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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勇篇之六:孔丘“知命而退” 范蠡“活里逃生” 文 / 山之榆 更新时间:2016-10-4 15:25:19
 
孔夫子、范蠡是我国春秋战国时期的名士,他们有一共同特点,从政不终,急流勇退。但人们并未因此而小觑他们,反而觉得他们更理智,更聪明,更具圣人之智慧。 孔子名丘,字仲尼,身长九尺六寸,被呼为“长人”。有圣德,好学不倦。周游列国,弟子满天下,国君无不敬慕其名,但竟无人能用之者。 是时,孔子在鲁国,孟孙无忌言于季斯曰:“欲定内外之变,非用孔子不可。”季斯召孔子,与语竟日,如在江海中,莫窥其际。季斯起更衣,忽有费邑人至,报曰:“穿井者得土缶,内有羊一只,不知何物?”斯欲试孔子之学,嘱使勿言。既入座,谓孔子曰:“或穿井于土中得狗,此何物也?”孔子曰:“以某言之,此必羊,非狗也。”斯惊问其故。孔子曰:“某闻山之怪曰夔魍魉,水之怪曰龙罔象,土之怪曰羵羊。今得之穿井,是在土中,其为羊必矣。”斯曰:“何以谓之羵羊?”孔子曰:“非雌非雄,徒有其形。”斯乃召费人问之,果不成雌雄者。于是大惊曰:“仲尼之学,果不可及!”乃用为中都宰。   此事传闻至楚,楚昭王使人致币于孔子,询以渡江所得之物。当初吴国伐楚,楚昭王逃难。及返国之时,舟行大江之中,昭王凭栏四望,想起往日之苦;今日重渡此江,中流自在,心中甚喜。忽见水面一物,如斗之大,其色正红,使水手打捞得之;遍问群臣,皆莫能识。乃拔佩刀砍开,内有馕似瓜;试尝之,甘美异常。乃遍赐左右曰:“此无名之果,可识之,以俟博物之士也。”今日楚使者以此询问孔子。孔子答曰:“是名萍实,可剖而食也。”使者曰:“夫子何以知之?”孔子曰:“某曾问津于楚,闻小儿谣曰:“楚王渡江得萍实,大如斗,赤如日,剖而尝之甜如蜜。’是以知之。”使者曰:“可常得乎?”孔子曰:“萍者,浮泛不根之物,乃结而成实,虽千百年不易得也。此乃散而复聚,衰而复兴之兆,可为楚王贺矣。”使者归告昭王,昭王叹服不已。 时齐之南境,忽来一大鸟。约长三尺,黑身白颈,长喙独足,鼓双翼舞于田间。野人逐之不得,飞腾望北而去。季斯闻有此怪,以问孔子。孔子曰:“此鸟名曰‘商羊’,生于北海之滨。天降大雨,商羊起舞,所见之地,必有淫雨为灾。齐、鲁接壤,不可不预为之备。”季斯预戒汶上百姓,修堤盖屋。不三日,果然天降大雨,汶水泛溢,鲁民有备无患。其事传布齐邦,景公益以孔子为神。自是孔子博学之名,传播天下,人皆呼为“圣人”矣。 孔子周游列国,曾被陈、蔡发兵围于野;孔子绝粮三日,而弦歌不辍。忽一晚,有异人长九尺余,皂衣高冠,披甲持戈,向孔子大咤,声动左右。子路引出与战于庭,其人力大,子路不能取胜。孔子从旁谛视良久,谓子路曰:“何不探其胁?”子路遂探其胁,其人力尽手垂,败而仆地,化为大鲇鱼。弟子怪之,孔子曰:“凡物老而衰,则群精附焉。杀之则已,何怪之有。”命弟子烹之以充饥。弟子皆喜曰:“天赐也!”此事虽则荒诞,不知从何附会而来,但我们可从多角度领略孔子的博闻与多识。 孔子在中都大治,四方皆遣使入观其政教,以为法则。鲁定公知其贤,召为司空。 齐鲁为邻国,且婚姻之国,世代友好。但诸侯争霸,又会使邻邦反目成仇;齐鲁两国就在这爱恨情仇中时即时离。 齐景公之时,致书鲁定公,约鲁侯于齐鲁界上夹谷山前,为乘车之会,以通两国之好,永息干戈。定公得书,即召三家商议。孟孙无忌曰“齐人多诈,主公不可轻往。”季孙斯曰:“齐屡次加兵于我,今欲修好,奈何拒之?”定公曰:“寡人若去,何人保驾?”无忌曰:“非臣师孔某不可。”定公即召孔子,以相礼之事属之。孔子奏曰:“臣闻‘有文事者,必有武备。’文武之事,不可相离。古者,诸侯出疆,必具官以从。宋襄公会盂之事可鉴也,请具左右司马,以防不虞。”定公从其言,乃使大夫申句须为右司马,乐颀为左司马,率兵从行;又命大夫兹无还率兵车三百乘,离会所十里下寨,以防不测。 时齐大夫黎弥以善谋称,景公特宠信之;是夜,黎弥叩幕请见。景公召入,问:“卿有何事,昏夜来此?”黎弥奏曰:“齐鲁为仇,非一日矣。止为孔某贤圣,用事于鲁,恐其他日害齐,故为今日之会耳。臣观孔某为人,知礼而无勇,不习战伐之事。明日主公会礼毕后,请奏四方之乐,以娱鲁君;乃使莱夷三百人假做乐工,鼓噪而前,觑便拿住鲁侯,并执孔某。臣约会车乘,从坛下杀散鲁众;那时鲁国君臣之命,悬于吾手,凭主公如何处分,岂不胜于用兵侵伐耶?”景公曰:“此事可否,当与相国谋之。”黎弥曰:“相国素与孔某有交,若通彼得知,其事必不行矣。臣请独任!”景公曰:“寡人听卿,卿须仔细!”黎弥自去暗约莱兵行事去了。   次早,两君集于坛下,揖让而登。齐是晏婴为相,鲁是孔子为相。两相一揖之后,各从其主,登坛交拜;叙太公、周公之好,交致玉帛酬献之礼。既毕,景公曰:“寡人有四方之乐,愿与君共观之。”遂传令莱人上前,奏其本土之乐。于是坛下鼓声大振,莱夷三百人,杂执旍旄、羽袚、矛戟、剑楯,蜂拥而至,口中呼哨之声,相和不绝。历阶之半,定公色变;孔子全无惧意,趋立于景公之前,举袂而言曰:“吾两君为好会,本行中国之礼,安用夷狄之乐?请命有司去之。”晏子不知黎弥之计,亦奏景公曰:“孔某所言,乃正礼也。”景公大渐,急麾莱夷使退。黎弥伏于坛下,只等莱夷动手,一齐发作;见齐侯打发下来,心中甚愠,乃召本国优人,吩咐:“筵席中间召汝奏乐,要歌《敝笱》之诗,任情戏谑。若得鲁君臣或笑或怒,我这里有重赏。”原来那诗乃文姜淫乱故事,欲以羞辱鲁国。黎弥升阶奏于齐侯曰:“请奏宫中之乐,为两君寿。”景公曰:“宫中之乐,非夷乐也,可速奏之。”黎弥传齐侯之命,倡优侏儒二十余人,异服涂面,装女扮男,分为二队,拥至鲁侯面前。跳的跳,舞的舞,口中齐歌的都是淫词,且歌且笑。   孔子按剑张目,觑定景公奏曰:“匹夫戏诸侯者,罪当死!请齐司马行法!”景公不应,优人戏笑如故。孔子曰:“两国既已通好,如兄弟然,鲁国之司马,即齐之司马也。”乃举袖向下麾之,大呼:“申句须、乐颀何在?”二将飞驰上坛,于男女二队中,各执领班一人,当下斩首;余人惊走不迭,景公心中骇然。鲁定公随即起身,黎弥初意还想于坛下邀截鲁侯,一来见孔子有此手段,二来见申、乐二将英雄,三来打探得十里之外,即有鲁军屯札,遂缩颈而退。   会散,景公归幕,召黎弥责之曰:“孔某相其君,所行者皆是古人之道,汝偏使寡人入夷狄之俗。寡人本欲修好,今反成仇矣。”黎弥惶恐谢罪,不敢对一语。晏子进曰:“臣闻‘小人知其过,谢之以文;君子知其过,谢之以质。’今鲁有汶阳之田三处,其一曰欢,乃阳虎所献不义之物;其二曰郓,乃昔年所取以寓鲁昭公者;其三曰龟阴,乃先君顷公时仗晋力索之于鲁者。那三处皆鲁故物,当先君桓公之日,曹沫登坛劫盟,单取此田。田不归鲁,鲁志不甘。主公乘此机以三田谢过,鲁君臣必喜,而齐鲁之交固矣。”景公大悦,即遣晏子致三田于鲁。此番齐鲁会盟,孔子相礼,可谓出不辱使命,此周敬王二十四年事也。 时季、孟、叔三家强盛,自鲁昭公之日,已三分鲁国,史称“三桓擅政”。各家又用家臣为政,于是家臣又窃三大夫之权,展转恣肆,凌铄其主。今日季孙斯、孟孙无忌、叔孙州仇虽然三家鼎立,然邑宰各据其城,以为己物,三家号令不行,无可奈何。 季氏之宗邑曰费,其宰公山不狃;孟氏之宗邑曰成,其宰公敛阳;叔氏之宗邑曰郈,其宰公若藐。这三处城垣,皆三家自家增筑,极其坚厚,与曲阜都城一般,与鲁侯分庭抗礼。那三个邑宰中,惟公山不狃尤为强横。更有家臣一人,姓阳名虎,字货,生得鸳肩巨颡,身长九尺有余,勇力过人,智谋百出。季斯起初任为腹心,使为家宰,后渐专季氏之家政,擅作威福。季氏反为所制,无可奈何。季氏内为陪臣所制,外受齐国侵凌,束手无策。时又有少正卯者,为人博闻强记,巧辩能言,通国号为“闻人”,三家倚之为重。卯面是背非,阴阳其说,见三家则称颂其佐君匡国之功,见阳虎等又托为强公室抑私家之说,使之挟鲁侯以令三家。挑得上下如水火,而人皆悦其辨给,莫悟其奸。 此时,孔子先任司空,后为司寇,辅佐鲁定公。 其时,阳虎欲乱鲁而专其政,知叔孙辄无宠于叔孙氏,而与费邑宰公山不狃相厚,串通二人,欲以计先杀季孙,然后并除仲叔,以公山不狃代斯之位,以叔孙辄代州仇之位,已代孟孙无忌之位。虎慕孔子之贤,欲招致门下,以为己助。使人讽之来见,孔子不从。虎乃以蒸豚馈之,孔子曰:“虎诱我往谢而见我也。”令弟子伺虎出外,投刺于门而归,虎竟不能屈。孔子密言于无忌曰:“虎必为乱,乱必始于季氏,子预为之备,乃可免也。”无忌伪为筑室于南门之外,立栅聚材,选牧圉之壮勇者三百人为佣,名曰兴工,实以备乱。果然,阳虎为乱,季斯投奔孟孙无忌,二人合力挫败阳虎。 忽一日,季斯问于孔子曰:“阳虎虽去,不狃复兴,何以制之?”孔子曰:“欲制之,先明礼制。古者臣无藏甲,大夫无百雉之城,故邑宰无所凭以为乱。子何不堕其城,撤其武备?上下相安,可以永久。”季斯以为然,转告于孟、叔二氏。孟孙无忌曰:“苟利家国,吾岂恤其私哉?”时少正卯忌孔子师徒用事,欲败其功,使叔孙辄密地送信于公山不狃,不狃欲据城以叛。 郈邑马正侯犯,勇力善射,为郈人所畏服,素有不臣之志。遂使圉人刺公若藐杀之,自立为郈宰,发动叛乱。于是孟、叔二家,连兵往讨,遂围郈城。侯犯悉力拒战,攻者多死,不能取胜。时叔氏家臣驷赤在郈城中,伪附侯犯,侯犯亲信之。驷赤施以离间计,逐走候犯,收复郈邑,遂堕郈城三尺。 公山不狃初闻侯犯据郈以叛,叔、仲二家往讨,喜曰:“季氏孤矣!乘虚袭鲁,国可得也。”遂尽驱费众,杀至曲阜;叔孙辄为内应,开门纳之。定公急召孔子问计,孔子曰:“公徒弱,不足用也,臣请御君以往季氏。”遂驱车至季氏之宫,宫内有高台,坚固可守,定公居之。少顷,申句须、乐颀俱至。孔子命季斯尽出其家甲,以授司马,使伏于台之左右,而使公徒列于台前。公山不狃同叔孙辄商议曰:“我等此举,以扶公室抑私家为名,不奉鲁侯为主,季氏不可克也。”乃齐叩公宫,索定公不得。盘桓许久,知已往季氏,遂移兵来攻。与公徒战,公徒皆散走。孔子扶定公立于台上,谓费人曰:“吾君在此,汝等岂不知顺逆之理?速速解甲,既往不咎!”费人知孔子是个圣人,谁敢不听,俱舍兵拜伏台下。公山不狃、叔孙辄势穷,出奔吴国去了。 叔孙州仇回鲁,言及郈都已堕。季斯亦命堕了费城,复其初制。无忌亦欲堕成城,成宰公敛阳问计于少正卯,卯曰:“郈、费因叛而堕,若并堕成,何以别子于叛臣乎?汝但云:‘成乃鲁国北门之守,若堕成,齐师侵我北鄙,何以御之?’坚持其说,虽拒命不为叛也。阳从其计,使其徒穿甲而登城,谢叔孙氏曰:“吾非为叔孙氏守,为鲁社稷守也。恐齐兵旦暮猝至,无守御之具,愿捐此性命,与城俱碎,不敢动一砖一土!” 孔子笑曰:“阳不辨此语,必‘闻人’教之耳。”少正卯变乱其词,听者多为所惑。孔子密奏于定公曰:“鲁之不振,由忠佞不分,刑赏不立也。夫护嘉苗者,必去莠草;愿君勿事姑息,请出太庙中斧钺,陈于两观之下。”定公曰:“善。”明日,使群臣参议成城不堕利害,但听孔子裁决.众人或言当堕,或言不当堕。少正卯欲迎合孔子之意,献堕成六便。何谓六便?一,君无二尊;二,归重都城形势;三,抑私门;四,使跋扈家臣无所凭借;五,平三家之心;六,使邻国闻鲁国兴革当理,知所敬重。孔子奏曰:“卯误矣!成已作孤立之势,何能为哉?况公敛阳忠于公室,岂跋扈之比?卯辩言乱政,离间君臣,按法当诛!”群臣皆曰:“卯乃鲁闻人,言或不当,罪不及死。”孔子复奏曰:“卯言伪而辩,行僻而坚,徒有虚名惑众,不诛之无以为政。臣职在司寇,请正斧钺之典。”遂命力士缚卯于两观之下,斩之。群臣莫不变色,三家心中亦俱凛然。 自少正卯诛后,孔子之意始得发舒,定公与三家皆虚心以听之。孔子乃立纲陈纪,教以礼义,养其廉耻,故民不扰而事治。三月之后,风俗大变。市中鬻羔豚者,不饰虚价;男女行路,分别左右,不乱;遇路有失物,耻非己有,无肯拾取者;四方之客,一入鲁境,皆有常供,不至缺乏,宾至如归。国人歌之曰:“衮衣章甫,来适我所;章甫衮衣,慰我无私。” 世人皆知孔子是儒家学说的鼻祖,是中华学问的象征;但不清楚孔子在治国理政、外交用兵上的才能。圣人是全才而不是腐儒,只不过因他性情的忠直,不容于污秽,因而未见其功。 孔子相鲁,鲁国大治,引起邻邦的妒忌。齐景公曰:“鲁相孔子必霸,霸必争地,齐为近邻,恐祸之先及,奈何?”大夫黎弥进曰:“君患孔子之用,何不阻之?”景公曰:“鲁方任以国政,岂吾所能阻乎?”黎弥曰:“臣闻治安之后,骄逸必生。请盛饰女乐,以遗鲁君;鲁君幸而受之,必然怠于政事,而疏孔子。孔子见疏,必弃鲁而适他国,君可安枕而卧矣。”景公大悦,即命黎弥于女闾之中,择其貌美年二十以内者,共八十人,分为十队,各衣锦绣,教之歌舞。其舞曲名《康乐》,声容皆出新制,备态极妍,前所未有。教习已成,又用良马一百二十匹,金勒雕鞍,毛色各别,望之如锦,使人致献鲁侯。使者张设锦棚二处,于鲁南门之外,东棚安放马群,西棚陈列女乐。先致国书于定公,公发书看之。书曰:   杵臼顿首启鲁贤侯殿下:孤向者获罪夹谷,愧未忘心。幸贤侯鉴其谢过之诚,克终会好。日以国之多虞,聘问缺然。兹有歌婢十群,可以侑欢;良马三十驷,可以服车,敬致左右,聊申悦慕。伏惟存录!   鲁相国季斯安享太平,忘其所自,侈乐之志,已伏胸中。忽闻齐馈女乐,如此之盛,不胜艳慕。即时换了微服,与心腹数人,乘车潜出南门往看。那乐长方在演习,歌声遏云,舞态生风,一进一退,光华夺目;如游天上睹仙姬,非复人间思想所及。季斯看了多时,又阅其容色之美,服饰之华,不觉手麻脚软,目睁口呆,意乱神迷,魂消魄夺。鲁定公一日三宣,季斯为贪看女乐,竟不赴召。至次日,方入宫来见定公,定公以国书示之。季斯奏曰:“此齐君美意,不可却也。”定公亦有想慕之意,便问:“女乐何在?可试观否?”季斯曰:“见列高门之外,车驾如往,臣当从行。但恐惊动百官,不如微服为便。”于是君臣皆更去法服,各乘小车,驰出南门,竟到西棚之下。早有人传出:“鲁君易服亲来观乐了!”使者吩咐女子用心献技。那时歌喉转娇,舞袖增艳,十队女子,更番迭进。真乃盈耳夺目,应接不暇,把鲁国君臣二人,喜得手舞足蹈,不知所以。有诗为证:   一曲娇歌一块金,一番妙舞一盘琛。 只因十队女人面,改尽君臣两个心。   从人又夸东棚良马,定公曰:“只此已是极观,不必又问马矣。”是夜,定公入宫,一夜不寐,耳中犹时闻乐声,若美人之在枕畔也。恐群臣议论不一,次早独宣季斯入宫,草就答书,书中备述感激之意。又将黄金百镒,赠与齐使。将女乐收入宫中,以三十人赐季斯,其马付于圉人喂养。定公与季斯新得女乐,各自受用,日则歌舞,夜则枕席,一连三日,不去视朝听政。孔子闻知此事,凄然长叹。时弟子仲子路在侧,进曰:“鲁君怠于政事,夫子可以行矣。”孔子曰:“郊祭已近,倘大礼不废,国犹可为也。”及祭之期,定公行礼方毕,即便回宫,仍不视朝,并胙肉亦无心分给。主胙者叩宫门请命,定公委之季孙,季孙又委之家臣。孔子从祭而归,至晚,不见胙肉颁到,乃告子路曰:“吾道不行,命也夫!”乃援琴而歌曰:彼妇之口,可以出走。彼女之谒,可以死败。优哉游哉,聊以卒岁!歌毕,遂束装去鲁。子路、冉有亦弃官从孔子而行。自此鲁国复衰。   孔子去鲁适卫,卫灵公喜而迎之,问以战阵之事。孔子对曰:“丘未之学也。”次日遂行。过宋之匡邑,匡人素恨阳虎,见孔子之貌相似,以为阳虎复至,聚众围之。子路欲出战,孔子止之曰:“某无仇于匡,是必有故,不久当自解。”乃安坐鸣琴。适灵公使人追还孔子,匡人乃知其误,谢罪而去,孔子复还卫国。   卫灵公之夫人曰南子,宋女也,有美色而淫。及孔子再至,南子请见之。知孔子为圣人,倍加礼敬。忽一日,灵公与南子同车而出,使孔子为陪乘。过街市,市人歌曰:同车者色耶?从车者德耶?孔子叹曰:“君之好德不如好色!”乃去卫适宋,与弟子习礼于大树之下。宋司马桓魋,方贵幸用事,忌孔子之来,遂使人伐其树,欲求孔子杀之。孔子微服去宋适郑。将适晋,至河,闻赵鞅杀贤臣窦犨、舜华,叹曰:“鸟兽恶伤其类,况人乎?”复返卫。未几,卫灵公卒,国人立辄为君,是为出公。是时,卫父子争国,孔子恶其逆理,复去卫适陈,又将适蔡。楚昭王闻孔子在陈、蔡之间,使人聘之。陈、蔡大夫相议,以为楚用孔子,陈、蔡危矣,乃相与发兵围孔子于野;孔子绝粮三日,而弦歌不辍。楚使者发兵以迎孔子。孔子至楚,昭王大喜,将以千社之地封孔子。令尹子西谏曰:“昔文王在丰,武王在镐,地仅百里,能修其德,卒以代殷。今孔子之德,不下文武,弟子又皆大贤,若得据土壤,其代楚不难矣。”昭王乃止。 鲁相国季孙肥亦召孔子门人冉有,孔子因而返鲁,鲁以大夫告老之礼待之。返回鲁国,开设私学,专心执教。弟子多达三千人,其中贤人七十二。 又取《鲁史》,自鲁隐公元年,至哀公获麟之岁,其二百四十二年之事,笔削而成《春秋》,与《易》、《诗》、《书》、《礼》、《乐》,号为“六经”。 孔子的弟子将孔子的言论编撰成书,名曰《论语》。 孔子不只是知识渊博,而是德才兼备,有胆有识,敢作敢为,有胸怀,有抱负。其从政不终皆因其性情耿介、不和其时。孔子一生致力于“克己复礼”,“天下归仁”。而当时各国诸侯争霸,穷兵黩武;不尊周王,礼崩乐坏;生活奢靡,民生涂炭的情况下,孔子岂能为他们呼号奔走,与昏君、佞臣为伍?反之,诸侯们又怎能任用孔子这样的“迂腐之臣”?孔子退政,但并不消沉,创立私学,整理典籍,修订诗书,因而修成“六经”,为后人留下宝贵的精神财富。 孔子不为难为之事,不屑非礼之邦,坚守自己的道德情操和治国理念。纵观历史,有哪一位能臣治得了昏庸君主的天下?天下礼崩乐坏,孔子知机而退,做自己想做的、愿做的事情——可谓知天命者也。幸好,鲁国给孔子以“大夫告老之礼”,即如今“离休干部”一般,使孔子得以安度晚年,也成就了其圣人之学。 为人臣子,尽忠尽智,万死不辞;大功告成,审时度势,急流勇退,不亦为明智之举乎?。 越大夫范蠡,勾践之功臣。当勾践入吴为奴之时,范蠡曰:“……辅危主,忍垢辱,往而必返,与君复仇者,臣不敢辞。”勾践入吴为奴,范蠡朝夕侍侧,寸步不离,婉转周旋。忽一日,夫差召勾践入见;勾践跪伏于前,范蠡侍于其后。夫差谓范蠡曰:“寡人闻‘哲妇不嫁破亡之家,名贤不官灭绝之国。’今勾践无道,国已将亡,子君臣并为奴仆,羁囚一室,岂不鄙乎?寡人欲赦子之罪,子能改过自新,弃越归吴,寡人必当重用。去忧患而取富贵,子意何如?”其时越王伏地流涕,惟恐范蠡之从吴也。只见范蠡稽首而对曰:“臣闻‘亡国之臣,不敢语政;败军之将,不敢言勇。臣在越不忠不信,不能辅越王为善,以致得罪于大王。幸大王不即加诛,得君臣相保,入备扫除,出备趋走,臣愿足矣,尚敢望富贵哉?” 危难之中,范蠡忠心不改。 子胥闻吴王将赦越王,急入见曰:“昔桀囚汤而不诛,纣囚文王而不杀,天道还反,祸转成福。故桀为汤所放,商为周所灭。今大王既囚越君,而不行诛,诚恐夏、殷之患至矣。”夫差因子胥之言,复有杀越王之意,使人召之。勾践闻之大惊,告于范蠡。蠡曰:“王勿惧也。吴王囚王已三年矣;彼不忍于三年,而能忍于一日乎?去必无恙。”勾跋曰:“寡人所以隐忍不死者,全赖大夫之策耳。” 勾践闻吴王病,使范蠡卜其吉凶。蠡布卦已成,曰:“吴王不死,至己巳日当减,壬申日必全愈。愿大王请求问疾,倘得入见,因求其粪而尝之,观其颜色,再拜称贺,言病起之期。至期若愈,必然心感大王,而赦可望矣。”勾践垂泪言曰:“孤虽不肖,亦曾南面为君,奈何含污忍辱,为人尝泄便乎?”蠡对曰:“昔纣囚西伯于羑里,杀其子伯邑考,烹而饷之,西伯忍痛而食子肉。夫欲成大事者,不矜细行。吴王有妇人之仁,而无丈夫之决;已欲赦越,忽又中变。不如此,何以取其怜乎?”勾践如言而做,只这一招,感动了夫差,曰:“仁哉勾践也!臣子之事君父,孰肯尝粪而决疾者?”即命勾践离其石室,就便栖止,“待孤疾瘳,即当遣伊还国。”危难之中,范蠡成为勾践唯一的精神依靠,才得以撑过道道难关。 及勾践返国,以文种治国政,以范蠡治军旅,日夜训武,终于雪耻灭吴,称霸中原。时周元王赐勾践衮冕、圭璧、彤弓、弧矢,命为东方之伯。当此之时,越王置酒吴宫文台之上,与群臣为乐,命乐工作《伐吴》之曲,乐师引琴而鼓之。其词曰:   吾王神武蓄兵威,欲诛无道当何时?大夫种蠡前致词:吴杀忠臣伍子胥,今不伐吴又何须?良臣集谋迎天禧,一战开疆千里余。恢恢功业勒常彝,赏无所吝罚不违。君臣同乐酒盈巵。   群臣闻而大悦欢笑,惟勾践面无喜色。范蠡心知其意,私叹曰:“越王不欲功归臣下,疑忌之端已见矣!”次日,入辞越王曰:“臣闻‘主辱臣死。’向者,大王辱于会稽,臣所以不死者,欲隐忍成越之功也。今吴已灭矣,大王倘免臣会稽之诛,愿乞骸骨,老于江湖。”越王恻然,泣下沾衣,言曰:“寡人赖子之力,以有今日,方思图报,奈何弃寡人而去乎?留则与子共国,去则妻子为戮!”蠡曰:“臣则宜死,妻子何罪?死生惟王,臣不顾矣。”是夜,乘扁舟出齐女门,涉三江,入五湖,不知所往。至今齐门外有地名蠡口,即范蠡涉三江之道也。次日,越王使人召范蠡,蠡已行矣,越王愀然变色,谓文种曰:“蠡可追乎?”文种曰:“蠡有鬼神不测之机,不可追也。”忽一日,范蠡使人取妻子去。 此《史记》所谓“三聚三散”其一也。 范蠡辗转入齐,改名曰鸱夷子皮,于海边结庐而居。耕于海畔,苦身戮力,百计经营;居无几何,治产数十万。范蠡仗义疏财,施善乡梓。其贤明干练颇被赏识,齐王请进国都临淄,拜为相国。居无久,范蠡喟然感叹:“居官致于卿相,治家累计千金;于白手布衣,富贵至极。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久受尊名,恐非吉祥之兆。”遂向齐王归还相印,散尽家财,告老归隐。此其所谓“三聚三散”其二也。 范蠡隐于陶山。陶山号称 “天下之中”——东邻齐鲁,西接秦郑,北通晋燕,南连楚越,天下商贾,云集于此。范蠡操“计然之术”——根据时节、气候、民情、风俗等变化,人弃我取、人取我予,顺其自然、待机而动以治产,没出几年,获利千金,经商积资又成巨富,遂自号陶朱公。当地民众皆尊陶朱公为财神,后人所传《致富奇书》,云是陶朱公之遗术也。 不料,范蠡次子因杀人而被囚于楚。蠡曰:“杀人偿命,该是如此;但我儿不该死于大庭广众之下。”于是,决定派少子去前往探视,并带上千金。可是长子坚持要代弟前往,父亲不允,便要自杀。范蠡只好应允,叮嘱曰:“汝到楚国,将千金进献庄生,听凭处分,万莫与争。” 长子之楚,将信和重金交与庄生。庄生诫之曰:“赶快离开,万莫停留;尔弟获释,亦莫问之。”庄生家贫,但以廉直闻于国内,自楚王以下莫不师尊之。庄生于陶朱公之金,暂留以取信耳,事成之后,再行返还,而蠡之长子不知也;却长子却私自留下。 庄生入见楚王,禀告曰:“我夜观天象,某星有异,楚国将有灾害。” 楚王询问禳灾之法,庄生答曰:“布德可以消灾。”依先人惯例,楚王决定大赦天下,消灾祈福。长子得知这一消息,心想:弟即可获免,千金之礼,岂不无功?即重返庄生家,曰:“我听楚王大赦天下,特来告知辞行。” 庄生知其意,曰:“我本无意受金,且好就此返还。”朱公子取金,独自庆幸。 庄生自觉受辱,心中怨愤,即刻入见楚王,曰:“大王欲以德消灾,今闻路人言,有陶朱公之子杀人在囚,因以重金贿王之左右,因而行赦,非为禳灾也。”楚王怒曰:“寡人虽不德,焉有此理?”于是下令,先诛陶朱之子,再行大赦。范蠡次子竟死于楚。 范蠡长子载弟尸返还,家人异常悲哀,唯蠡笑曰:“我早知次子必死,非其兄不爱其弟,是有所不忍也!以其自小经历艰难,不忍舍财故耳;而少子生于家道富裕之时,则不知吝财。故我先派少子,以其能舍弃钱财,而其兄不能。次子被杀,情理之事,无足悲也。”此次虽散财未果,然仍见其散财之意也。此即“三聚三散”之三也。 或许正是因为范蠡有这“三聚三散”,既能聚财,又不吝啬,高风亮节,后人才把他尊为财神。 《太平广记·神仙传》有 “在越为范蠡,在齐为鸱夷子,在陶为陶朱公”一说;史学家司马迁称“范蠡三迁皆有荣名”,世人誉之:“忠以为国,智以保身,商以致富,成名天下。” 范蠡深谙处世之道,有功不居,知时审势,急流勇退——可谓“活里逃生”之人。文种不信其言,终死于“属镂”剑下。勾践何以如此?这源于古君王被扭曲了的“警惕心理”和“耻辱感”。霸天下征服诸侯,少不得范蠡、文种;一旦称雄得势,便觉“英雄无用武之地”了,恐其造反为患,不如除之。范蠡虽功高莫比,然尽知勾践囚吴时之丑态,这是勾践刻骨铭心的伤痛——下贱、羞耻,难以抬头;在臣子面前,一种莫名的羞辱感,范蠡便是勾践之心病,除之是早晚之事。 中国俗语说得好,“见好就收”,此时不去更待何时?与狼共舞是英雄,与狼共食是愚人,范蠡智哲之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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