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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月夜燃情 文 / 蝴蝶蛊 更新时间:2010-9-21
 
 

单裟丁呢?令月诧异地顺着袁螭的目光,看到了正在泉池边倒地挣扎的单爵爷……

机不可失!快跑!

这二人心里倒是默契得很,管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哪怕是这老阉人突然自己得了盘肠痧抽了,能抽一会儿是一会儿。机会难得,能让他们俩得空逃命就是王道!于是,这二人完全不顾形象姿态了,跃奔攀爬,手脚并用,以人生最快的速度夺路而逃。

待平安无恙地钻回听雨阁内间纱窗后,两人都有些虚脱了。

“快,把衣裳鞋子脱下来给我。”令月喘息着将手一伸,“我赶紧去处理了它。”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可是今晚的月色实在是太明亮。令月小心翼翼地将湿漉漉的东西还了回去。当然没忘记,顺手在营所边上点了把火……一个人丢了或湿了衣鞋很诡异,但大家都或烧了或湿了衣鞋,就查无对证了……

办完了事,确定没有尾巴,外界没有异常,令月蹿回了听雨阁。那个袁螭本在床帏中半倚半躺着,听得绿窗声响,警觉地直起了身来。

“大公子,是我。”令月轻闭了纱窗,“外面没动静,那个老阉人没追过来。您睡吧。”她轻声禀告着,转手将自己湿漉漉的夜行衣除了下来。不能生火,不能有光,只能靠自己运功来烘烤了。

袁螭顿了一会儿,慢慢地下了床榻,踱步而来,“我来吧,”他一把抽走了令月刚刚展开的正反两用衣。

令月诧异地抬头望去,只见到一张板得不能再板的脸。

“看什么看?”袁螭冷冷地盘膝坐下,“赶紧把你自己弄干!”他运功于掌,帮忙烘干了……

令月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平素和她针尖对麦芒的坏家伙突然好心来帮她。怎么办,道谢?她怎么想怎么不适应……别扭,真别扭啊。

“还不赶紧的!”袁螭见她呆呆地没反应,不由拧着眉毛训斥开了,“你这样一头一身都是水,坐到天亮能干吗?要等着人找上门吗?!”

令月一个激灵,“是……”赶紧低头忙活去了。袁螭说得对,她被单裟丁推到了水里,从里到外都湿透了。再烤哪儿?可再脱就没衣服了……先烤鞋吧。

从虎口中逃离,她的心绪一直是绷紧的。虽然周身都浸了水,也没像从前那般惧冷。但如今后事也处理好了,自身也安全了,她披着湿衣的身躯却开始渐渐发冷了……

——她比任何人都畏冷,尤其是沾过了水……

令月强压制住了颤抖,逼自己专心运功去烘鞋。但事实是残酷的,她的活计屡次被身体的冷战给打断。好容易将鞋弄个微干,她却已控制不住身体的抽搐了……

“你怎么了?”袁螭终于发现她的异样了,他一把抓过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一直……这样……”令月的上下牙相互撞击着,“尤其是……沾过了水……”

“真是麻烦!”袁螭愤愤地将手中半干的长袍扔下,伸手就去撕扯令月中衣的开怀。

“你干什么?”令月呆了,她下意识地双手护胸,闪避一旁。

“哟?!你居然还会害羞?”袁螭挑着眉毛惊诧了。

“你!”令月一瞬是双目圆瞪、热血冲顶。

“哦,这下不冷了吧?”袁螭瞧着她的模样笑开了,“很生气吧?”他一副世事了然于胸的态势,“这和你问我‘你怎么懂那么多’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你……”令月这下气得连脑筋都转不动了。

“不想冻死的话,”袁螭冲旁一示意,“快把衣服脱了,上床。”他对令月着实没什么好语气,“怎么?”他望着她那一副国仇家恨的壮烈表情,“再扭捏,本公子可不伺候了。我可是在帮你啊。”

令月在心里问候了袁家十八代列祖列宗,抬手开始脱自己的湿衣……可是,眼前有这样一个可恶的臭男人……她要脱个精光……

“这摸都摸了,做也做了。”袁螭轻笑着讽刺她,“现在倒开始想起害羞来了。”

令月一愤怒,赵家大院出来的女人,谁怕谁啊,脱就脱!她三下五除二将自己扯光了。

“矫情……”那袁螭却嘀咕着将视线转到一旁去了。

 

没了湿衣服的侵袭,裹在锦被中的令月舒服多了。她看着袁螭一件件地将她的衣服拧干,烘好,心里渐渐有些过意不去了。

“谢谢了……”在他精疲力竭坐上床榻的时候,她由衷地开口了。

“算我自虐。”袁螭懒洋洋地抬眼瞥了她,“哎?”他突然怔住了,“别说……”

令月被他弄得一惊一乍的。怎么了啊这是?

“别说……”袁螭很认真地凑近她端详着,“你现在这模样,还挺像个女人的。”他友善地笑了。

令月最受用的就是这样的话,她刚咧嘴笑了一会儿,就发现他言语间的不对劲。

“你!”她心头的感激不安一扫而光,当下一掌将他推开,“你这张绝世八婆是非嘴,不做女人真太可惜了!”

“怎么还这么凉?”袁螭挨了这一掌,竟觉出不对劲来了。

“孤陋寡闻。”令月白了他一眼,“本姑娘天生就这胚子,没见过吧?”

“嗯?”袁螭的手突地伸入了锦被之中。令月刚想惊呼,却发现他就势将她翻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她低吼着,她可不想再给他当解药了。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袁螭没好气地回斥着,两下将她摆平。他温热的手掌,触到了她光滑的腰间,找准穴位,压了下来。

他居然……要给她运功取暖?

“我不用你管!”她愤然回视着。

“闭嘴!”他竟冲她玉臀拍了一巴掌。

“你……”

“别乱动!”他的口气生硬之极。

一股暖流,缓缓地灌入了她的腰眼,至腹脏,至前身,至四肢毫发……

令月愤愤地趴在床上,脸是无比扭曲的。但她心里,却慢慢地温润融和起来……这个人,可恶,但可恶中,还有些可亲呢……

 

第二日的早食,袁螭照例没去用餐。依旧是睡到日上三竿,由凌霄宫的婢女将饭食送到榻前。

吃了中午的辞行宴就可以下山了,再不用看那个不男不女的可怕老太监了。想到这里,令月的心情就非常舒畅。不知那个老阉人昨夜是怎么着了,那一瞬她没睁眼,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个光景。不过,所有的线索都被掐断了,怎么想,那老太监也想不到左军府这里。昨夜之事,她再三回想,也没留下破绽。没有纰漏,可以放心。

门外风和日丽,一行人优哉游哉地向天心阁行去。今日鹰翼山景致甚美,漫步山路之中,时有云雾扑面而来,恍恍惚惚如行进仙境人间。刚遥望见天心阁的飞檐立角,就见路边八角亭中摇晃晃走出一个人来——单爵爷,单裟丁。

“袁公子,”他笑眯眯地开口寒暄了,“昨夜睡得可好?”

“不好。”袁螭苦笑着叹了口气,“也奇了,”他饶有煞事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昨夜突然腹痛如绞,竟如何运功也压不下去……折腾了一夜,快天亮才睡下呢。”

单裟丁瞄了一眼令月,阴阴地笑了,“听传闻说左军世子在番邦长大,行事洒脱不羁,今日眼见为实,咱家佩服。”他靠近了袁螭,悄悄地递上话了,“袁公子,这该和女人做的事,不要找男人代替,久之,对您在朝堂上的声誉,可不太好。”

“爵爷此话怎讲?”袁螭闻言甚为不满,“本公子的个人嗜好,还轮不到世俗去品评。爵爷怎么也学那市井之人,打探鼓噪起后院之事来!”

“不是,不是。”单裟丁见他激动,忙安抚解释之,“咱家无非就是想讨好世子,还请世子给咱家个面子嘛。还有……”他不怀好意地笑了,“咱家为诸位世子,特供奉了前梁宫内秘制的催情散,这之后和女人一交合,便能尝到梦幻登仙的滋味,但若是和男人……便会积气于腹中,像昨夜那般……”

“爵爷说什么?”袁螭听出了对方言语间的寓意,“你给我们下了春药?!怪不得前夜——”他赶紧噤口了。

“调情而已,调情而已。”单裟丁挤眉弄眼地邪邪笑了,“公子,一定比较出来了吧?啊哈哈……”

“你个……”袁螭又爱又恨,两人在前,你一言我一语,喜笑怒骂皆有……

令月跟在后面,直在心里骂,那袁螭明明就是和她这女人交合的。瞧这两人说的,和真事似的!难道他真肚子疼了一夜?难道她不是女人?

 

天心阁正厅。辞别午宴之上,宾主畅饮尽欢。戏台子翻了一场又一场,客请辞,主尽留。只是,接近宴尾光景,突然打外边匆匆走进一小厮。他神色慌张,脚步慌乱,趴在单裟丁耳朵边上一顿秘语,单裟丁的脸都变色了!

出了什么事了?大家从未见过功乘爵爷大惊失色的模样,当下众人全部噤了声音,停了动作,关切地向主座望来。

单裟丁向那小厮挥了挥手,又示意戏台上的戏子都散戏撤出。待一切安静下来后,他面色沉郁地向场下扫去。五军都督府的世子们被他那阴阴的目光扫了一个遍,一个个皆头皮发麻,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诸位世子爷,”单裟丁阴沉地开了口,“昨夜,咱家的观澜藏宝阁里,招了贼了。”

众人面色皆一愣。袁螭和令月也不例外,不知这老阉人想拿这事造什么景……

“咱家藏了十年的前梁秘宝,就是昨日给大家看的那幅卷轴,被盗了!”

众人大惊,接着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这可了不得啊……谁有这身手能从观澜阁里偷得卷轴?

袁螭正在和方光宗窃窃私语,令月心里疑惑得紧,不知道这老太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咱家在此,先向诸位世子赔个礼。”单裟丁突然站起身来,端正地向五人抱拳示意,“这几日,还请各位留在这飞仙凌霄宫。此宝牵扯到前朝秘密,事关重大,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堂下顿时炸了锅。扣人?这五家都督府,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不行!当下都冷脸抗议了,开什么玩笑,也不看看他们的身份。

“各位,请少安勿躁。”单裟丁将堂下的抗议不软不硬地给顶了回来,“咱家会留下飞仙娘子伺候诸位左右,戏班、舞姬,全给各位留下。

“诸位世子,就请暂时在老夫这里住下吧。权当滞留欢乐乡,多享受几日。过了一些时日,盗宝之事一有眉目,咱家自然会放诸位下山。

“届时,诸位还是都督府的世子,还会有飞黄腾达的前景。但是,若是各位不识时务,在咱家这儿变成了一具尸体,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敢!”火爆的谢平安跳出来了。

“小心我们的父亲来找你问罪!”刘得胜也拍案叫嚣起来了。

“你们的父亲?”单裟丁不屑地向北拱手,“此事,老夫会亲自向皇上请旨,若是经查,牵连到五军都督府中的谁……”他冷冷地笑着,“恐他们,自身难保!”

“这几日,还请诸位世子多多包涵,咱家为保万无一失,在诸位身上及山庄上下特殊用心了一些。各位的体内已经吸了化功催情散,山顶清凉,只会催情,不至于化功蚀身。但若有人想偷着下山,数里山路,还请三思而后行。”

单裟丁绝对是早有阴谋。他给众世子喂药在前,开宝阁却在后。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将五位都督府的世子困在山顶的飞仙凌霄宫。他要做什么?满心诧异的令月随着袁螭回了听雨阁。

自从撞见了公子和令月的不正当关系,海青、海龙都自觉给他们俩留出私人空间了。令月伺候袁螭更衣落座,掩了房门,悄声凑过身去。

“你真的腹痛?”她更纠结的是这个……

袁螭闻言有些发怔。他抬头,见令月正直直地盯着他,满目都是紧张的求证、求索之意,不由扑哧一声笑了。

“真的……”他突然捂向了腹部。

“啊……”令月心下一陷……她烦闷地拧起了双眉,这怎么会事,难道她真是个怪胎?对啊……赵真曾说过,她同寻常女人不一样的。还有……那个方耀祖突然从她床上抽身而退,怕不仅仅是有公主青睐这一出吧,难道是……他发现了她不是个正常女人?!特别是刚刚那老太监说的,中此春药的男人只能和女人阴阳破解……可袁螭偏偏又破解不了,腹中绞痛……她越想越不对劲,越想心越寒。

她不正常在哪里?她突地瞄向了正在一旁兴趣盎然盯着她瞧的袁螭。

“大公子。”她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你……同别的女人做过吗?”她很认真地注视着他。

“咳。”袁螭突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他脸上蓦然晕出的红色,不知是咳得厉害所致,还是窘迫得难堪所为……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咳完了赶紧板起了脸,“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拈酸吃醋了?”他正色训斥着。

“咳,”令月有些哭笑不得,“我吃的哪门子醋啊,我只是……”她低头寻思了半天措辞,“我只是想问问您……我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袁螭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瞪着令月,令月瞪着她。

“哦,就是,我……和你以前做过的女人,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或是,我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她突然反应过来,可能他没听明白,于是赶紧补充解释开来。

“有,不同的地方有啊。”袁螭严肃地点头。

“哪里?”令月一惊,赶紧洗耳恭听。

“这里……”袁螭指了指令月微微探来的脑袋,“好像没长全。”

令月恼了,但想想现在毕竟有求于他,况且这种事现在也没别人可问,只得暂时按下了满心的火气,“大公子,”她强颜欢笑,和颜悦色地商议恳求着,“这事儿对我很重要。我求您了,您告诉我吧,我不是开玩笑的。”

袁螭发现她确实是来真的,也不再取笑了,“有什么不同?”他重复着,苦着脸,“谁记得啊……没注意看,不知道。”他含混地嘀咕着。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令月着实愤怒了,“上过的女人有没有差异你总知道吧?你——”

“你问这个做什么?”袁螭寻本究源了。

“我……”令月也不能多说什么,寻思来寻思去,只能将原由归结到他的身上,“那你为什么和我做完后还肚子疼?”

袁螭愣住了,转瞬,“哈哈……”他大笑开来了,笑得头都垂到衣袖里去了,“哈哈……我骗那老太监的。”他的嘴角强忍着抽搐的频率,“若不是这么说,咱俩昨晚上的事儿就败露了,早就被灭口了……”

“为什么?”令月被惊异了,“为什么说肚子疼就能瞒过去?”她有些崇拜他了。

“经脉逆转了,自然就是丹田受罪。肚子不疼哪儿疼?”袁螭叹着气收了笑,“他下药自然是有猫腻,我昨夜又没去凌霄宫里叫飞仙娘子,而是找了个小倌儿,再不说点别扭的地方,咱俩这么醒目,还不马上被清理了?”

令月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厮刚才在骗她!就是在逗她玩!

“那就是说——”她从牙缝之中恨恨地蹦出话,“你适才并不腹痛,你是存心……”

“我肚子疼倒是真的,”袁螭将头很厚道地转到一边了,“不过是,笑得肚子疼……”

令月气得都有些眩晕了。她真是无话可说了,这个人实在是可恶之极,言谈之中没一点豪门世子的儒雅风度,全是些市井痞赖的尖酸刻薄。

“对了。”袁螭转瞬间突然端正了脸色,“来,我跟你说个正事。”

令月横眉冷对地瞪向了他。

“我今儿晚上,要下山。”袁螭轻声说道。

“我再去偷件衣服。”令月冷笑。这厮的正事?非奸即盗……

“不,就穿这一身。”袁螭平静地比划了一下,“我们正大光明地下山。”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我们?”令月眯着眼斜视了,“直说吧,大公子您想要什么?”

“你真懂事,不愧是赵主手下训出来的人。”袁螭由衷地赞扬着,“怎么样?过了亥时就走。”他的神色蓦然郑重得很。

“你真能扛得住那数里山路?”令月见他不贫嘴了,也正了颜色,“你就那么想出去?非今晚不可?”

那老太监说的化功蚀身散,可不是吓唬三岁小孩玩的鬼婆婆啊……

“扛不住也得扛,”袁螭的表情竟掠过了一丝无奈的苦笑,“没的选择。”

“那公子您可得想好了。”令月不得不再次提示他了,“就算届时能走得出这鹰翼山,你的功力恐怕也都得废掉了……”

“能活着就行。”袁螭说得很淡然,“总之我必须得走,就在今夜。”

令月疑惑地望着他,不知怎么了,她总感觉这个人明艳的背后好似藏着些难言的忧伤……他有什么不得已?她自己都奇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预感?

“况且,我还有你呢,功力废不了的。”袁螭突然转向了她,咧开嘴笑了。

令月让他看得是汗毛竖立,遍体生寒……“你少打我的主意!我可再不给你当解药了!”她突然一个激灵,恐惧地低吼起来。

“瞧你想到哪儿去了!”袁螭惊呼,“天啊?你怎么尽想着那种事……你不是说,要给我那个冰鲸牙粉吗?这东西正可以解毒啊!”他故作天真地瞪着眼,“一个时辰就下山了,我要你做什么?在哪儿做?”

令月一阵脑血逆流……

“你可是死活不要的!”她恨不得生扒了他的皮。

“此一时彼一时嘛……”袁螭两手一摊,“我总不至于傻得放着捷径不走,专门去自虐找罪吧……”

令月跟在袁螭身后,正大光明地向山下走去。没人阻拦,管家小厮都睡去了。那个单裟丁果然够自负,敢放任禁囚自由行走。

两人快步下了飞仙凌霄宫,没多少光景,又过了馥郁山庄的中门。真没人管!这一路上,竟真半个人影都没遇到!看看半山的石门匾,这里,就应是当初分流各都督府侍卫的地方了。这样就安全了?!两人疑惑地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胜利来得太过轻巧,实在是太诡异了!

锦衣夜行,穿过了来时欣赏过的那风韵萧爽的翠海竹林,两人的神色都紧张了起来。这一段路阴风阵阵,脚下也无来时的泉水叮咚相伴……不会是走错路了吧?令月的预感越来越不妙。

果然,前方竹林的尽头——他们竟来到一处陌生的山麓!前走是山群,后退是竹海。远山,连绵不断,在黝黑的天幕下愈显得幽魔邪恶。回去!重走!

这一夜,令月和袁螭两人在这里就绕了两个多时辰……每一次穿入竹林,无论如何改变方向,观天,判地,研究走出的地方竟都是这一处诡异的山麓!他们不管转几个圈,用如何的手段标记来路,竟总能回到此处!

墨竹如海,他们迷路了,或入了阵了!

令月只是懊恼,怪自己从赵府学了八年的技能此时竟没了作用。天一亮,肯定会来人,他们就彻底走不出去了。袁螭死都不肯留在馥郁山庄,一定是有他的难言之隐。她这个暗卫门客,却什么都帮不了公子……

再一次走出竹林的时候,袁螭扛不住了。他趴在了山石之上,额头的汗成串地滚落了下来。

令月突然想起来了,冰鲸牙解了他身上的毒药,还有那讨厌的春药呢……没在预定时间内离开鹰翼山,他体内的春药又被山里的神秘气息勾了出来。

她瞪着他,他也瞅着她。

“我可帮了你两回了。”令月无奈地开口了。

“时局紧迫,恕我现在不能逼功。”袁螭话语间也严肃了起来,“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谁用你给交代!”令月愤愤地回击了,看样子她不帮忙也没办法了,这荒郊野地的,她的现况又打不过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先给了还是人情,“只有一个要求,轻点!”她凶狠地训斥着他。

“我尽力……”袁螭苦着脸小声应下了。

两人寻了处山石之后,在草地上坐下了。幸好是黑夜……令月暗自庆幸着,这不是传说中的野合吗?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袁螭有些拘谨,他慢慢地靠过身来,揽过她的柳肩,用唇在她脸颊边轻轻地点着。她抬眼望着他那浓情隐忍的模样,玉立挺拔的鼻梁,尤其是黝黑瞳人下那长长的睫毛,她的喉咙突然有些发干……

他的手施展得生硬而干涩……他的吻像小鸡啄米,一点一啄地挨到了她的唇边。

隔着夏季轻薄的绸衣,他的手覆上了她心口柔软……她腹中暗伏的火龙蹭地蹿了起来。这股诡异的邪力又出现了!可袁螭却还只是隐忍待命般,喘息着在她脸上矜持而生硬地做着慢动作……

……

“让你轻点,也没让你这么慢!”许久过后,激情上身的令月终忍不住了,“你这是在干什么?”她涨红着脸抗议了。

袁螭窘了个不知所措,“那你让我怎么做?!”快也不是,慢也不是;重也不是,轻也不是……他真真是冤枉死了。

“你……”令月被这话给生生噎住了。这种事情难道还用她一个女孩子教他不成?!其实她很想随口说一句——就像方耀祖那样!可若是袁螭问她方耀祖是怎么样的呢,她怎么形容给他呢?那奇妙的感觉只可意会,没法言传啊!总不能她拉着他的手,给他重头示范一段吧……笨死了,这不开窍的家伙!

“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令月郁闷地将头一挺,“别像上次那样没人性,别太狠就行。”权当她再下牢里受一次刑吧。

赦令一下,袁螭干笑着抱紧了她。她被他轻轻地,珍若拱璧般地放倒在最原始的土地上。他的手缓缓地,自她斜系的领口伸入她松垮的衣襟之内……他寻到了她的淑圆莹润、海棠樱红,她前襟的衣裳被他的另一只手完全打开,她玉体横陈地袒露在袤野满目星光之下,微微地打了冷战。

“别怕……我会轻一点的……”他只当她是担心,“不会再像上次了……”温热的气息,慢慢移到了她的玉颈之上,在她颤抖收缩的身体上一路呵护向下……这热情而缠绵的爱,在她畏冷的肌肤上,在幽深的天穹下,一点一点地燃起了融融的暖意。

夜风贴地吹过,她真有些冷,但他经过的地方又是很烫……她说不明白这种冰火交融的感触,只觉得冷得新鲜而刺激,烫得又魅惑难忍、乱人心魂……

“啊……”令月紧紧地咬住了嘴唇。这感觉实在太令人迷惑了,她盯着满天的星斗,都有些晕厥影幻……

“别这样叫,我会忍不住的!”他闷闷地吼了一声,他也抗议了!那男人的隐忍已然到了极限,动作已乏善可陈,在进行下去累人累己。

令月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行了……”她决定不为难他了,该受的刑她早晚都得受,“你来吧。”她握拳闭上了双眼。

星空很亮,这一次,他轻柔的领舞晃得她眩晕迷幻……心期缱绻,缠绵熨帖,二人的声息已经和谐地混合一体了,他垂下来的黑发也和她散漫的青丝纠缠在了一起。

她眯着眼睛,借着星光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容颜——他闪烁的双眼、浓密的剑眉、翘起的嘴角、淡淡的笑容……这一切,让她没来由地涌起一股难言的亲切……

这个此时和她肌肤相亲的男人,这个此刻带给她前所未有舒畅快感的男人……她竟奇妙地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泥土与青草清新气息的环围中,在万籁俱静的绝美天幕下,令月终于体会了男女事的美妙之处。她陶醉着,享受着,感觉自己融入了最浩瀚的夜空……星星离她很近,世界也离她很近。她的灵魂现在在广袤的原野中狂野地飞舞着……她是无比的自由,无比的洒脱……

流光飞舞,自她的裙摆而过。她展臂,可以拥抱漫野的萤火;她伸手,甚至都可以摘到那闪亮的星辰。这一刻,她的身躯突然失控了!她在这将要窒息而亡的禁锢中得道升仙了……在生与死临界的那一瞬,她蓦然见到了另一片星空……

——有一个女孩子甜美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着:“你看,那颗是我,那颗就是你。”

不要走……你是谁?!令月拼命地想去抓住这个声音!这捡拾回来的记忆片段,竟又在这样的时刻出现!

可是,这镜像越飘越远,终还是随着她知觉的恢复,烟消云散了……

结束了。许久,他们两人都没有动作。令月不想睁开眼睛。她不想看到现实,她不想忘记刚才的那个梦境……她惊喜于这窒息的将要死去的快感,这感觉竟让她又有了幻觉,又穿越了时空……

“公子,再来一次好吗?”令月想回去再看一眼那个女孩,问一问那个女孩……

“走吧。”袁螭轻轻为她盖上了衣裳,“此地不宜久留。”

——还有险恶的现实要面对呢。她睁开眼,不由得苦笑了。

“你说……我是不是个女人?”她站起身来,手脚麻利地系上了衣带。

他笑着拉过她温润如玉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之中,“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轰隆隆!突然,脚下的山地竟震动了!是,是地在动!两人均大惊失色。不好,不会是赶上了山崩地震吧?!可现实根本不留时间给他们多做准备了。轰隆隆!他们脚下的泥土沙石骤然松软塌陷下去!!!

“啊——”这两人惊呼着,滚落了下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令月发现自己竟随着乱泥黄土滚到了一处空旷、广袤的陌生山谷。天还未亮,只有淡白的月光映照。她微微地活动了下自己的四肢——还好,无恙。再去寻袁螭,发现他也躺在不远的地方,只不过被沙土埋得比她深。

令月侦查四周,从土堆里利落地将他拖出,看看还有知觉,拍了两巴掌就将他叫醒了过来,“你受伤了吗?”她第一句就问的这个,看着没有外伤,就怕存了内伤。

袁螭活动了四肢经脉,摇头。没受伤就好,遇到山崩竟能就势离开了那个诡异的竹林阵,还真是因天灾得福了呢。

“这是哪里?”他皱眉审视着四周,疑惑了。

不对——这前方黑压压的……竟全是军队的营帐!

“这是哪军都督府的营帐?”令月好奇地问话了。

“哪路也不是啊……”袁螭细细瞧着,表情很是奇怪,“根本没挂五军都督府的旌旗。就算是中军府,至少也该挂面引路旗出来啊……”

“什么人?”远处突然有人高声喊话了。适才天崩地陷的泥石塌方,估计是引起了军队的注意。看左右,无处可躲,两人迅速趴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可是,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巡夜人竟在夜空中燃放了提亮的烟火。这下,两人想不露面都不行了。

“出来!”对方的吆喝声极不客气。

无奈之下,袁螭和令月慢慢直起身来,在视线所及之处,竟发现了一排精神抖擞的弓箭手!连巡夜的人都配备成这样?两人心下都生了疑,这难道是皇帝的御驾不成……

“哪里来的细作?”对方开口就给他们定性了,“鬼鬼祟祟定不是什么好人,乱箭射死!”

“慢着!”令月赶紧将主子挡在身后,“不要误伤,我们不是细作!”她大声喊着,真是从没见到过这样三不论的人啊,直接就朝死了整。

她身后的袁螭却轻轻地把她推开了,“我乃左军都督府世子袁螭,请你们头儿出来说话。”他沉稳地站到了平坦之处。

左军世子?巡夜的军头明显一愣,可瞧那袁螭刚从泥堆里出来,灰头土脸的……

“如假包换,你们头儿一看便知。”袁螭扯下了腰间的玉佩,远远地扔了过去。幸好,这个证明他身份的东西还没摔掉了。

“等着啊。”那军头粗略地瞄了一眼,粗着嗓门吼了一声,掉头回返了。

袁螭和令月等了许久。监视他们的弓箭手竟默契地分成几组,轮流持箭休息……二人面面相觑,这都是谁麾下的兵?也太调教有方了吧……

直到东方快蒙蒙亮的时候,自远处的营帐内终于走出一队人来。

为首的两人,一个着金黄色四爪龙袍,在火光的辉映下明晃晃、亮闪闪,遥遥观来,扎眼夺目得很——竟是蓁王李成器!

再看李成器身后那人,令月更是呆滞了!

——那人虽是周身黑衣,缠着面纱,但她依旧能马上断定分辨出他的身份来。

她的头都被这境况震得嗡嗡响,她只能干干地用手在袁螭身后不动声色地戳了一下。

“赵真……赵真!”她微微张着嘴,唇完全不动,仅是用舌头吐出了两个字。

赵真,他怎么和李成器在一起?她得提醒袁螭,那个蒙面人是赵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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