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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春色无边 文 / 蝴蝶蛊 更新时间:2010-9-21
 
 

顷刻,场上的注意力都转到了浑身抽搐、异常狼狈的令月身上。

“怎么了?”袁螭很不满意询问的政务在关键处被人打断。

“大公子,好像傅大人中毒了!”旁边立即有机敏的护卫答话。

“公子……”令月可不想在众人靴子旁滚来滚去,当下她强控制住战栗,颤声央求袁螭,“还请……赐药……”

“哦!”袁螭做了个恍然大悟的神态。“药……”他手一探袖口,

“今个走得急,忘带了。”他面不改色地又取出了手,“陈诚,”他没当回事般地指挥着手下,“先找个地方把她抬进去,一时半刻也死不了人。等忙完了这些再说。”

小妇养的……令月在心里问候了他八辈子祖宗,这么重要的丸药他竟忘带了!幸亏她不是真的中毒,要不然,这么长时间的万蚁蚀心……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众军士将令月抬进了一处厢房。解药没有到手,她哪里敢偷懒?连蹦带跳,连呼带叫,连滚带撞……令月痛苦地煎熬了约一个时辰,才瞧见袁螭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

“给你。”他扔到地上一个药丸。

蜷缩翻滚得精疲力竭的令月如释重负将其抓到手中,佯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累死了,可是解脱了……从没有这样一个时辰让她度日如年,疲惫不堪!

“谢大公子,”她头晕脑花地坐起了身来——好晕……她没病也滚出病了!她虚弱地望向了袁螭,见他不动声色地将左右屏退。

“呵呵。”他竟阴阴地笑了。

令月顷刻恢复了正常。他要干什么?她警觉地盯着袁螭,却见他慢慢走近,蹲下身来,笑意越来越浓。

“装得很像。”袁螭在她耳边轻声赞扬着。

令月的面色一滞!突然又想到了这厮知道冰鲸牙……原来!他知道她不可能中毒!

“我是配合你,演戏给你上面看。”袁螭端正了自己的神色,煞是正经地轻声开口了,“这样一来,他们就更会认定你与我有仇了,毋庸置疑了。”

“你!”令月气得差点没跳起来。他居然是为密报那事刻意报复!这样心胸狭窄、恩将仇报的家伙!

“记住,”袁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自作主张在为别人做事。今日的教训,望你好生体会。”

一直回到了通绅别院,令月的脸色都没展开过。她愈加在心底定了主意,待她跟袁螭两不亏欠之后,一定寻机好好地整整这个可恶的袁大虫!太可恶了!他不是一般寻常的可恶!

 

七月初三,袁螭将未尽事宜交代给了袁猋,带着令月及少队随从上了建阳西郊的鹰翼山。

这一路上,他们还遇见了前军都督府的刘得胜和右军都督府的贾春雷。自然,也见到了抽去这两家的女暗卫:许云云和姚雪晨。殊途同归,正好结伴而行,三队人马合成一处,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馥郁山庄。

进了馥郁山庄,令月才觉察出这功乘爵爷的地位利害。整个山庄布局宏大,雕栏玉砌,宫墙檐影,简直就是仿制而成的皇帝小行宫。其中,“馥郁山庄”四个朱红大字为今上御笔,山庄内矗立的白玉石柱均为四爪盘龙。一路迤逦而行,两侧多龙柏古树,穿梭在绿树翠黄的九曲回廊,隐没在草木灵秀的顽石叠山;且不说楼阁华美,亭台壮观,单是庭院间如画美景扑面而来,便让人好一个应接不暇……令月边走边叹,这山中竟别有洞天。看前方翠竹挺立,汇林成海,风韵萧爽;观脚下有清澈的泉水沿路跟随,在青石间隙中发出丝弦般的绝美声响。在炎炎夏日步入此等胜景,除了清凉,还是清凉!难怪,当今炙手可热的五军都督府皆遣世子为贺,这山庄的主人,声势甚是斐然!

可叹的是,这位尊贵的主人,是一个前朝的老太监……如此美的一处山翼,亲王府邸制式,竟全都赐给了一个前朝太监?令月正暗自揣摩着这功乘爵爷的来头,山庄的中门,到了。

“请几位军爷跟小的来。”中门前,又有灵巧的小厮将世子亲随截住分流。所幸令月站位离袁螭距离不远,没在被阻拦的范围内。一身男装的许云云和姚雪晨也机敏地跟了上来。

——这越往上走,护卫之人越少?令月诧异地望向了各位笑谈正欢的世子,却见他们皆是默许示意,陶然其乐。是自己多心了,她暗笑着。因是尊贵有别吧,看来这山庄顶处的风光,不是所有人都能见识到的。如此,每位世子带着三名侍卫,踏入了富丽堂皇的山庄内阁。

山庄的主人,前梁的御马监紫衣大总管、大齐的功乘爵爷单裟丁,正端坐在正位紫檀蟒椅之上。听得仆役通报,他也不起身,笑眯眯地慢慢拱手,以示欢迎来客。

迈入花厅,光线明暗一转,令月看清了堂上还有另两位早到的贵客——中军世子方光宗、后军世子谢平安。看来,这五军都督府来得都挺默契,前后脚呢。寒暄过后,当下新客落座,宾主尽欢,互晤互赏。言谈不过半刻,就听得小厮来报,“蓁……王殿下到了。”

站立的令月能清晰地将众人惊愕的表情尽收眼底。

“蓁王?”连波澜不惊的单爵爷都放缓了语速,“蓁王……奇了。有请。”他的腰身都微微直了起来。众世子更是将好奇的眼光投向了花厅门口。

少顷,整齐利落的脚步声过后,队形一闪,一道金黄色的人影闯入了众人的视线。令月定睛一看,正是那日她在摘星阁偶遇的神秘小王爷。

他的穿着,依旧还是大齐国的王爷常服。紫玉磨金朝阳冠、飞龙鱼绫袍罩衫,胸口明绣着那亮晃晃的四爪盘龙无时不在彰显着他那尊贵的身份。此刻正昂头负手立于花厅正中,英姿贵气,玉貌竹身,瞳人之色黝如泼墨,嘴角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只衬着座下的众位五军世子都成了袍下之臣……

“小王李成器,见过功乘爵爷。”那人淡淡地一拱手,自报家门。

单爵爷一时有些发怔,片刻之后,他迅速反应了过来,“蓁王殿下!”他速速起了身,“老奴没有下山迎接,死罪!”他疾步向前,便要倒身下拜。

“爵爷不必多礼,”那李成器出手很快,搀扶住了这一把骨头的老太监,“小王月前才世袭的蓁王爵位,大齐国知晓之人甚少。不知者,无罪。”

“臣,方光宗(刘得胜……)见过蓁王殿下!”众世子一听如此,都赶紧跪地行礼。世袭的王爷?可朝堂上怎么从没听说过有个老蓁王呢?

等重新分尊卑入座,单爵爷见堂下一片诧异之色,就责无旁贷地详细为大家讲解起蓁王的由来。原来,这李成器的爹爹,乃是今上当年的结义大哥。他曾替今上顶了罪,在前梁天牢里被折磨成了活死人。待大齐国成立之后,皇帝不封王,不裂疆,却单单给他这个活死人大哥赐了李姓,还赏了蓁王的亲王衔。可是,这一切,只是新帝在登基时分赏功臣之旨意中的一句话而已。蓁王这一家,十年来从未出现在朝堂政事和坊间秘闻中。蓁王的身体已经废了,一直被养在神秘的望川治疗,他们不出尘世,也无人记起。只是,三年前,蓁王殿下薨了。今上就下了圣旨,蓁王世子守孝三年,即可世袭王位……

众人望着眼前这位玉树临风的小王爷,顿悟。就说吗,大齐国什么时候有这个岁数的皇子皇叔?原来……是个活死人的儿子……

“皇上曾说,要在咱家的六十寿辰上给咱家一个惊喜,”单爵爷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没想到,陛下竟会遣王爷为贺……老奴谢我主隆恩了!谢王爷抬爱了!”

“爵爷客气了,这是小王出山的第一宗,‘代朕为贺’。”李成器就势向堂下一拱手,“本王一直固步望川,此番入世,还望诸位多加帮扶。”

一个散佚王爷……众世子心下多有不屑,当下都客套地回礼,再无多余的重视。

新茶奉上,宾主寒暄继续。令月在袁螭身后悄悄地打量着堂上诸人。那小王爷李成器的目光从来就没注视过她,大多数时间,他像一个初入私塾的乖孩子,有礼有节地注视着功乘爵爷,剩下的时间,就是扫视那五位体型不一的世子。

只是,那个单爵爷目光……令月总感觉他那眯起来的笑眼,在偷偷打量着他们这一众世子身后的亲随……在扫到她的时候,她的余光敏感地捕捉到了单爵爷目光的走势——他从她的脖颈方向扫过,没有丝毫的停留。

他看什么?

太紧张了吧,害得自己都有些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令月暗自笑话自己从前历练太少,匮乏实战经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监能做什么?可笑,真可笑……

 

午宴很快就在馥郁山庄的内阁花厅里简单地摆上了。由于此乃白日之公宴,宾主相面寒暄为主。堂上即无丝竹声色,亦无童子娇娃。众贵客皆护卫在侧,正襟危坐,气氛好一阵压抑沉闷。

“你们到堂下用食去吧,在功乘爵爷的地方,还没有毛贼敢贸然造次。”蓁王李成器毕竟要带个好头,先冲着随从淡笑着挥了手。

“王爷抬举了。”单爵爷很是恭敬,当下有礼有节地直身拱手。

趁其低头之际,令月特意瞄了眼这位骨瘦如柴的老太监……在她来山庄前,曾偶然听过左军门客谈论起这单裟丁的传闻——前梁第一高手、声名显赫的深宫内相。

但她此时越看越不像……弱不禁风、行将就木……她实在不能将这个人与传说中不滞于物、神人难分的绝顶高手相提并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吧?就算是曾经辉煌,此刻怕也是廉颇老矣了吧?

虽然那李成器是个散佚王爷,但身份地位毕竟也摆在那儿。这王爷的侍卫都散去了,五军都督府的世子们也只能照办。如此,令月及一众随从,都撤离了上席,在花厅西侧的下席围聚成了一圈。

令月没什么担心的。不讲那传说中的单爵爷该如何厉害,袁螭本人的功力她也是了解的。这样一个武功高超公子的安危,她还是很放心的。加上另几位世子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也都是练家子出身,一顿饭的光景,不会有什么大碍。如此,当下众位侍卫亲随们也都舒畅地盘膝坐了下来,无主子在席,倒也轻松自在,随意衔菜吃肉起来。

一道道菜肴如流水般摆了上来,令月这才发现,他们这下席的食料竟也甚为雅致。龙虎双拼,彩玉琼林,鱼口明珠,凤头富贵……她一边品菜,一边听得身旁穿插的小厮细致讲解。原来,这些菜肴竟都是前梁宫廷制式!这单爵爷,还是个怀旧的人呢……

午宴甚是简短。宴后的交谈,才是男人们的正事。令月慢慢尝着瓜果,耳朵敏锐地搜划着上席的一言一字。

“王爷此番前去京城,皇上一定是委以重任。日后这国之栋梁、肱骨亲王,非王爷莫属了。”单爵爷对这位小王爷,言语间很是客气。

“为君分忧本就是成器分内之事,不敢贪求肱骨功劳。”人家的谦语,这李成器倒也欣然受之,“真是有件喜事,小王听来望川传旨的公公说,皇上近日龙体康健,已经可以临朝听政了。”

“哎呀,这真是天佑吾皇啊!”单爵爷离席北拜,感恩戴德的话语不表。

遥遥地听来,这堂上话语也无非是冠冕堂皇应景之词。令月又扫了眼五军世子们:那五军世子是什么人,端架子憋了一顿饭已经够压抑了,这厢等着李、单二人没官话说了,便原形毕露地自相寒暄起来。尤其是那个谢平安和贾春雷,脑子一热,根本就无视有个王爷在场,两三句话就扯到荤段子上,还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丝毫收敛都未有。

“军爷。”一声细微的招呼声自后方飘来。

令月下意识一回头。只见几步外的正后方,立着一俊俏小厮,手中提着茶壶,正冲着她笑。

“茶凉了,给您换了吧。”他快步走近身来。

“不必了。”令月草草挥手。她出门根本就不喝水,这些人不知道她的习惯。

“军爷您尝尝吧。”那小厮却非常的热情,利索地将凉茶倒掉,换上新煮沸的茶水,“这可是正宗的常州阳羡,是我们爵爷的干儿子,常州知府徐林进献来的呢,就十株老树,皇上全留给了我们家爵爷,这次寿宴,全拿出来待客了。”

令月让他说得有些为难,不喝又过意不去,只得慢慢端起茶杯,揭盖,向外慢慢抿了三下。

“军爷您尝尝,保准您喝了再忘不了!”那小厮还是不走。

令月无奈,缓缓吹口气,品了一口。

“如何?”那小厮挑眉问道。

“嗯……”令月细细地品着,她其实不怕下毒的,她有冰鲸牙呢……“神品!神品啊!清冽甘甜,从未喝过!”她由衷地赞叹着。

那小厮得意地一扭腰,又伺候别桌去了。

令月如释重负地将茶杯放下。可过阵子她眼梢左右一扫,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现象:

——那小厮在许云云旁边,正开心地说着什么;左右倒了几杯茶后,他又停到了庞潇潇身后!

穿过活动的人影,令月看到那庞潇潇接过了小厮递来的茶碗——揭盖——向内抿三下——吹口气,喝了!品茶时,那盖子还在她手中朝内翻着!

糟了!令月心头一紧,不过那小厮好似没留神这些,当下未做任何停留,又朝着姚雪晨方向去了。

——揭盖,向内抿三下,品茶。姚雪晨也是如此!

再是杨婉兮!杨婉兮还算是聪明,她接过茶碗之后,手揭盖向内抿了一下,便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后面,婉兮波澜不惊地改正了过来,喝茶时,盖子在手中改成了外翻……

令月心中突然开始没来由地恐慌了。品茶时:男子喝盖碗,需揭盖向外抿三下,吹口气,喝。喝时,盖子在手上要朝外翻;而女子喝盖碗时,则是揭盖向内抿三下,吹口气,喝。喝时盖子在手上朝内翻。她有些怀疑这个小厮是故意来验证她们性别的!

这些女暗卫和她傅令月不同,平素的男装训练也只是突击强化,这些日常生活的细节差别,她们完全都没有实践过……一试,破绽就出!在这样的细微之处,不常用之人很容易忘记了男女之别!她得寻机警告一下她们!但愿,这纰漏没引出什么麻烦来……

 

是日天气炎热,诸位世子又一路车马颠簸,过了晌午,在花厅枯坐无趣聊了一阵,都有些面露乏意。

单爵爷,善解人意地开口了。让客人在此正襟危坐,实在是失了待客的妙处。所以,他特意安排了一个绝世而独立的好处所——将贵客的下榻之处设在了鹰翼山顶的飞仙凌霄宫。这个宫……呵呵。临行前,他神秘笑语道,届时,让诸人见识下何为人间天上,妙法飞仙,都开开眼界吧……

众人闻言面上虚意附和,心中都嘲弄不已。一个破山顶行宫,能有什么五军都督府都未见识过的人间胜景?既然是来祝寿,就哄着这老阉人玩吧。

 

天色尚好,山中风景又美,晚宴时辰还远,众人决定徒步登山,边走边欣赏山庄美景——只是,在离厅登山之时,山庄之人突然出手将那四位女暗卫请出了队伍。

“上面,您等不方便进入。”一管家模样的人客气地低声解释着。

众人闻言皆一愣,却听那单爵爷笑着插了话,“在咱家这里,就听从咱家的安排吧。”他的笑意一浓,却给人一股阴恻诡邪的难言滋味,“这些各位公子的自家人,等回去再用吧。咱家在上面,都给诸位准备好了,让这些小娘子权且休息几日吧。”

那四名女暗卫一听婵娟之身被识破,皆面面相觑。杨婉兮还想带头争辩些什么,却见那单爵爷慢慢端正了颜色,“怎么?小娃娃们,不舍得鸿雁分离还是不放心主子的安危?”他干干地笑着,缓缓挽起了自己的袖口,“瞧这样子,都牵着、挂着、担忧着呢。这馥郁山庄,若是出了什么事,咱家会亲自跟皇上解释的。瞧瞧……看样子,老夫非得耍出几招,才能让你们安心了。”

“好!”话音未落,谢平安就带头起哄了,正愁没机会领教下功乘爵爷传说中的盖世武功,这下自己上套了!看来,这个念想不仅令月一人有啊。当下,附和鼓励之声四起。

单爵爷也似被勾起了兴致。他以行动做默许,慢慢走到了空场中央。

“你们五个,一起来。”他伸出了状如枯骨的手,“咱家会手下留情的。”

那五军世子自是不服,略一商议,一句“承让了!”顷刻化为五行阵型,联手向单爵爷袭去!只见那单爵爷不慌不忙地挥舞着两只枯臂,瞬间化腐朽为神奇,五人这一派角力,似泥牛入海,又如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只需一收一震,那五人惊叫一声,皆跌坐在地。

“你们没用全力,来,都一起来!”单爵爷笑着向外围的五军侍卫们大声吆喝着。令月及众侍卫早就等着这一声,当下齐刷刷地拔出了刀剑,全力向其劈去!

待直接与之交手时才能觉出,那单裟丁的功夫甚是怪异,似有神仙附体,金刚罩身,再深厚的内力和锐利到他那里,都被化作无形,消融殆尽……单爵爷只用了三招,一躲一吸一放,就化解了所有的攻势。高手过招,只是三招,点到为止。双方的差距过大了,为免伤人,这老太监笑眯眯地退出了圆阵,先收手了。

目瞪口呆的令月终于悟懂了一件事。这世间,最顶级的武林高手,不在寺庙,不在名山,不是什么大侠,也不是所谓的隐士,而是……皇宫大内的公公!这功夫,登峰造极了!

“谢爵爷赐教。”五军都督府的世子及护卫们纷纷心服口服。几位原还想争辩的女暗卫,也识相地封口退下,听从安排了。

 

登山的过程中,令月突然明白一入山庄时单爵爷掠过她脖颈的目光了。他在看她的喉结!她顿时感觉非常庆幸,多亏赵真让她扮了三年男人,她不仅微有喉结,在日常的举止细微之处,也露不出丝毫破绽呢……

“上面,带女人不方便。”山庄的管家挤眉弄眼、饶有深意地回答了贾春雷的问话。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令月蓦然有些心虚。女人不方便?不会是要脱衣服泡温泉吧?不过,有王爷、世子在,也轮不到她这样的侍卫去享用山灵秀珍的吧……

 

晚宴之前,走走停停的众人终于来到了山顶的飞仙凌霄宫。令月终于见识了不带女人上来的缘故!

——清凉华丽的大殿之上,竟齐刷刷地候着十数位亭亭玉立、素身半裸的绝代美姬!

她们皆头束双髻,上身裸露,仅臂弯绕着飘长的丝带,轻薄柔美的丝裙缠在杨柳纤腰上,赤着双足,修长的玉腿在内隐隐欲现……山风徐来,众美人儿衣裙飘曳,巾带飞舞,恍惚如敦煌壁画中的飞仙娘子!

众人都看呆了。飞仙宫……竟是这般飞仙……

“来上面,就是听个曲,解解乏。”单爵爷引着众位贵客入殿落座了,“这些个飞仙娘子,是老夫刻意调教出来为贵客准备的小礼。来,王爷、世子们请坐,”他舒适地倚靠在了紫檀祥云躺椅之上,“天气热啊,给诸位贵客上些清凉的……”

众飞仙檀口称诺,朝上盈盈一拜。顷刻间自分六处,一左一右,服侍在蓁王爷和五位世子身边。余下的候立中场,摆弄着小童抬上的腰鼓、拍板、长笛、横箫、芦笙、琵琶、阮弦、箜篌……调音列队。

令月见惯了这样的香艳,没什么不适反应,此时还正好可以随着众侍卫肆无忌惮的视线观察四围。那些飞仙娘子们,一个个或艳丽丰韵或淡雅轻薄,皆是一身香艳,满目春情……那模样、身段,特别是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仙气,狠比金水河的花坊十魁要高出一筹!

 

丝竹缓起,晚宴正式开始。稀奇的是,众贵客身前均是空空,无案台摆放。这菜肴……放哪里?众人都有些莫名的疑惑。

单爵爷看在眼里,但笑不语。击节声响后,只见两排手捧托盘的半裸侍女走上殿来。一个个唇红齿白、霞姿月韵,模样也是不俗。

“南唐孙司空的‘肉台盘’,诸位听说过吧?”单爵爷笑眯眯地注解着,“今晚上,让各位贵客也享受下南唐遗风!”

令月突地有些恍悟——南唐孙晟官至司空,好女色奢靡,每食不设儿案,使众妓各执一器环立而侍,号称肉台盘。今日这凌霄宫,真要让人大开眼界了!

“诸位平素在外谋事,都多有顾忌。今,客随主便,在咱家这里,就要肆意开怀!”单爵爷大笑着端起了美人手中的佳酿,“谁不喝咱家这杯的敦煌飞仙,谁就是不给咱家面子!”

刘得胜、谢平安、贾春雷之流本就是声色场上的恶鬼,当下眉开眼笑,赞声呼应;李成器、方光宗、袁螭也是恭敬不如从命,欣然受之。

凌霄宫,真为男人的极乐地。歌为穿云裂石之音,舞为刻羽引宫之技,这里的飞仙酒,可是敞开了供应。远处的瓜果佳肴,只要贵客眼神一到,便会有专门的舞姬,反腰贴地,衔起席上选中之珍;再由贴身美姬接力,用樱唇送来……曲不醉人,舞不醉人,娘子醉人。

环伺的众侍卫那可是难受得紧。他们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景,瞧着满堂白光的玉乳红晕……一个个皆如雪狮子向火,浑身消融难耐,恨不得马上扑了上去……忍,只能偷偷瞄着,一忍再忍。令月却没什么不适,她装着难受的样子,用余光偷偷瞧着自家公子。

——袁螭今夜的心情也是大好,在两侧美人的樱唇伺候下,竟喝了一杯又一杯!令月在心里暗笑,就他那点小破酒量,待会还不知要醉成什么样子呢……

日落西山,月升东海。盛宴过后,残羹满地。令月及两位左军侍卫手足无措地跟在东倒西歪的两女一男身后。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两位飞仙娘子搀着醉得一塌糊涂的袁螭行到了后院听雨阁。这凌霄行宫竟宏大至此,这六位贵客,竟分是一人一楼。

众人撞进了听雨阁内间,才发现内中火烛如昼,床具早已备好,连熏香都提前备上了。玳瑁之床,翡翠之帐,真真是极尽奢靡。

二美将大醉的袁螭放到了床榻之上,开始伺候更衣。该办事了……令月及两位侍卫识相地向后转,却不想那袁螭突然大笑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来,美人儿,喝酒!”他手舞足蹈地抓住一飞仙娘子,又伸手掐住另一女子的脖子!

两女刚想轻语劝解,却见他又突地发狂,两手开合,砰,砰地撞起二人来!

天啊,要出人命了!令月三人赶紧返身回来帮手,可是那袁螭疯魔得厉害,掐着二女的脖子,自床上疯到床下,又笑又叫,又撞又摔,就是不放手了!

——这可怜的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啊,硬是被撞晕了过去。

侍卫终于拖开了袁螭……令月蹲身拂拭着这二人的鼻息,没死,但醒来也该吓掉半个魂魄了……唉。她懊恼地冲着还在发酒疯的袁螭叹着气。

说时迟,那时快,处在侍卫夹击中的袁螭突然偷偷发力,灭掉了屋内的火烛。下一瞬,他闪电出手,点中了二女颈后之睡穴!

令月从未见过袁螭的身形如此麻利。在月光射入的瞬间,他飞快地闪身贴向了墙壁,附耳细听了片刻,又用手轻轻敲试着墙体……

令月马上明白过来了:袁螭是在装醉,他现在要检查这房间有无暗哨,这厮暗地里一定有旁的计划。

领会了公子意图,众人顷刻间默契地无声分散了开来。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将整所房间仔细检查完毕。无事,无机关。他们慎重地确定了,互相点头示意着。

“来,”袁螭远远冲亲随们做了个手势,“海青、海龙,”他压低了声音,“将她们抬到床上去,裳裙都脱了,赶紧上……”

在一旁偷听的令月愣住了,海青、海龙更是目瞪口呆。

——啥?让他们去上那两飞仙?这不会是听错了吧?!

“快!要快!”袁螭的表情甚是严肃,“完事了赶紧到外间去,别让外面人起疑。”

“……是!”这两人顿时恍悟过来,亢奋地抱拳接令!这样的任务……玉皇大帝啊,千年不遇啊,这敢情妙啊!跟着公子就是好,不仅吃香的喝辣的,连美人儿都有替着上!

令月怔怔地望着二男将可怜的飞仙娘子抱到床上,背靠背,一边一个,麻利地剥壳褪缕,抬股分肢,推车上架……

“傅大人……”可是,这两人实在没法无视令月那直勾勾的眼神!他们尴尬地僵住了解裤带的手,很是为难地瞥向了毫无回避之意的令月。

“哦,你们请,你们请。”令月不得已转过了身去。真小气,看看怎么了?以前在赵家大院,她年少无知、一心向学,生生浪费了多少好机会啊!唉,她真想仔细观摩下这男女之事,日后也好明白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之处呢……

房内的气息很拘谨,很尴尬。令月的眼光无处可去,不得不落在了行事诡异的袁螭身上。只见他寻了处墙角,在地席上盘膝坐好,竟开始逆气运起了功来!他运功做什么?她心下有些疑惑……

前后不消一刻钟,床上的事儿就办完了。又快又好,那两位被狗屎运砸中的猛男圆满地完成了公子交代的任务。将二女的娇躯摆好,他们赶忙系紧了裤带和令月退出内间。

外间的烛火,亮了许久。为了迷惑可能存在的假想敌之视听,令月陪着满面红光、心花怒放的二男玩了会牙牌,到万籁俱静,三人才各自寻椅和衣睡下。

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内间里竟一点声响都没有。袁螭的行踪如此诡异,他到底在做什么呢?令月百分百睡不着了。

细作不能没有好奇心——这是赵真的教诲。

细作必须要控制自己的好奇心——这也是赵真的教诲。

 

令月强忍着,又等了半个时辰,才慢慢坐起了身来。算计着,这个时候,袁螭偷偷要办的事也总该办完了吧……她要进去瞧瞧!她毕竟是朝廷派来监视左军府的暗卫,对这些诡异的事情,她可以压着向上不报告,但绝不能自己不知道!

“我进去看看公子,”她悄声跟警觉的海青、海龙打了招呼,推门闪了进去。

室内没点火烛,连月光都是惨淡的。令月很快瞧清楚了袁螭的所在——他还是盘坐在原来那处墙脚,一动不动地运功打坐。

令月甚是诧异,当下加重了脚步,慢慢向他走去,“大公子,是我。”她轻声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借着清虚的光亮,令月看到了袁螭额头密实的汗珠。还有,他的身躯在微微颤动着。

“你怎么了?”她压低了声音惊呼道。手还未接近额头,她就感受到了热浪滚滚的内力四泄——他居然逼功近两个时辰,不要命了!

“你中毒了吗?!”令月不敢碰他,低声告慰着,“你要是中毒了,我这里有冰鲸牙!”她飞快地从脖间捞出拴着圣物的红绳,太好了,她终于可以还这份情了,“你等着,我马上磨给你!”她起身向圆桌走去。

“不用!”身后却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令月赶紧蹲了回来,却见袁螭双眸紧闭,拧着眉毛,用满脸的反感示意她赶紧离开。

“不用不好意思,当我从前欠你的,这厢还了!”令月笑他是端着架子,面子上较劲。

“不用!走!你别来捣乱!”袁螭瞪开了眼,咬牙切齿地憋出了一串愤懑。

“你再这样逼功下去,后果会很严重的。”令月知道这样的贵公子面子薄,心口不一,还是自己主动些强迫着给了吧,她索性拔出了靴中暗藏的匕首,“一会儿就磨好了,算我硬喂给你吃的!咱俩以后两不相欠了!”

“不是毒药!”袁螭被她搅和得实在运不下气了,“姑奶奶!”他强忍着没有发作,“请您赶紧出去!”

“不是毒药?!”令月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大公子,您拿我当白痴啊!不是毒药那是什么?你逆用功力废这么大劲儿,往外逼什么?”她不屑地讥笑着。

“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杀了你!”袁螭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凶。

“哎哟,逼功了两个时辰,大公子您现在的身手,”令月乐得更厉害了,“恐怕连只兔子都杀不死吧!我纯是好心来帮你的……”

“真不是毒药!”袁螭烦闷地截住了她的话语,“你若想帮我,请赶紧出去。”他的表情很是认真。

“好吧……”令月感觉他不像是说谎,“那,你向外逼的是什么?你说完了我就走。”她的好奇心还没满足呢!

“我逼的是……”袁螭无奈之极,但不说,又怕送不走这瘟神,“是……”他牙关一咬,飞快地蹦出两个字,“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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