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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北斗七星 文 / 蝴蝶蛊 更新时间:2010-9-21
 
 

夏夜悠长,袁螭很快睡去了。令月却被他这句话语所震撼,心思起伏,半晌合不上眼。直到了三更鼓响,她才昏昏睡去。一早醒来,却是四肢发酸、筋骨欲断。“动不了了!今儿是哪儿也不去了。”令月难受地呻吟着,“我要回去休息……”

“动不了也得动。”袁螭这厢呲牙咧嘴地支起了身子,“王藩司家慈八十寿宴,办了堂会呢。路上情况不定,得早走!”

“啊?”令月惊异地瞪大了眼,“你怎么不早说呢?这个样子骑马,晌午怎么也到不了建阳城啊!”不说此时道有流民相阻,就是单纯论跑路程,他们晌午也到不了啊!

“不在建阳城。”袁螭有气无力地下了床榻,“那王道德不是长子,王太夫人也不喜入城,一直住在魏县乡下呢。”

令月恍然,她系好衣裳,随着袁螭下榻,却不想这腿脚一动,全身的筋骨皮肉一齐被纠疼了起来。

“哎哟!”她忍不住呻吟起来,“我们可不可以不去啊……”她愁眉苦脸地轻声央求着,“不就一个藩司的老娘过寿,何必呢?对了公子,”她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那王道德请了蓁王爷没有啊?”

“请了,但王爷自然是不会去的,只派人送了贺礼。”袁螭缓缓地垂手整理着袖口。

“对啊。”令月抬眼叫了起来,“王爷不去,那我们去做什么?也派人送份贺礼去得了。”

“你不想去?”袁螭突然望向了令月,“那就在营帐好好休息吧。”他饶有深意地笑了。

令月想点头,又被他这副表情弄得有些迟疑——她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堂会上……会有什么大事吗?”她敏感地询问着。

“那王道德可是请了一个人啊。”袁螭说得是云淡风轻,“吴家班——吴丽人。”

“啊,”令月一个高蹦了起来,“我去!”

“你去行,但可别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袁螭慢慢正了颜色,“我们是代表左军府去贺寿的,不是去砸场子找事的!”

“是是是,”令月频频点头受教。原来,那吴丽人说在建阳唱完最后两场堂会就有这场啊!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有福不用愁啊,令月一下亢奋了起来,“公子,您说……若凶手真是这个吴丽人,他连杀三人做什么?”她无法压抑心底的好奇和困惑了。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地认定,这三人都是同一人所杀?还偏偏就是那个吴丽人呢?”袁螭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头,“就单凭吴家班每次都在场?无凭无据,你也太武断了吧。”

“凭据我说不出来,”令月有些发噎,“直觉吧……”其中的关键她不能说——苘广建案,单裟丁案后,都有一个神秘的武功高强的女人现身,且一次伤了赵真,一次伤了袁螭。如果说赵真是因为夜探苘府遇刺,那袁螭是因为……她突地灵光一现,是因为她借左军之手去查吴家班底细?那这绝不是毫无关联的偶然事件!

赵真说苘广建的命关系到她常年服药的延续与否,那个丹砂鼎又关系到局势下一步的走势;单爵爷死后,赵真和李成器又神秘地出现在馥郁山庄下的军营中;如果真的是那个吴丽人,那他就是串起所有事件的连心绳!赵真和李成器那边她是问不出什么了,就只剩吴丽人这一个活口了,她一定要在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不要去试探吴丽人!”袁螭这厢看穿了她的想法,他转过了身,很严肃地开口吩咐了,“切忌!”

“为什么?”令月不服气了,“他明着又不敢向我动招!”

“来。”袁螭轻轻冲她招了招手。令月疑惑地将耳朵贴了过去。“这个吴丽人和贤妃娘娘……”袁螭不再言语,只是不怀好意地笑着。令月愣住了。

“知道了?”袁螭眉毛一挑,“连蓁王爷对他都礼让三分,你可别自不量力地去动他,小心惹你真正的主子不痛快。”

令月哑口无言了。那吴丽人太恶心了……长得和个妖精一般,果然也没做什么好事。

“若真是他做了什么,也就是你主子想做什么。”袁螭淡淡地在她耳边笑了,“别乱伸手,坐山观虎斗,小心惹事上身。”

令月突然有些茅塞顿开了——袁螭说的是李成器和贤妃!

“好,我一定不惹事。”她感激地望了袁螭一眼。这个男人还是不错的嘛,这样的话都肯与她说。

“对了公子,给王太夫人的贺礼都备好了吗?得好好斟酌下啊。”她也上心地为他操持开来。

“哦,那些早都准备好了。”袁螭根本就没将这事当回事,“贺礼简单,都是些常规的东西,海龙去弄了个大的一品夫人吉利钱花树,再加上几匹绸缎,就够了。”

“啊?这样去祝寿好吗……”令月诧异地疑惑了,这从一品太夫人过寿,左军府就送去那么寒碜的东西?这么小气,小心事与愿违啊!

“好东西也不差咱送,有人私下都送饱了。”袁螭不屑地解释开来,“虽然世道不稳,但蓁王爷就住在建阳,王道德是不敢明面上摆那么铺张的。退一万步说,就算王道德想收钱找死,我还不陪着呢。”

令月苦笑,心里觉得颇为无奈。为官也不容易,顾虑真多。想来若不是那个李成器住在建阳,王道德他娘的这场寿宴定会摆得风风光光的吧……

 

沿着海岸线前进,余罘通往魏县的道上没有遇到流民。袁螭一行在王太夫人八十大寿午宴堂会前,顺利地到达了王宅大院。

李成器不来,谢平安押送钦犯进京,方光宗也不知去向。放眼这大宅内外,袁螭这左军世子,算是本次堂会最尊贵的客人了。

令月扫了一眼其他家被大张旗鼓抬进去的贺礼,也大都是些应景造势的便宜货。其中,这一品夫人吉利钱花树尤其多,简直是每家必献的热门选择——一面大铜板,上面简单地拼了些花瓣。每朵花瓣为七枚小花钱组成,钱文分别是:一品夫人,夫荣子贵,延年益寿,寿比南山,福寿双全,长生不老,百子千孙。这是连地主老财过寿都会收到的东西,着实是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了。唉,为了做给蓁王爷看,王道德全家只得装着清正高洁了。

左军世子袁螭一入大院,便被人团团围住寒暄。其中话语也多是围绕左军府前日大破逆党之战功卓越……海青和海龙自是不离公子左右,令月心里挂念着那个神秘的吴丽人,身形故意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反正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哎?文曲星!”没想到,吴丽人没扫到,令月的目光却惊异地扫到了一个熟人——赵家义学里,那个不学无术、白日睡觉、考试抄她文章的文衢行。

“傅令岳!”一个笑起来眼睛都成两道缝的白面公子开心地叫了起来,“我可是看到你了。你这是去了哪儿了,怎么说走就走了?”他们二人也不顾旁的了,当即亲热地拉到一边叙话。

“我去了左军府谋了个差事。”令月找话搪塞着,“所以,不能跟着你们考功名了……”她故作黯淡地叹息着。

“不错啊!”文曲星开心地拍着她的肩膀,“这差事挺好!不用像我,非得去京城遭那一次罪……我考也考不上的,若是你,还有些可能呢。”

“你们什么时候启程?秋闱这就快了啊!”令月突然意识到时间紧迫,“读了那么些年书,别耽搁了啊?”

“不急。”文衢行胸有成竹地摇着头,“我和胖子、华拓一起走,那边的客栈我舅舅都安排好了,就在贡院边上。”

“那感情好,有住处就不用急了……”令月淡淡地笑着,有个当官的舅舅就是好啊,“哎对了,”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怎么……也来这祝寿了?你和王太夫人?”她在义学时可没听说过,这文曲星还和王道德有什么亲戚关系啊。

“呵呵……”文衢行憨厚一笑,将事情前因后果简单交代了一番。他现在和王藩司成了姻亲了。

文曲星的舅舅蔚(yu)程衢,乃是京城一品大员——左都御史。这王藩司的三儿子,前些日子娶的正是蔚家的千金。论起来,这文曲星也和王藩司搭上了亲戚。所以,这王道德之母过寿,他就没有不来庆贺的道理了。

真是越有钱越有钱,越有权越有权……令月感慨地道贺,心中不胜唏嘘,“蔚大人今天也来吗?”她突然想起官道封路时说有位阁部大员要经过……

“原说可能来,后来又不来了。哎,我舅舅那日子过的,简直和神仙一般……”文曲星说着说着便感慨了起来,“舅舅蒙圣恩,这一年,能有半年的光景去云游四海去了,行踪不定的,谁也抓不着!”他言语间很是向往,“我什么时候能混到有这样的差事啊……”

“慢慢等,你早晚也有这一天啊!”令月低声打趣了开来,“有蔚大人在,等你进士及第后,向圣上保举做个‘闲游御史’,我看是没问题呢!哈哈……先预祝你蟾宫折桂啊!”

“别别……”文衢行羞涩地摆着手,“其实,我就是要个身份好外放官。等我混好了,你和华拓、胖子就不用辛苦地谋生活了。跟着我就行了。有我吃的,就有你们吃的,咱四个就像在学堂里,整日开开心心地玩去!”

“那太好了。”令月随口应付着,她瞄了一眼袁螭,以示不能久留,“我家公子这厢也要回京,到时候咱们京城见。”这文曲星也没什么意思,再多说也没什么价值了。

“你赶紧忙去。”文曲星也是个识相的人。

二人摆手,就别过了。

 

吉时一到,王太夫人的八十寿宴堂会便锣鼓震天,盛大开场了。请到了吴家班在建阳唱最后一场,王藩司也算得上圆满了。吴丽人并未在前场亮过像,令月也无法与之接触。直到帷幕一开,粉墨登场,她才又见得了这位神秘的美艳男子……

先是固定的寿宴曲目,《玉枚记》。一曲终了,堂下喝彩。令月却冷不丁觉察出了异样……她脚下的地面不正常!她受训多年,能敏锐地感觉出——这是在不远的地方,有大队人马快速行来的震感。

很快,端坐赏戏的袁螭脸色也变了。这震感越来越强烈了,来者定为不善。

有护卫紧张地出面做手势,示意台上台下赶紧噤声,一众人齐齐鸦雀无声,却感觉那恐慌人心的地面震撼逐渐加强着……

“不好了,王大人。”院门突然被撞开了,有几个官兵哭丧着脸跑了进来,“有叛贼突然出现,这儿被围住了!”

叛贼,很快在弓箭围攻阵势下露面了。并不是前军、右军残部,更像是占山为王的盗匪。他们准备得很充分,竟是从库房堆积的一品夫人吉利钱花树中抽出的预埋刀剑……不是那两部寻仇的就好,袁螭和令月微微松了口气。可是,他们这口气还没完全释放出来,就被那首领彪悍的话语给惊得倒吸了回去。

“匡正乾坤,替天行道,除恶济善!”为首的那个刀疤脸声音很是洪亮,“把大官挑出来,关在一起!娘们放了,穷跑堂的也放了,我们从不杀妇人和穷人!”

最后,面如死灰的王道德、按捺不动的袁螭被单独挑了出来,捆在了一起。令月及海青海龙和一众投降的侍卫被缴了佩剑,双头抱头,蹲在原地,押到了一个墙脚看押。

那吴丽人想溜,却被人给拖了回来,“小人是戏子,是贱籍……”他楚楚可怜地辩解着。

“一个男人竟长得这么狐媚,留在世上一定是个祸害。一并除害!”为首的刀疤脸眉头一皱,大手一挥,左右喽啰马上遵从命令,果断地将那玉容娇呼、四肢乱舞的吴丽人捆绑好,毫不客气地扔进了侍卫堆里。

令月捂着头,心里有些忍俊不禁。这刀疤脸真是可爱啊,看人也是真准啊,他能看出吴丽人是个祸害?呵呵,这话说的,真是一针见血……这妖媚的男人就是个祸害!她看着吴丽人气愤填膺地被不解风情的土匪捆得死死的,扔到了自己身边,很是幸灾乐祸笑了。

“贪官污吏横行,搜刮民脂民膏……”很快,匪徒们燃起了火台,一番气息古怪的对天祷告后,匪首刀疤脸发表了长篇大论,“天赐良机,将贪官一网打尽……现祷告上天,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

令月惊呆了。她和袁螭原想着静观其变,到夜里再寻求着脱身之计,谁成想,这劫匪的效率竟这么高!抓着就杀?!她望着四周防备森严的弓箭手,心头暗叫糟糕……这讨厌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山寨打法,让她一时间找不到妥帖的方法应付。

王道德被拖上了场地中央。咔嚓!

这厢什么花样都没有,刀疤脸手起刀落,王道德的脑袋就被砍掉了。

啊,侍卫队里,一片骚乱——来真的啊,封疆大吏啊,说杀就杀啊!

再下一个,那些喽啰居然朝着袁螭去了!

令月惊呆了——难不成他们想一天都杀光?

她和袁螭快速地对上了眼神,她决定豁上去了,若是这些人真要向袁螭动手,她就……她就把吴丽人抛出去当引子。

反正这个妖艳的男人武功甚为了得,她就不信区区绳索能囚禁得住他!

在一群“匡正乾坤,替天行道,除恶济善……”的口号中,袁螭被拖了上去……令月紧张地盯着——他的手臂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那刀疤脸举起了刀。令月的手也移到了吴丽人的身后……

“慢着!”突然,吴丽人竟高声叫了起来。

“你别急,马上就轮到你。”刀疤脸被打断了动作,没好气地呵斥着,“官府的爪牙,一个也跑不了!”

“大水冲了龙王庙,可真是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咱们是自己人啊,别杀错了啊!”吴丽人那甜腻的声腔拖着动人的尾音。

“你再啰嗦一个字,老子先杀了你!”那刀疤脸愤怒了,“让你们一起上路,谁也别攀比谁!”

“我就不信了,”那吴丽人竟胸有成竹地笑了,他底气十足地继续叫喊着,“你们这群信乾教的人,敢杀乾教的神女!”

令月头脑一懵,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神女?”果然,那刀疤脸放下了刀,拧眉快速向这边走来,“你知道神女?神女在哪儿?”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掐住了吴丽人的脖子,“你若是敢拿神女开玩笑,老子让你尝遍十大酷刑!”

“咳咳……”吴丽人柔弱地晃着头,“我敢说,就自然是知道。先给我解开。”他梗着脖子对峙着。

那刀疤脸略一沉思,出手解开了吴丽人的绳索,“少啰嗦,直接说!老子的命可不值钱,你要敢轻举妄动,这四边的乱箭可不长眼!”

“我的手都快被你们绑废了,还怎么动啊?”吴丽人嗔恼地数落着,“我也不喜欢废话。但咱说好了,我要是说了,你就赶紧放了这些人走。”

令月不知这吴丽人什么时候竟如此好心,竟还顾起芸芸大众来。

刀疤脸环顾四周,微微地点了点头,“若此中真有神女,我们乾教自然是惟神女之命是从。”他恭敬地抱拳,“放人之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但是……”

他轻蔑地上下扫视着吴丽人,“要是有人敢不男不女地冒充神女……”

“呵呵……”吴丽人掩袖笑了起来,“我知道,神女是女人。那自然不会是我了……”言毕,他突然转过了身去,一手指向了令月。

“这就是你们乾教的神女。你们敢杀她吗?”

“你说谁?!”刀疤脸难以置信地端详着双手抱头、灰头土脸、一身侍卫男装打扮的令月,“你丫的敢玩老子!”他挥手就向吴丽人一扬刀!

“哎哟,她真是女的!”吴丽人这厢扑通倒地,吓得腰都软了,“你不信问他们去!”他手一指蹲坐一圈的侍卫,“他们可都是知道的,这就是男扮女装的。哎,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是啊,是啊是啊!”众侍卫赶紧异口同声地附和起来。

——令月终于明白吴丽人为何要那么好心了!这家伙留着这儿有用呢!

“他是女的?”那刀疤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头先转向了令月方向。

“还用这么费劲地问来问去,男的女的撕开一看不就知道了嘛?”吴丽人在旁添油加醋地嘀咕着。

令月在心里狠狠咒骂了吴丽人一万次,这下她不想回答也不行了,那刀疤脸若是听了谗言当众用强,她只能生生地吃哑巴亏啊……

当下,她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我是女的。”她干脆板着脸承认了。

“她是神女?”那刀疤脸这厢已弃了吴丽人,步步向令月逼来。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应和着。

令月尴尬地扯出了笑容,她望着刑台刀斧下的袁螭,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是,还是不是?”那刀疤脸肃着脸,大声地在她眼前吼叫着。

“态度放客气点。”令月骑虎难下,只能绕弯进行着话题,“有这样求人回答的吗?”

那刀疤脸闻言慢慢端正了颜色。琢磨了片刻,他尽力换了语气,“姑娘,您若真是神女,别说我们,天下乾教中人都会是您的忠实教众,惟您马首是瞻。”

“但是,若您是冒充的神女……”刀疤脸阴阴拖着声调。

“那就把他拖出去,”令月面无表情接上了话,眼风一瞥那该死的吴丽人,“用十大酷刑办了就是。”

“哈哈!”刀疤脸大笑起来。“那先得罪了!”他右手一出,飞快地点中了她穴道!“神女之事,乃是我乾教之头等大事。不能仅凭数人言语,不得已,必须得当众验证一下。”他挥手示意喽啰将令月抬走。

“你要干什么?”令月惊异地大喊着。

“很简单,在水里一试便知!”那刀疤脸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向了南边的荷塘,“你若真是神女,自然会念避水诀。”他的声音又大又亮,“若是不会的话,自然就是妖女,命该沉塘。他们这一群人,也都会给你陪葬!”

令月周身一哆嗦。她哪里会念什么避水诀?她倒是不怕水,但像现在这般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且还被捆得死死……她不等着沉塘,还等着干嘛啊?

“哎……”她很想找个理由让他们换个试法,可是,那群喽啰不由分说,兴奋地将她抬到了荷塘八角亭上,驾着胳膊,就送入了水。

这帮土匪的效率也太高了吧?令月有些苦不堪言。

她的身体在那些人手臂的帮助下,慢慢地被沉入水中。可是,不敢说天助她也,令月在荷塘水里往下沉了片刻,脚掌就突然踩到了一处坚实的地面!太好了,这荷塘很浅的,水刚刚够淹没她的胸口!

“李头儿,这塘子太浅了,沉不下去。”那些喽啰冲岸边大喊着。

“一群猪脑子,笨死了!”那刀疤脸愤愤地大声咒骂着,“把她倒过头来入水不就行了吗?笨死了!”

啊!可怜那令月刚落入心室的心肝又被提了起来。

这刀疤脸也聪明得太可恨了!倒着入水?那今天是非要她的小命不可了!

得到了上峰的指示,亭子上的喽啰们开始收手提人了……在水里,被点了穴道,还捆得像一个粽子……再好的水性也施展不了了!正当令月哀叹时运不济、心下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听得岸边有人大喊——“快看!神女显灵了!神女显灵了!”

亭上的喽啰手一抖,又将令月落回了水中。令月恐惧地一转头,却见在岸边喊话的那人竟是袁螭。

“神女显灵了!大家快拜啊!”他起劲地在吆喝着。

这家伙,想要延缓她送命的时间吧……令月笑了。她的头脑中,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一日夫妻百日恩……呵呵,她突然感慨地笑了。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男人有用啊……

“在哪里?”那刀疤脸紧张地站到了岸边。袁螭挣脱开了左右喽啰的束缚,与其并肩站到了岸边。令月紧张地注视着……袁螭难道想出手暗算敌人吗?

没有,令月等了半晌也没见到袁螭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你看,那水波!”他规规矩矩地向她这个方向指着。

“啊!”刀疤脸突然大叫起来,“神女显灵了!神女显灵了!”刀疤脸突然亢奋起来,“匡正乾坤!替天行道!除恶济善!神女显灵!”所有的喽啰一时全沸腾了起来!他们又跳又叫,又喊又拜……疯了,这群人都疯了!

可是……袁螭想骗人,大家也不会这么配合吧,难道真有异样?令月疑惑地低头扫视着自己周身。

她突然愣住了!

水流,在她的胸口开始翻涌!只有一个小小的波漩,但水毕竟是避开了她的身体!

她突然想起来了——她有冰鲸牙!!!

避开了!虽然水回避的力量很弱,但毕竟是避开了!她的小命保住了!

令月被大张旗鼓地请上来了。这次,她的待遇可明显不同以往了。

教众三拜九叩,就差没高呼万岁了……那刀疤脸还硬是为冒犯了神女之事请死……令月的头脑被这一群刚找到精神寄托的野汉子们吵得嗡嗡响,“肃静!”她不得不开口训话了。

“请神女训示!”众喽啰异口同声地恭敬答话。

“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令月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会什么避水咒!言多必失,还是赶紧将这群人打发走的好,“我还有我的事,有命令自然会联络你们的。”

“是……”那刀疤脸迟疑地领了命。

“怎么,李头儿还有要嘱咐我的话?”令月不悦地瞥向了他。

“属下不敢!”那刀疤脸赶紧转移了话题,“这一群人……”他的手快速比划着侍卫堆,“全放了?”

令月刚想点头,却又想起那个可恶的吴丽人来。

“把那个妖精男人押上来。”她面无表情地开了口,“我要让大家开开眼,看狐狸精如何现出原形……”

“是!”刀疤脸听令,当即把那个躲在侍卫群中的吴丽人拖了上来。

“神女娘娘,如何试?”众喽啰迫不及待地想观瞻神女的功力了。

“拢个柴火堆,把他架上去。锁了穴道,捆好。稍后,我出三昧真火淬炼之。”令月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吴丽人,“待火烧到最后,大家就会看到一具狐狸的骸骨……”

“冤枉啊,我何时得罪了你?”吴丽人那厢直叫苦连天,“我哪是什么狐狸精啊,你分明就是公报私……”

“闭嘴!”刀疤脸闷声吼了出来,“敢对神女不敬,先割下你的口条!”

吴丽人不得不噤声了。他被乾教的喽啰们点了穴道,绑在了木架子上,一双媚眼直盯盯地瞪着佯装养神的令月。

“以防误伤,我先来验证一下。”令月饶有介事地向教众解释着,一人慢慢地向吴丽人靠去,“吴班主,说吧。”她轻轻地低语着,“是谁,告诉你,我是神女的。”令月得意地笑着,这下,正好给了她逼供的好机会。

“你烧死我吧。”吴丽人这厢却狡黠地挑起了眉毛,眼梢一动,万种风情随流风回转聚集,“我是不会说的。”

“别以为我不敢烧你,管你后台是谁,现在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你不招,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令月恶狠狠地与之对峙着。

“烧吧。”吴丽人淡笑着鼓励着她,“我只是个棋子。但是……我这个棋子若是死了,就没人帮着你知晓你的身份了……”

令月心下一怔,面上还是平静如常,“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马上放了你。咱们日后井水不犯河水。”

“呵呵,”吴丽人笑了,“井水不犯河水那可不行。我该为您做的事,还没做完呢……”

“你别给我油嘴滑舌!”令月愤怒地揪住了他的衣襟,“在我失去耐心之前,劝你最好赶紧说出来!”

“神女娘娘啊,”吴丽人不慌不忙地言语着,“小人所做的事,可都是为了您啊。我已经做得很尽力了。可惜,您就是看不明白啊……”

这家伙变相在骂她笨,令月是听出来了!

“好,好。”她恨恨地点着头,“那就念在你忠心为我效力的分儿上,赏你一个痛快!”

“神女娘娘,您是不会杀了我的。”吴丽人这厢娥眉半蹙地接上了话,“我死了,就是一具人骨。这么多教众都看着您显灵呢,您也不想这开山第一回,就失了手吧?”

好吧,令月承认自己是冲动了,控制不住情绪,是言语对阵的大害。

“把人烧出动物骸骨,有很多种方法可用。”她轻蔑地翘着嘴角,“不过,我突然想听听,你都为我,做了什么事情?”

吴丽人但笑,却不言语。

“你杀了韩雄信,是为了我。”令月面无表情地开始陈述了,“你杀了苘广建,还是为了我。”

吴丽人没有否认,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令月心里惊涛骇浪的,但口中没有停滞,继续向下说了开去,“你杀了单裟丁,又是为了我。那下一个呢,你又想杀谁,来帮助我呢?”她突然想到了李成器那句奇怪的问话——“那,下一个要死的人是谁?”

袁螭说,李成器和贤妃是两虎相争,这吴丽人既然是跟贤妃走得近,自然就是李成器的对立面了……

“神女娘娘既然都明白这么多了,还不知道下一个该死的人是谁吗?”吴丽人坦然地将目光移了过来,“小人为现场保留了那么明显的痕迹,没有破坏掉,您就一个也没发觉吗?”

“说吧。”令月的心肝都快跳出来了,她冷着脸,维持着一副不喜不惊的态度。

“反正估计那桥段再也没用了,”吴丽人不屑地摇着头,“就说给你听得了。属下是乾教中人。”他这正色一开口,却是石破天惊!“属下的职责,就是替神女出世扫平一切障碍。”吴丽人坦然地盯着令月的瞳人,“且属下的第一个指令,就快要完成了。”

“为什么要杀那三个人?”令月定了心神,只问向了言语的重点,“他们就是所谓的‘障碍’吗?”

“前梁皇帝为了阻挠神女出世,暗伏下了‘北斗七星’。”吴丽人如叙家常般地念叨着,“今年春天,终于让属下找到了第一个——天枢星。”

“韩侯爷?”令月讽刺地笑了。

吴丽人轻轻点头,“有了第一个,就好办了。”他自得地笑着,“天枢—天璇—天玑,属下就顺藤摸瓜,一个一个将他们杀掉。”

“死了三个。那后面,还有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四个人要杀?”令月嘲讽地接上了话。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组成为斗身,古曰魁;玉衡、开阳、摇光组成为斗柄,古曰杓。”吴丽人望了令月一眼,“属下猜想,这次天权星死后,就会有不一样的指令了……”

“谁给你指令?”令月步步逼问。

“死人。”吴丽人饶有深意地笑了,“怎么,神女娘娘没有看到?”

令月着实是郁闷了。她快速地搜索着这三起谋杀案的现场,这个吴丽人,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或是留下了什么!

“那属下就说了吧,不知坦诚之后,可否放属下一条生路?”吴丽人似看透了她心里所想。

“说吧。”令月铁青着脸,算是接受了这个谈判的条件。

吴丽人望了望四周,见那些教众都恭敬虔诚地站在远处,一点疑惑之意都未起。他不慌不忙地开口讲述了,“那天权星韩雄信,将指令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这个指令,相信您亲眼见过了。”他饶有深意地笑了。

令月一滞,她突然想到了方耀祖神秘去挖的那个坟!

“他的坟墓?!”她失口叫了出来,“那个墙壁上的山南国文字?!”

吴丽人点头,又摇头,“这就是天权星的聪明之处。”他淡淡地笑了,“世人都将眼光集中于隐蔽之所,殊不知真正的答案,就明晃晃地摆在最醒目的位置……”

“青光剑!”令月顿时恍悟了起来,她懊恼地甩着拳头,“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个?”

“那,下面的,您就知道了吧?”吴丽人挑眉叹了口气。

“青光剑——苘广建,”令月喃喃地低呼着,“丹砂鼎——单裟丁!”

“他们都将下一个该死的人的名字,正大光明地放在最保险的地方。”吴丽人轻蔑地笑了。

“那下一个人,渭城曲——”令月呆滞了,按照谐音字的规律……“难道是?!是蔚程衢蔚大人!”她恐惧地瞪向了吴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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