里的视频,里面已经丑态百出,小李把头伏到女孩的胸前,任女孩抱住。上次李文化就是这样发现石总和秀红的情况。

看到小李的样子,李文化都为秀红感到不平。秀红的姿色和今晚五个姑娘不是同一个档次。虽说外貌各有各千秋,各有各姿色,但只要开口说话,雅俗自分。

秀红是山上的红梅,孤芳傲立,笑傲江湖。她穿梭于男人之间,不图财,不图名,只图乐。在大学里,以她的才气和姿色,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应该有多种选择,傍大款,到KTV房兼职,一定都很抢手。美女是稀世珍宝,有多少富商觊觎着大学校园的红裙?一旦看中,那都是挥金如土,一掷千金,买房买车。但她选择了小李,那是一种小家碧玉的情怀,是想找一个归宿。那时候小李是一个穷研究生,什么都没有,和女朋友约会,都要把大师兄赶回家。秀红看到的只是一只刚刚上市的股票,她要自己承担涨跌的风险,那是需要勇气的。秀红在小李身上倾尽妩媚,她不求锦衣玉食,只求两人恩爱缠绵。她依靠自己的才华赚钱,一家一家地赶着做家教。只因一时鬼迷心窍,也是爱房心切,上了石总的床。现在她已经安心悔过,一心只在教学和装修房子上。

小李现在抱着的那个女孩算什么?怎么能和秀红相比。虽说正在妙龄,也是皮白肉嫩,对男人也能起承转合,但骨子里透出的俗气不言自喻,只有妖气,毫无性感可言。小李要抱她,她就扑了过去。小李要亲她,她就把嘴巴迎了上去。秀红不同,她在酒场上,谈笑间,不知有多少男人垂涎她的美色,但她灵活逃避,像泥鳅一样在你身边溜了过去,既让你欲罢不能,又让你无可奈何。

这样说那几个女孩,李文化一点都没有看不起她们的意思。她们出来陪酒卖笑,那是她们的自由,或许还有其他苦衷。

石总说,今晚玩个花样,总是抱着一个女孩没有什么意思。李文化和阿华说不参与,王总说:“求之不得,我和石总一玩俩。”说着他们就玩了起来。阿华乘机插话:“兄弟们尽兴,哥我先走一步。”李文化打的送阿华回家,已经凌晨。

 

5

第二天睡到十点,电话响了才起来,是阿华打的。阿华叫李文化开车去接他,然后到商会长家喝早茶。路上李文化把王总他们三个的发财计划说了。阿华一言不发,最后说把财务看紧点。

两人来到商会长家时,商会长正在写字,写“志存高远”的横幅,收了笔,准备收拾书房地上的一堆宣纸,都是写得不满意的。李文化连忙动手,一张张捡起来叠好。

大家到了客厅。保姆把茶沏过来,用一套紫砂茶具,大家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聊天。阿华调任广州的事,商会长已经知道,他很赞赏阿华积极向上的态度,顺便批评李文化不思进取,说这可不是赣东人的风格。老人家说“志存高远”是送给阿华装饰办公室的。阿华说那可是镇室之宝。商会长委托李文化来装帧,星期一让阿华上班时带过去。

李文化顺便提出收藏刚才的次作。商会长拍了李文化的肩膀说,真是扶不上墙的阿斗。喝茶时顺便打量商会长的家,全室装饰普通,家具普通,除了书房大点,客厅大点,书画古玩多点,真的和李文化家的房子差不多。

保姆送了三碗小米粥进来,还有一碟杂点,两人慢慢吃了方才告辞。

 

6

下楼时接到阿华夫人的电话,说刚刚从广州开车过来。阿华就打电话给梁园长夫妻,叫李文化约了小陈夫妻和秀红一起吃中午饭,地点在山水茶居。

山水茶居是一家雅致的茶楼,阿华经常在此接待商会长这样的雅致客人。阿华最喜欢吃所谓的港式午餐,边喝茶,边上茶点,再上菜肴,可以悠哉悠哉地过一个上午。

阿华是李文化的高中同学,他读文科重点班,李文化读理科重点班,李文化的妻子在另外一个班。李文化和阿华是廖老的得意门生,而李敏贞是廖夫人的得意门生。阿华长古文,工散文,李文化长现代文,工诗歌,李敏贞跟廖夫人学习英语剧表演,三人得以经常聚集在廖老师家的那个破旧的小院。那个小院原来是廖夫人的爸爸——上一任校长住的,老校长升任市教育局副局长后小院日益陈旧,但中间有一块空地,三个年轻人就开辟了种菜。廖老师夫妻懒散,但李文化和李敏贞勤快,周末他们到化工厂打工时,偷偷带了复合肥回来,使小园四季常绿。黄昏的时候,女人在房间里对莎士比亚的台词,男人就在小榆树下说《滕王阁序》,看不见秋水与长天一色,但有时能看到落霞与孤鹜齐飞。

三人后来一起考上江西师大不同的系,阿华是中文系的才子,李文化是数学系唯一的诗人,李敏贞是英语系的主持人。毕业后李文化和李敏贞分配在一所重点中学,阿华分配在一中,第二年就担任学校团委书记。

后来他们一起参加县里副校长的竞岗,李文化有幸当选,阿华落选,一气之下,南下广州发展,第二年带了妻子过来。阿华极有才气,据说古文过目不忘。他为人谦让,气质优雅,在老家的时候写的散文经常见诸《江西文学》、《赣东文艺》,赣东电台晚饭后有一个文学鉴赏的节目,经常广播阿华的散文,偶尔有李文化那半通半不通的诗作。阿华胸怀坦荡,为人诚恳,亲和力强,深得公司领导和赣东商圈中人的器重。

开了房,上了武夷大红袍,边喝边等人。一直等到十二点,秀红最后一个姗姗迟来,茶点菜肴已经上了过半,原来她到东平新城收新房去了。大家以茶代酒,一贺阿华高升,二贺秀红新房子到手。

四个女人在讨论秀红的房子装修。山水茶居备有各种书籍杂志,正好有一本装修方面的,拿了来一边看一边出主意。

 

7

席间李文化上了一趟洗手间,接了一个电话,是新城派出所的梁所长打来的,叫他马上过去。李文化问什么事,梁所长说你过来就知道了。李文化回到席间,拉了阿华出来,说明情况。阿华让他先过去,他送完客人随后到。

李文化他们搞企业的,与辖区内的公安、消防、工商、税务都混得很熟悉。搞培训掌握着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和各行各业的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你用心经营,能织出一张庞大的关系网。这就是阿华的高明之处,也是赣人喜爱结江湖交朋友的天性使然。

梁所长是老熟人,是在辖区进行公共场所消防联合检查交流活动时认识的,是位军转干部,在部队是处级干部,很大气。后来他把孩子送到李文化他们公司培训,李文化说费用免了。他说折都不要打,看中的就是桥登堡的质量。李文化听后很感慨,说梁所你放心,你的孩子就是李文化孩子,我们一定用心教好。孩子也一直安排在最好的班。

给新员工租房子,办居住证什么的,李文化经常跑派出所,一来二去,就成了老熟人。他也是个四特酒的嗜好者,切磋过几次,酒量一般,但讲究细节。双方有什么好的酒品,相互赠送。

也在业务上互相支持。派出所装修的时候,李文化他们赠送过成套的办公家具。他们搞上街宣传,文字工作、宣传标语、厨窗板报大都由李文化的公司做,公司里有的是文人。公司有大型活动,他们派出协警维持秩序。李文化也通过他认识了交警中队的领导,公司门口家长接送孩子短暂违章停车挨罚的现象,从此减少。诸如此类,都是公事公办,也富于人情味。南州就这样。

李文化直接上二楼所长办公室。梁所长正在等他,茶都已经泡好。原来王总他们几个人凌晨就被请了进来,是在钱柜KTV旁边的酒店逮住的。

梁所长说,都审问清楚了,三个男的是你们公司的高管,五个女的是公司实习生,嫖娼的嫌疑是解除了。问题是一男二女同居一室,有聚众淫乱的嫌疑。

说话间阿华就到了,继续议事。阿华能说会道,不知不觉间气氛就轻松了许多。

梁所长半开玩笑说,你们王总平日斯斯文文,撞开门的时候正在和两个女生办事。看到了这么香艳的场面,王总有“犯教唆罪”的嫌疑啊!我们的两个警官可都是“未成年人”啊!

阿华也笑着说警察不地道,明知人家正在办事,要抓人也要等到人家完事,死囚上路之前都给管个饱饭呢!

梁所长又说,那个姓石的冤,宾馆的监控显示,他从进入宾馆到被抓,都在酒醉状态,不省人事。

李文化跟着警长去办手续,问能不能把案卷撤销。警长说不行,他们又不是公职人员,不用理会。李文化问会不会影响他们出境?警长说这个问题不好说,现在不会,但今后不知道,他们都是成年人,应该清楚自己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嫖妓这事真是得不偿失,损失了体力和金钱,还无端为派出所增加收入。你不要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只要你想违法,你的一举一动就在警方的掌控之中。特别是在娱乐场所,那是案件多发区,也是警方的重点监控区。石总他们昨天晚上一出钱柜就进入警方的视野。开始怀疑是吸毒人员,协警一直跟在后面。南州警方的地面监控点星罗棋布,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交完罚款,要找当事人签字。警长打开滞留室。相隔12小时之后,又见到他们,真是恍如隔世。五个女孩和阿成都显得很疲惫,很腼腆。王总眼睛红红的,可见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看见阿华他俩说了一句,让你们两个龟孙子溜了。

石总低着头,还是一副不清醒的样子。

签完字,就放人了。出到街口,李文化让那五个女孩散了。当头那个女孩嚷着过夜费还没有给,真是哭笑不得。李文化说给了,派出所保管着,每人5000元。那个叫丽丽的女孩走前还拉着石总的手,叫他别忘了给自己打电话。

倒是小李说了一句:“感谢大哥及时搭救。”李文化早就预料他有这么一天,没有想到那么快,李文化一定要告诉秀红,解一解她的心头之恨。

 

8

派出所的罚款,李文化先替他们垫上了,但王总拖着不还。送阿华到总公司上班后,李文化好几天心情都闷闷不乐。那天接到秀红的电话,叫他到澜石一趟。李文化刚好有事要同她说,就自己开了车过去。

一进门秀红像燕子一样飞过来,双手抱住李文化的脖子,嘴唇在李文化脸上点了一下,说:“哥,你终于来了,我要你分享我的装修设计。”一边说一边拉着李文化滑着舞步来到电脑前,一张一张地翻阅设计的效果图。才女啊!真是美轮美奂!李文化心里由衷地感叹。

李文化坐在桌子前,她站在身旁,幽香扑鼻。李文化握着鼠标操作,她指着屏幕介绍,雪白的手臂在李文化眼前晃动,有点目眩。她偶尔也弯下腰来,抢了鼠标翻到她得意的页面,那庞大的前胸就压在李文化的手臂上,柔软的感觉立刻传到全身,李文化马上起了反应。李文化故意挺挺腰,直着身子迎上去,使两人之间的接触面更大,接触更紧密。李文化真是希望时间走得慢些,使这种幸福停留更长。李文化不知道秀红有没有察觉李文化这点小心计,还是她对李文化从来就没有设防?

她向李文化一一解说她的设计理念,遇到李文化不认同的地方,她就引经用典,援古证今。她口吐幽兰,有微粒香唾飞李文化的脸上、手上,空气中弥漫着她的一股醉人的气息。好久好久才欣赏完图片。她站得有些累,双手抱了李文化的脖子,斜靠着李文化,把体重转移到他的身上,问他设计怎么样,并等待着他的评价,满脸的童真无邪。

李文化说过,他是个身体功能完全正常的人,情商虽然不是很高,但七情六欲和普通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内心深处隐藏着一条欲望的毒蝎,在时机恰当的时候,总是蠢蠢欲动,李文化一再压制着它,但它还是冲了出来。李文化故意伸出右手,搭在她的腰肢上。

那是一条怎样的腰肢呢?柔软不用说,温香不用说,单是那曲线就是人间尤物。在李文化的搭手处形成了一个弯,刚好能托住李文化的手,即使静放在那里,也不会掉下来。这条腰肢的力量李文化是体会过的。跳舞的时候李文化的手也是这样放在那里的,她扭动的幅度极大。李文化个子比她高不了多少,常常被她扭动的腰肢带着向前,或者向后,或者向左,或者向右,跳的时间再长,还是那样充满活力。有时候转得李文化真是力不从心了,只是舍不得这温暖的拥抱。还有一次是喝醉酒送她回宿舍,她乘醉紧紧地抱住李文化,双腿缠住了李文化的一条腿,全部体重都压到李文化身上,只有腰肢在有力地蠕动,那力量以柔克刚,硬是把李文化压倒在沙发上。

“究竟怎么样嘛?哥!”秀红一次次地问。李文化故意笑而不答,秀红双手不停地摇动李文化的上身,小嘴呵气如兰,喷在李文化的脸上,脖子上。李文化咳了咳,清清嗓子,说了八个字:中西合璧,大气细腻。秀红高兴得跳起来,又俯下头,用嘴巴在李文化的脸上蹭了几下,表示奖赏。

李文化不知道小李为什么能狠下心放弃情商智商双高的秀红,放得下这无边的风情。或许是相处日久审美疲劳,或许是性格差异貌合神离,或许是见异思迁另有新欢?反正李文化是不能。

李文化多少次告诫自己,你是有妻有子,有家有室,有老有小的老男人,你要自重,但只要秀红召唤,无论何时何地,工作有多忙,他都是有求必应。

秀红高兴过后,李文化同他讲述了石总被抓的事,当然把小李省略了。她听得很平静,平静如水,好像那个人与她完全无关,那个人伤害的不是她。这是李文化想不到的。这真是个善良的孩子,李文化心里感叹着。

李文化他们都是一群善良的人,他们从天南地北来到南州。因为善良,他们成为同道中人;因为善良,他们相互搀扶,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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