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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文 / (英)麦利欧·瑞汀 更新时间:2010-9-29
 
 

“那里要举行婚礼。”

“婚礼?”卡尔克抬起头来向上看。他正在看一本图书馆借来的书。

“没错。我按照你的建议跟古尔东宪兵队的负责人谈过话。三天来一直有大篷车来到这里,宪兵队甚至多调来两位军官以免发生骚乱——醉酒的人与镇上的人的冲突,诸如此类的事。”

“我们的三人小组有行动吗?”

“没有。我怀疑他们会陆续到这里,尤其是如果其中一个人受了伤。他们的汽车正停在营地外面。老实说他们一定是疯了,竟然把全新的奥迪车停在那里?那就像在一个冲动的毛头小子面前晃着姑娘穿过的内裤。”

“马克隆,你的暗喻既不优雅,也不其实。”

“抱歉,先生。”马克隆搜肠刮肚地想说些中性的话,想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尴尬里,用一种无害的方式打消卡尔克的怒气。“先生,你在做什么?”

“我在努力破解这种换音词。首先,我想rat monstre只是monastère(修道院)的换音词,它的意思是这群人正在寻找的秘密将被保存在修道院里。”

“可是字母不够多,你看,tees太多,ees又太少。”

“我知道。”卡尔克脸色阴沉地看着他。“我意识到了。但是我现在有一个完全合理的假设,诗歌的作者可能使用了一种过时的拼写法,比如monastter,或者montaster。”

“可是,这不是那么写的呀?”

“对。我正在看这本书,看有没有法国其他地方也有黑色圣处女像,也许那样我们能找到它。”

“为什么一定是在法国?”

“马克隆,你在说什么?”

“藏着秘密的地方为什么一定是在法国?为什么不能是在西班牙?”

“你解释一下。”

“我妈妈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先生,我应该说她特别虔诚。在我还是小孩的时候,她经常带着我们乘火车奔波几百公里,到海边的巴塞罗那去。”

“马克隆,说重点,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你讲快乐的童年时光。”

“不,先生,我就要说到重点了。在巴塞罗那附近,离特拉萨不远,是西班牙最神圣的圣地,叫作蒙特塞拉特岛。我不记得那里有没有黑色圣处女像,但那里是耶稣会圣徒的精神之家。圣伊格内休斯·德·罗耀拉1491-1556,西班牙教士,原为军人,1534年创立天主教耶稣会,1540年经教皇批准任首任总会长,制定会规,强调会士绝对服从会长,无条件听命于教皇。决定做修士之后,就把他的盔甲悬挂在那里。我妈妈特别喜欢耶稣会圣徒。”

卡尔克向后靠在椅子上。“马克隆,你第一次使我惊讶,也许我们会让你当侦探。”他开始翻书。“好了,找到了。蒙特塞拉特,它用了两个tee拼写成的。太好了,在那里就有黑色圣处女像。你听这段话:

 

对蒙特塞拉特的圣处女(也被称为黑圣处女)的膜拜可以追溯到公元888年,一群牧羊人在高高的蒙特塞拉特山脊上发现了藏在那里的圣处女雕像,一些天使在守护着她。雕像由路德亲自雕刻,据说是由彼得从耶路撒冷运到蒙特塞拉特的。雕像在蒙特塞拉特已经有数百年了,没有人去打扰。雕像被发现后,曼雷萨的主教试图想搬走她,但雕像坚实地待在原地纹丝不动。巴塞罗那伯爵是她的第一个保护者,他的儿子在公元932年为她建了神殿,982年法国国王洛泰尔宣布神殿为圣地。现在蒙特塞拉特既是一个朝圣中心又是加泰罗尼亚民族主义的传播中心。已婚的夫妇从西班牙各地来到这里让圣母为他们的婚姻赐福,正如谚语所说,“一个新郎只有把新娘带到蒙特塞拉特才算正式结婚。”还有人说现在的神殿曾经供奉着维纳斯的圣坛,维纳斯是美丽女神、爱情之母、欢欣之女王、魅力和快乐的掌管者以及交际女子的保护神。

 

卡尔克情不自禁地拍着两只手,说:“马克隆,她是维纳斯,现在我们有点头绪了。你记得诗歌怎么写的吗?‘他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那跟维纳斯有什么关系?”

卡尔克叹着气说:“维纳斯在塞浦路斯也叫作塞浦利娅,因为塞浦路斯岛上有对她的膜拜圣地。在那里有一个著名的雕像,塞浦利娅留着胡须,手里拿着权杖——这正是跟诗歌有关的地方——面貌像男人的塞浦利娅却有着女人的身体,身穿女人的衣服。当加塔拉斯看到这个雕像的时候,甚至称她为双环蝶。她是两性人,换句话说,就像她的儿子一样。”

“她是什么?”

“两性人。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那跟黑色圣处女像又有什么关系?”

“有两方面。第一,它确认了你关于蒙特塞拉特的说法,你做得很好,马克隆。第二,把它跟刻在底座上的文字配在一起,它进一步加强了两个圣处女像之间的联系,一个在蒙特塞拉特,一个在罗卡马杜尔。”

“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记得罗卡马杜尔的圣处女和她儿子的脸吗?看,这里有一张图片。”

“我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它是个雕像。”

“马克隆,瞪大眼睛仔细看看。两幅面孔是相似的,是可以互换的,都是男人的面孔,或者都是女人的面孔。”

“我完全糊涂了,我真不明白这跟我们调查的谋杀案有什么关系。”

“坦白地说,我也不明白。可是我同意你的说法,他们要举行婚礼,我想吉卜赛人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休养。萨比尔当然是另外一件事,他走到哪里,怪眼人一定会跟踪到哪里。所以这次我们要抢在游戏前面,我们要实地观察。”

“实地观察?去哪里?”

“回想一下你小时候玩的鬼游戏,马克隆,我们要去西班牙,去蒙特塞拉特,拜访一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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