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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文 / 长安某 更新时间:2010-10-18
 
 

第十六章 “萧楚,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而我不是你的幸福。”二〇〇九

 

随着礼服宣传照的完成,365圣诞礼服项目接近了尾声。

我开始和霸道的乔忘川交往。

我很清楚,对于乔忘川,我并不如爱萧楚那般刻骨铭心。

我贪恋着乔忘川给我的那份温暖和安稳,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的一种,但我知道,他绝不仅仅是我爱情中的避难所。

如果我把他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不仅侮辱了他,也许会错过最后一次真爱的机会。

 

萧楚没有再来找我,也再没见乔忘川和申以沫一起出现,我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去问他如此敏感的问题。

苏艾辞了职,忙着准备和方堃的婚礼。

苏珊娜本是香港演艺界数一数二的经纪人,她看中了内地这块潜力巨大的市场,在北京成立了经纪公司,准备交给苏艾打理。

所有事情好似都渐趋平顺,但不知为何,我心中总有点莫名的小失落。

 

沈总把365项目的发布会交给我和李缪染负责,在和万盛的人开会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若有所失的原因。

“你们黎总监呢?这个项目不是由他负责的吗?”李缪染看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后突然问道。

是啊,黎迪!自从那次乔忘川生日时在COCO匆匆一面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我有些自责,总是会遗忘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

万盛的人面有难色,只说黎总监在休假。

会后,我犹豫着给黎迪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几声后,他接了:“喂,左兰。”

“听说你在休假?去哪里逍遥自在啦?365项目都快忙死了。”我笑说。

黎迪顿了下才说:“乔忘川没有和你说吗?”

我愣了下:“说什么?”

他犹豫着,没说话。

“黎迪,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紧张地问,“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可以去问乔忘川。”

“好吧,我们见面谈吧。”

之后,黎迪和我说了很多事情……

 

那天在COCO,萧楚和我先后离开后,乔忘川也追了出去,他本来开车就快,一路飙车要去追我回来。

黎迪冒险开车拦住了他,结果两人都受了伤。

“‘既然左兰选择了萧楚,就让他们终成眷属吧。’我和乔忘川说完这句话后,他揍了我一拳,自己伤得那么严重居然还有力气打我。”黎迪的语气很不在意。

我心里很不好受,低了头不敢看黎迪。

“左兰,你不要怨恨萧楚,他有苦衷的,他是个好男人。

“你是指申以沫的车祸吗?我知道了……”

黎迪吃了一惊:“那你为什么还是选择了乔忘川?”

我笑了,“都是过去了,萧楚和申以沫不是早就要结婚了吗?也许他俩这次就在北京结了吧。”我和萧楚终究还是陌路了。

 

“左兰……”黎迪叹气,“申以沫和她老公一起到北京来的。”

“啊?”

“申以沫的老公是法国的著名律师,他俩在网上认识的,这个浪漫的法国绅士因为恋慕申以沫的坚强,便展开了追求,不久两人就登记结婚了。然后萧楚就回国了。”

我吃惊地捂住了嘴巴,“可是,可是……可是关仪绮几年前就说萧楚要和申以沫结婚了呀?!”

黎迪失笑,“那是萧楚的气话。关仪绮追到法国,和萧楚说:‘申以沫一辈子都是个残废,你还要同她在一起吗?’萧楚打了她一巴掌,说即使申以沫残疾了也比她好,还说即使申以沫残疾了他还是会娶她。”

后来,关仪绮电话我,后来我打胎,后来……这些个故事片段终于串到了一起。我心中一痛,为自己,为萧楚,也为申以沫,还有关仪绮。

 

“我准备离开北京了。”黎迪继续说。

“为什么?”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舍不得他。

黎迪看向我的眼神,让我想起了那次在香山醉酒时他的落寞。

“左兰,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就来找我,我都会为你,千千万万次。”他说完就离开了。

“再见。”我对着他的背影道别,也许我们再也不会见了吧?

 

晚上回到家,我心绪久久不能平复,手指跟着通讯录上的名字滑到乔忘川,停下,想了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乔忘川慵懒的声音:“小狐狸,你想我了?”

“去,你才禽兽。”不知为何,他总是喜欢昵称我为小狐狸,“你在干什么?”

“在想你。”

“喂!不要乱说,你在干什么呢?”

“工作啊,要多赚钱才好养活你呀,小狐狸!”

我咬着下嘴唇,想问他的话却说不出口。

 

“小狐狸?”

乔忘川温柔的声音让我的心软成了海洋,是了,电话那头的男人正是自己选择的。

“你快快睡觉吧,周末要去见父母大人的事别忘了啊。”

“好的,你也早些休息。”

挂上电话,我将手机放在心上,感觉着心脏轻微地跳动。

此刻,有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暖的感觉,正在我的心中发芽,成长,正待盛开。

 

当深夜才加班回来的乔忘川看见等在他家门口的我时,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乔忘川,给我讲你的故事吧,我想知道。”我拽着他的袖子说,“以前我总怕知道,但是如果我一直都这么逃避的话,我们要如何在一起呢?”

乔忘川吻了吻我的发顶:“好。”

 

在乔忘川的回忆中,萧楚总是紧紧抿着嘴,不发一言。

“那个时候我在法国度假,以沫才取得律师执照,还没有立刻投入工作,就先住在她父亲在华人区的别墅。我也住在那儿,就认识了。

乔忘川说得轻描淡写,我知道,他是怕我难过。

“有天我送以沫回家,她门口站着一个拉行李箱的大男孩,见到我就挥拳头。那时候我奇怪,怎么一个看起来和中学生差不多的小孩要和我打架?如果我当初知道他都19岁成人了,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哦,这是乔忘川、萧楚和申以沫三人开始的故事,也是我与萧楚正式交往的前奏。

“以沫也真不简单,居然还给我和李斯互相介绍。”乔忘川学着申以沫的口吻说,“‘乔忘川,这是我的小男朋友。’‘这是乔忘川,是我在法国的朋友。’哦,对了,你不是纳闷为什么我会叫他李斯吗?他当时拎起行李箱,转身就准备走,以沫叫了声Lethe,他就乖乖地回来了。我以为Lethe是他的名字,所以就一直叫他李斯。”

 

我听后就明白了,萧楚以为申以沫不再需要他,他知道如果去挽留,她会认为自己不成熟。所以萧楚落寞地回了国,选择了我,去教会他如何爱。

只是,我是个失败的老师,到最后也不能告诉他爱情到底是什么,反而把自己伤得痛不欲生。

“像以沫这样的女孩,我认识很多。李斯看她的目光我懂,以沫不是我的非此不可,但却是李斯的。”乔忘川握着我的手,语气真挚。

“李斯走了以后,我也结束休假回了国。我和以沫成了很要好的朋友,知道了她出事的噩耗后,我也去了法国看她。”乔忘川唏嘘,“那么骄傲又美丽的一个人,心如死灰,几乎就是行尸走肉,让人看了心酸。一直到李斯赶到巴黎,她才有了生机。”

 

我靠在乔忘川肩头,轻轻蹭了几下:“我们遇见,是缘分吗?”

他搂着我,说:“是,当然是,天注定的缘分。”

那一晚,我留在了乔忘川家里。

在我成为他的女人的那一刻,我感到的是心酸,还有幸福。

我想问问上帝,是不是属于左兰的幸福终于来了呢?

这个叫做乔忘川的男人是否是我一生的陪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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