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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2) 文 / 清水无鱼 更新时间:2010-1-21
 

      凛冽的风,刀片般刮过裸露的肌肤。衣角喇喇翻飞,过于用力的骨骼和肌肉里发出“咔、咔”的脆响——是某些东西碎裂的声响。

  然后,她一下扑到在地。跪在满天星空下向上帝忏悔。她说,上帝——我错了,我有罪!

那一夜的星空格外明亮。大颗的星星悬在头顶,仿佛挂在天边的眼泪。而夜幕却是纯黑,仿佛永不苏醒的沉睡的黑。

2

  那天回家,是她第一次挨打。

  继父的拳头和皮鞋雨点般落在她瘦弱的身体上。暴怒的声音仿佛雷电的轰鸣:还敢不敢了?还敢不敢不回家了?说!

  叮当始终一声不吭。脸上有冰冷的液体和沾染的尘粒。

  奶奶站在她面前伸手擦眼睛。冲她遥遥挥手。头顶的几缕白发雪一般亮得灼眼。

  奶奶伸出食指放在唇间。嘘——囡囡,别说话!我们要向上帝祈祷,因为我们都有罪。

  人人都有罪。叮当说。无论你是不是站在上帝面前。

3

  叮当18岁的时候正在念高中2年级。她所在的学校是小镇里唯一一所重点中学。有一天,一个高三年级的男生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真漂亮,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叮当看完以后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筒。背起书包象往常一样回家了。

  那次以后她又陆续收到几张纸条。那个男生的背影也渐渐变得熟悉起来。她知道男生名叫白宇。是校篮球队里的红人。身材高大,样貌英俊,皮肤白嫩到让女生都羡慕。

  我是满族人。白宇对她说。你记着,一般姓白的大多是满族人——因为汉族里面这个姓很少。

  叮当只是把目光笔直地伸向前方。

  她没有说话。却是分明感受到站在身旁的人的笑脸——人如其名。白宇像他的名字一样,宛如白色苍穹。

有一天,白宇对她说,叮当,我想去上海念书。

  叮当看着他。

  你会来吗?你也会来的,对吗?白宇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我可以先去,然后在那里等你!

  我们要离开这个小镇,去闯出一个很大很大的世界!

  叮当依旧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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