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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长篇原创 > 探险推理 > > 第十九章 杀人时欲望与机遇缺一不可
第十九章 杀人时欲望与机遇缺一不可 文 / (美)约翰•弗登 更新时间:2010-10-25
 
要说凶手把马克·梅勒瑞和杰克·哈德威克等同看待,其实是不准确的,也太过突兀了。
两人转身快步朝案发地点走去,格尼一边走一边解释说,凶手是把愤怒指向了负责调查杀人案的警察。不料哈德威克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来了精神。他眼睛里闪烁着好斗的光芒,似乎在大喊:“兔崽子你尽管来!”
格尼问他是否还记得贾森·斯特伦克的案子。
“我怎么会记得?”
“那你记得‘圣诞魔鬼’吗?对了,还有个媒体人管他叫‘食人的克劳斯’。”
“噢,噢,对,我记起来了,其实他那个也算不上吃人,只不过嚼嚼脚指头而已。”
“嗯,但他不只嚼脚指头,对吧?”
哈德威克做了个鬼脸,“我记得他吃掉脚指头之后,会拿锯子把尸体锯成一块一块的,分别封装进塑料袋里,袋子外面一滴血都没有。然后他把塑料袋放到圣诞礼盒里寄出去,尸体就是这么处理的,省了掩埋的工夫。”
“你还记得他寄给谁了吗?”
“20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我还没干这行呢,只在报纸上看到过。”
“他把礼盒寄到受害人住所附近的几个刑事侦探家去了。”
“家里吗?”哈德威克脸上微微变色。杀人、轻微的食人癖、用锯子肢解尸体,这些都可以饶恕,但最后一条不可饶恕!
“他痛恨警察,”格尼继续说,“吓唬警察是他的爱好。”
“突然收到一只血淋淋的脚确实够吓人的。”
“如果是你妻子先打开礼盒,那就更吓人了。”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吸引了哈德威克的注意力。“你就是这么被他吓到的,他寄给你一块尸体,结果你老婆先打开了礼盒?”
“没错。”
“你老婆因为这个跟你离婚的?”
格尼惊讶地打量着他,“你居然记得我离过婚?”
“有的事我就能记住。读过的东西我很难记住,但要是你跟我讲你的事,我就会一直记得。比如说,我还记得你是独生子,你父亲生在爱尔兰,他恨死爱尔兰了,所以绝口不提任何关于爱尔兰的事,还有他酒喝得很凶。”
格尼一言不发地瞪着他。
“我们破皮戈特案的时候,你亲口告诉我的。”
格尼窘迫极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随口讲出这些家庭隐私而窘迫,还是为忘记他讲过这些隐私而窘迫,或是为哈德威克依旧记得这些隐私而窘迫。
两个人踏着雪朝房子的方向走去。阴暗的苍穹下,一阵阵冷风卷起粉末状的积雪在空中飞舞。格尼尽量忘记身上的寒冷,将注意力转回到眼下的杀人案上。
“我刚才说了,”他说,“凶手写的最后一张字条是在向警方挑衅,案情有了重大进展。”
但哈德威克还不着急谈正事,如果他不想谈正事,那谁也别想谈。
“你老婆因为这个跟你闹离婚?她看到盒子里装着死人的‘老二’还是怎的?”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但格尼还是决定正面回答。
“我们有好多矛盾,我觉得她不好,她觉得我更不好。不过,那件事是个底限。她突然发觉嫁给警察就注定要担惊受怕,有些女人是一点儿一点儿发觉的,那回是一下子全暴露出来了。”
格尼和哈德威克走到露台前,两名技术员正在筛选血迹附近的积雪,检查新发现的几块石板。那摊血迹已经不是鲜红色的了,而是变成了棕红色。
“不过,”哈德威克像是把无关紧要的事推到一边似的,“斯特伦克是个连环杀手,这桩案子不像是连环杀手干的。”
格尼慢慢地点了点头。对,贾森·斯特伦克是典型的连环杀手,杀害马克·梅勒瑞的凶手则完全不像是连环杀手。斯特伦克与其杀害的人并不相识,几乎可以确定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受害人要符合他心目中的体型标准,还要赶上他想杀人的时候,因此他杀人是欲望与机遇缺一不可。杀害梅勒瑞的凶手却熟识梅勒瑞,用往事折磨梅勒瑞,还能预测梅勒瑞心中所想的数字,他暗指自己曾与受害人有过亲密交往的历史,这就说明他不是典型的连环杀手。而且,最近也没有报道过类似的杀人案,不过这一点需要仔细查询才能确定。
“看着的确不像连环杀人案,”格尼说,“看来你家邮箱里应该不会冒出手指头来。但凶手说你这个主管调查的警司是‘人渣存于世’,又让人有些担心。”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房子,尽量不影响现场技术员的工作。房子的正门前站着一名身穿治安部门制服的警官,负责控制人员进出。此处是风口,那名警官双拳相握不停地跺脚,想让身体暖和一些。他冲哈德威克一笑,严寒之下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扭曲。
“你觉得会有人给咱们送咖啡吗?”
“不知道,希望能有。”哈德威克说,大声地吸了吸鼻子,不让鼻涕流出来。他转身对格尼说:“你只要帮我找到你说的那些字条,确认没有漏掉任何一张,就可以回去了。”
铺着栗木地板的漂亮老房子里一片寂静,但铜臭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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