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欢迎你! 登录 免费注册 我的书房
读书网首页 | 帮助中心 | 意见建议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经典文库
长篇 都市情感 社会纪实 青春校园 少年文学 励志成功 科幻灵异 军事谍战 玄幻武侠 探险推理 古装言情 历史小说 生活频道
首页 > 长篇原创 > 历史小说 > > 志节篇之二:守信如金甘赴难 弟兄争死见真情
志节篇之二:守信如金甘赴难 弟兄争死见真情 文 / 山之榆 更新时间:2016-9-29 16:30:34
 
《论语·为政》:“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春秋战国时期既已形成“守信”的道德观。晋文公退军守信;公孙鞅立木取信;魏文侯用人必信。“言必信,行必果”,无论情势如何,坚守信义,诚实无欺,成为君子为人立世之本。 公子鱄者,字子鲜,卫献公之亲弟也。 卫献公在国内争斗中失败,逃亡他国,然而却一刻未忘回国复位。周灵王二十四年,卫献公使公孙丁私入帝邱城,谓左相宁喜曰:“子能反父之意,复纳寡人,卫国之政,尽归于子,寡人但主祭祀而已。”宁喜正有遗嘱在心——其父宁殖病笃,召其子宁喜谓曰:“宁氏自庄武以来,世笃忠贞。出君之事,孙子为之,非吾意也。而人皆称曰‘孙、宁’,吾恨无以自明。即死,无颜见祖宗于地下!子能使故君复位,盖吾之愆,方是吾子。不然,吾不享汝之祀矣。”喜泣拜曰:“敢不勉图!”殖死,喜嗣为左相,自是日以复国为念。今得此信,且有委政之言,不胜之喜。又思:“卫侯一时求复,故以甜言相哄,倘归而悔之,奈何?公子鱄贤而有信,若得他为证明,日后定不相负。”乃为复书,密付来使,书中大约言:“此乃国家大事,臣喜一人,岂能独力承当?子鲜乃国人所信,必得他到此面订,方有商量。”献公谓公子鱄曰:“寡人复国,全由宁氏,吾弟必须为我一行。”子鱄口虽答应,全无去意。献公屡屡促之,鱄对曰:“天下无无政之君。君曰‘政由宁氏”,异日必悔之;是使鱄失信于宁氏也,鱄所以不敢奉命。”献公曰:“寡人今窜身一隅,犹无政也。倘先人之祀,延及子孙,寡人之愿足矣,岂敢食言,以累吾弟。”鱄对曰:“君意既决,鱄何敢避事,以败君之大功。”乃私入帝邱城,来见宁喜,复申献公之约。宁喜曰:“子鲜若能任其言,喜敢不任其事!”鱄向天誓曰:“鱄若负此言,不能食卫之粟。”喜曰:“子鲜之誓,重于泰山矣。”公子鱄回复献公去了。 列国人重信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子鱄之言,岂可不信?   喜乃告于右宰谷,谷连声曰:“不可,不可!新君之立,十二年矣,未有失德。今谋复故君,必废新君,父子得罪于两世,天下谁能容之?”喜曰:“吾受先人遗命,此事断不可已。”右宰谷曰:“吾请往见故君,观其为人,视与往日如何,而后商之。”喜曰:“善。”右宰谷乃潜往夷仪,求见献公。献公方濯足,闻谷至,不及穿履,徒跣而出,喜形于面,谓谷曰:“子从左相处来,必有好音矣。”谷对曰:“臣以便道奉候,喜不知也。”献公曰:“子为寡人致左相,速速为寡人图成其事。左相纵不思复寡人,独不思得卫政乎?”谷对曰:“所乐为君者,以政在也。政去,何以为君?”献公曰:“不然。所谓君者,受尊号,享荣名;美衣玉食,崇阶华宫;乘高车,驾上驷;府库充盈,使令满前;入有嫔御姬侍之奉,出有田猎毕戈之娱。岂必劳心政务,然后为乐哉?”谷嘿然而退。复见公子鱄,谷述献公之言,鱄曰:“君淹恤日久,苦极望甘,故为此言。夫所谓君者,敬礼大臣,录用贤能;节财而用之,恤民而使之;做事必宽,出言必信;然后能享荣名,而受尊号。此皆吾君之所熟闻也。”右宰谷归谓宁喜曰:“吾见故君,其言粪土耳!无改于旧。”喜曰:“曾见子鲜否?”谷曰:“子鲜之言合道,然非君所能行也。”喜曰:“吾恃子鲜矣。吾有先人之遗命,虽知其无改,安能已乎?”于是宁喜废殇公,迎献公复国。 献公使宁喜独相卫国,凡事一听专决,加食邑三千室。宁喜每事专决,全不禀命。诸大夫议事者,竟在宁氏私第请命,献公拱手安坐而已。   时晋、楚两国共倡和好,永息干戈,晋、楚二君相会于宋,面定弭兵交见之约,双方遣使往各属国订期。晋使至于卫国,宁喜不通知献公,径自委石恶赴会。献公闻之大怒,诉于公孙免余。免余曰:“臣请以礼责之。”免余即往见宁喜,言:“会盟大事,岂可使君不与闻?”宁喜艴然曰:“子鲜有约言矣,吾岂犹臣也乎哉?”免余回报献公曰:“喜无礼甚矣!何不杀之!”献公曰:“若非宁氏,安有今日?约言实出自寡人,不可悔也。”免余曰:“臣受主公特达之知,无以为报,请自以家属攻宁氏,事成则利归于君,不成则害臣独当之。”献公曰:“卿斟酌而行,勿累寡人也。”于是免余带家甲夜闯宁府,刺死宁喜,屠戮全家;献公命取宁喜之尸,陈之于朝。 公子鱄闻之,徒跣入朝,抚宁喜之尸,哭曰:“非君失信,我实欺子。子死,我何面目立卫之朝乎?” 呼天长号者三,遂趋出,即以牛车载其妻小,出奔晋国。献公使人留之,子鱄不从。行及河上,献公复使大夫齐恶驰驿追及之。齐恶致卫侯之意,必要子鱄回国。子鱄曰:“要我还卫,除是宁喜复生方可!”齐恶犹强之不已,子鱄取活雉一只,当齐恶前拔佩刀剁落雉头,誓曰:“鱄及妻子,今后再履卫地,食卫粟,有如此雉!”齐恶知不可强,只得自回。子鱄遂奔晋国,与家人织屦易粟而食,终身不言一“卫”字。子鱄甘为违背约言付出代价。史臣有诗云:   他乡不似故乡亲,织屦萧然竟食贫。 只为约言金石重,违心恐负九泉人。 列国之人守信若此,岂不令人感叹!相反,纵使你身为诸侯、大夫,若言而无信,必受报应。齐襄公就因违背“及瓜而代”的诺言,激起兵变,被杀身亡,岂不可叹可悔?这“信”字是万万不可失的。 《论语·颜渊》:“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即“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言而有信,绝不反悔。正所谓“士之立身,忠信为本。”何以谓之忠信? “尽心事主曰忠,死不食言曰信。”这是列国人追求的道德目标,是赢得尊重和信任的必要的人格条件,也臣服诸侯的精神力量。古代如此,今世亦然:信是无形资产,信是人格魅力,信是成功的基石。诚信已成为当代社会核心价值观内容之一,建设诚信社会是保证社会稳定、繁荣、进步的必不可缺的精神要素。 古人把兄弟关系比作“手足之情”,古代也曾有“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之说,用以比喻兄弟关系的重要性;但兄弟交恶之事也屡见不鲜。特别是帝王、大夫之家,为争嗣夺位,相互残杀,令人发指。人们熟知的“七步诗”:煮豆燃斗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为一人之储位而兄弟相残,反映了封建世家残酷的弟兄关系。在这样的历史环境中,竟有寿子这真情兄弟,不寄望君储之位,毅然代兄赴死,感人至深,催人泪下。 卫宣公名晋,乃淫乱之君。自为公子时,与其父庄公之妾名夷姜者私通,生下一子,寄养于民间,取名曰急子。宣公即位之日,夷姜得幸,如同夫妇,就许立急子为嗣。及急子长成,已一十六岁,为之聘齐僖公之长女。宣公闻齐女有绝世之姿,心贪其色。乃构名匠,筑高台于淇河之上,朱栏华栋,重宫复室,极其华丽,名曰新台。先以聘宋为名,遣开急子。然后使左公子泄如齐,迎姜氏径至新台,自己纳之,是为宣姜。急子自宋返回,复命于新台。宣公命以庶母之礼,谒见姜氏。急子无几微怨恨之意。 宣公自纳齐女,只往新台朝欢暮乐,将夷姜又撇一边。一住三年,与齐姜连生二子:长曰寿,次曰朔。自古道“母爱子贵”,宣公因偏宠齐姜,将昔日怜爱急子之情,都移在寿与朔身上。心中便想百年之后,把卫国江山,传与寿、朔兄弟,他便心满意足,反似多了急子一人。只因公子寿天性孝友,与急子如同胞一般相爱,每在父母面前,周旋其兄。那急子又温柔敬慎,无有失德,所以宣公未曾显露其意。却私下将公子寿嘱托左公子泄,异日扶他为君。 那公子朔虽与寿一母所生,贤愚迥然不同;年齿尚幼,天性狡猾,恃其母之得宠,阴蓄死士,心怀非望。不惟憎嫌急子,并亲兄公子寿,也象赘疣一般;只是事有缓急,先除急子要紧。常把说话挑激母亲说:“父亲眼下,虽然将我母子看待,然有急子在先,他为兄,我等为弟;异日传位,勉不得长幼之序。况夷姜被你夺宠,心怀积忿。若急子为君,彼为国母,我母子无安身之地矣!”齐姜原是急子所聘,今日跟随宣公,生子得时,也觉急子与己有碍。遂与公子朔合谋,每每谗谮急子于宣公之前。 宣公责难夷姜教导无状,天长日久,夷姜怨气填胸,无处伸诉,投缳而死。急子痛念其母,惟恐父亲嗔怪,暗地啼哭。公子朔又与齐姜谤说急子,因生母死于非命,口出怨言,日后要将母子偿命。宣公本不信有此事,无奈妒妾谗子,日夜撺掇,定要宣公杀急子,以绝后患,不由宣公不听。但展转踌躇,终是杀之无名,必须假手他人,死于道路,方可掩人耳目。   其时,适齐僖公约会伐纪,征兵于卫。宣公乃与公子朔商议,假以往订师期为名,遣急子如齐,授以白旄。此去莘野,是往齐的要路,在彼安排急子,他必不作准备。公子朔向来私蓄死士,今日正用得着,教他假装盗贼,伏于莘野。只认白旄过去,便赶出一齐下手,以旄复命。公子朔处分已定,回复齐姜,齐姜心下十分欢喜。   公子寿见父亲屏去从人,独召弟朔议事,心怀疑惑;入宫来见母亲,探其语气。齐姜不知隐瞒,尽吐其实。嘱咐曰:“此乃汝父主意,欲除我母子后患,不可泄漏他人。”公子寿知其计已成,谏之无益。私下来见急子,告以父亲之计:“此去莘野必由之路,多凶少吉。不如出奔他国,别作良图。”急子曰:“为人子者,以从命为孝。弃父之命,即为逆子。世间岂有无父之国,即欲出奔,将安往哉?”遂束装下舟,毅然就道。公子寿泣劝不从,思想:“吾兄真仁人也!此行若死于盗贼之手,父亲立我为嗣,何以自明?子不可以无父,弟不可以无兄,吾当先兄而行,代他一死,吾兄必然获免。父亲闻吾之死,倘能感悟,慈孝两全,落得留名万古。” 于是别以一舟载酒,亟往河下,请为急子饯别。急子辞以“君命在身,不敢逗留。”公子寿乃移樽过舟,满斟以进。未及开言,不觉泪珠堕于杯中,急子忙接而饮之。公子寿曰:“酒已污矣!”急子曰:“正欲饮吾弟之情也。”公子寿拭泪言曰:“今日此酒,乃吾弟兄永诀之酒。哥哥若鉴小弟之情,多饮几杯。”急子曰:“敢不尽量!”两人泪眼相对,彼此劝酬。公子寿有心留量,急子到手便吞,不觉尽醉,倒于席上,鼾鼾睡去。公子寿谓从人曰:“君命不可迟也,我当代往。”即取急子手中白旄,故意建于舟首,用自己仆从相随。嘱咐急子随行人众,好生守候。袖中出一简,付之曰:“俟世子酒醒后,可呈看也。”即命发舟。行近莘野,方欲整车登岸,那些埋伏的死士,望见河中行旌飘飏,认得白旄,定是急子到来。一声呼哨,如蜂而集。公子寿挺然出喝曰:“吾乃本国卫侯长子,奉使往齐。汝等何人,敢来邀截?”众贼齐声曰:“吾等奉卫侯密旨,来取汝首!”挺刀便砍。从者见势头凶猛,不知来历,一时惊散。可怜寿子引颈受刀,贼党取头,盛于木匣,一齐下船。   急子酒量原浅,一时便醒,不见了公子寿,从人将简缄呈上。急子拆而看之,简上只有八个字云:“弟已代行,兄宜速避。”急子不觉堕泪曰:“弟为我犯难,吾当速往。不然,恐误杀吾弟也!”喜得仆从俱在,就乘了公子寿之舟,催趱舟人速行。真个似电流光绝,鸟逝超群。其夜月明如水,急子心念其弟,目不交睫。注视鹢首之前,望见公子寿之舟,喜曰:“天幸吾弟尚在!”从人禀曰:“此来舟,非去舟也!”急子心疑,教拢船上去。两船相近,楼橹俱明。只见舟中一班贼党,并不见公子寿之面。急子愈疑,乃佯问曰:“主公所命,曾了事否?”众贼听得说出秘密,却认为公子朔差来接应的,乃捧函以对曰:“事已了矣。”急子取函启视,见是公子寿之首,仰天大哭曰:“天乎冤哉!”众贼骇然,问曰:“父杀其子,何故称冤?”急子曰:“我乃真急子也。得罪于父,父命杀我。此吾弟寿也。何罪而杀之?可速断我头,归献父亲,可赎误杀之罪。”贼党中有认得二公子者,于月下细认之曰:“真误矣!”众贼遂将急子斩首,并纳函中。 《卫风》有《乘舟》之诗,正咏兄弟争死之事。诗曰: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宣公忽闻二子同时被害,吓得面如土色,半晌不言。痛定生悲,泪如雨下。连声叹曰:“齐姜误我,齐姜误我!”遂感成一病,闭眼便见夷姜、急子、寿子一班,在前啼啼哭哭。祈祷不效,半月而亡。 一段令人叹息的悲剧故事,演绎了人生的残酷,也见证了人间真情。孝子于父,听之任之,夺妻而无恨,赐死而无辞;逆来顺受,委曲求全;表现了为人子者在情感、责任、道德领域中独特的孝道品质。 生在权利的角斗场中,感受的却是“仁兄”的孝友之情,领悟到“子不可以无父,弟不可以无兄”的真意,寄望于“慈孝两全”的良善愿望。寿子放弃权利的欲望,坦然的替兄赴难,义无反顾:一种良知,一种正气,一种勇气,一种人生的真善美。生命虽然殒灭,然孝悌之魂就如同夜空中的明星,永远定格在历史的天空,熠熠生辉。 清代文学大家纪晓岚写一幅名联:“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耕田。”可算得对急子、寿子的最高褒奖了!
 
上篇:志节篇之一:舍生救孤为“美事” 焚绵守志做“真人” 返回目录 下篇:志节篇之三:忠于职守不惧死 直言敢谏是忠臣
点击人数(3002) | 推荐本文(1) | 收藏本文(0) | 网友评论(0)
 
 发表评论 [查看全部
 主题:
 内容:
帐号: 密码:   注册
 
 推荐图书
花满枝桠
绿蚁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工作机会 | 与我合作 | 版权声明 | 网站地图
本站作品版权归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浙ICP备11005344号-2

Copyright © 1999-2011 Cnread.net All rights Reserved

中国青少年新世纪读书网所收录免费小说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读书网所做之广告均属用户个人行为,与读书网无关。--中国青少年新世纪读书网权利声明

360网站安全检测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