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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在路上学习爱 文 / 孙东纯 更新时间:2010-10-26
 
 

我和沙弥香之约

 

我是24号早上才到拉萨的,没想到我竟然迟到了一天。因为对拉萨一无所知,我和车上的一帮旅行者一起从车站来到一处叫仙足岛的地方,据说里面有旅馆可以住,我打算跟他们先安定下来再说。来到仙足岛的一个看起来像高级住宅区的地方,里面居然还真有民居模样的房子挂着旅馆的招牌。

进入旅馆后我赶紧借用了他们的电脑查询邮件,心想沙弥香应该按照计划昨天到了拉萨吧。我赶紧将她的旅馆名字和地址记下来,向旅馆借了张拉萨地图,请旅馆老板帮我指出位置之后便匆匆离开。

沙弥香住在丹杰林路一家叫做雪域宾馆的旅馆多人间里,旅馆老板告诉我走过去也就半个小时。走在拉萨宽阔的马路上,感觉好像回到了内地的大城市,但是这里的阳光、空气和天空却是国内哪一个大城市都无法比拟的。

那一刻,我似乎没能够静下心来体验从阿里的荒芜到拉萨的繁荣的瞬间变化,想到马上就见到沙弥香,心里阵阵激动,顾不上自己也有两个多星期没有洗澡洗头,此时已是满身臭味、蓬头垢面。

 

来到雪域宾馆,沙弥香不在,只好留下了一张纸条托付别人交给她,上面还有可以联系到我的电话号码。

傍晚回到仙足岛的旅馆,隔了十几二十天,我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洗了一次热水澡了,换上简单的衣服,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舒适。晚上,我接到了沙弥香给我的电话,和她约好时间第二天早上去找她。

晚上,躺在舒适温暖的床上,想起阿里的荒凉,又想想拉萨的车水马龙,仿佛经历了一场时空转移般不可思议。几天前我还必须每天站在墙角和路边小便,今天我竟然就在一家洋房式的旅馆里看到马桶。

第二天早上,再一次走在去雪域宾馆的路上,心情比昨天更加激动。终于来到丹杰林路,这里早已人来人往甚是热闹,还没走到雪域的门口,远处的沙弥香边叫着我的名字边招着手朝我跑来。

近半年没见,突然见到了不知道说什么好,连迟到的道歉都忘记讲了,倒还是沙弥香先开口:“现在去哪里?”她转头示意我看她的身后,旅馆门口放着一个打包好的背包……

 

初识库玉玛

 

我们在仙足岛旅馆的多人间住了几天,因为住宿的费用比较高,我们最终还是回到丹杰林路,找到一家床位是15元一天的藏式旅馆,名字叫“库玉玛”。

回到中国这段时间,由于自己的外貌,很多人并不认为我是中国人,现在带上一个日本女孩,在多人间里讲英语更是如此。库玉玛旅馆的多人间里,男男女女、国内国外的旅客混住着。一天晚上一位中国的中年人用扩音器在房间里面放着好听的西藏音乐,我走过去请教他曲子的名字,认真听他介绍并且记下来生怕自己忘了。完了道谢走开时他在我身后补充上一句“你的中文讲得不错!”。我愕然转身答道“我就是中国人呀”,引来房间里笑声不断。

于是在库玉玛,开始有人问我是不是有一个日本太太。在旅馆一楼大院里闲坐,也经常会碰到一些有意思的人见到我劈头就问我是不是那个“旅行了8个月的哥儿们”。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外貌特征、还是因为8个月的旅行故事,亦或是沙弥香的关系,在库玉玛,我们变得开始“小有名气”了。

库玉玛旅馆有一个来自深圳的家伙叫周伟,身材胖嘟嘟的,据说在拉萨已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目前在一家自行车店铺工作,可是连车也不会骑。按照他的说法,是准备边练习骑车边工作,有朝一日从拉萨骑回深圳。库玉玛大院还有一位姓李的司机经常出现,人称老李,是个从事包车服务行业的拉萨通,为人大方随和,讲话幽默。

这两位是我初到库玉玛时在旅馆大院认识的朋友,和老李师傅时常聊天,周伟更是时常当起我们的导游带我们闲逛拉萨,不但为我们推荐物美价廉的茶馆、餐厅,还将西藏宗教文化历史对我们娓娓道来,实在感激不尽!

在库玉玛,也经常和一些其他朋友见面,家宝因为以前在拉萨待过半年,有很多常待拉萨的朋友;有时候我们也回到仙足岛上面和一同来到拉萨的朋友聚餐。刚刚才到拉萨不久,身边已经有了一大帮来自天南地北的朋友,感觉回到了加尔各答,真开心!

虽然我和沙弥香很快就租到了一间藏式的房子离开了库玉玛,不过依然经常回来光顾,似乎与库玉玛有种特别的感情。在拉萨租一间藏式的房子居住是我一直的心愿,由于价格很低所以家宝在巴基斯坦时也强烈推荐。

我们的房子在大昭寺旁边的一个藏人生活区的大院里面,两张床一张桌子,有公共厕所,包上水电费一个月收400元的租金。入住“新家”的那天,我和沙弥香在一旁看着房东和木工师傅摆齐家具,为房间做木板门,好像在监督着别人装修自己的新屋一般,感觉很温馨。等一切都弄好了后,我们将房间打扫干净,坐在房里的床上偎依在一起。

从我们两个人在印度瓦拉纳西分开之后,一直保持频繁的联系,虽然深知我们已超越了一般的朋友关系但却也从未正式确认过。此刻有些尴尬但也咬咬牙问了出口:“沙弥香,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你不认为我已经是了吗?”沙弥香回答。

 

义工的曲解

 

我和沙弥香依然希望可以在拉萨做一些义工的工作。除了托朋友帮我们留意,我们也在一些旅馆里那些贴满了拼车约伴同行的信息旁边贴上寻找义工的告示,可惜全部都毫无音讯石沉大海。

有一天在库玉玛的大院,老李师傅突然跑进来大叫我的名字,抓上我的手二话不说拉起我的手便往外面走出去,我莫名其妙地跟他边走边问发生什么事。

“你不是要找义工吗?这会儿我认识一个餐厅老总,我跟他讲了你要义工的事情,他人现就在前面。”

我还没有弄清餐厅老总和义工这两个概念的联系,老李已把我带到一辆越野车的旁边。老李跟车里的 “餐厅老总”介绍了我,说起我想做义工的事。老总面无表情,瞟了我一眼对着老李说一句“我考虑考虑”便踩上油门离开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老李这样唐突的行为有点冒昧所以不理不睬,而我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怎么不多说两句话,在他们餐厅里做义工的话至少还可以包吃包住,你不是连伙食住宿都没要求的吗,这个比你的好多了吧。”

“在餐厅里做什么的呀?”我还在想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开的餐厅。

“服务员啊,你英语好,他们餐厅有时候有老外去吃饭呢。”

这就是老李认为的义工,我开始还向老李解释义工的意思,后来发现不只是他,几乎所有人都一致将“义工”大概定义为那些正在旅行而又自愿在餐厅酒吧等场所从事简单的工作,可以免费用餐或住宿,甚至还适当发放报酬的工作。这种类型的“餐厅义工”在拉萨还为数不少,于是“义工”这个词就这么给叫开了。

自从发生“老李事件”后,我觉得在拉萨找志愿者工作可能并不是很容易,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拉萨浴室

 

沙弥香利用假期专程跑到拉萨与我见面,从日本到广州再到成都一路赶到拉萨,一路上很辛苦。到了拉萨,不知道她是为了迁就我的荷包还是我懒散的旅行节奏,拉萨周边的旅游景点我们一个都没有去,沙弥香也不提,只是每当我为这个事情过意不去时,她总是一笑置之,说上一句“我来这里就是见你的啊”。

我们在拉萨呆了将近一个月,去得最远的地方是色拉寺,而色拉寺我们也没有进去过,只是我早上从大昭寺出发晨跑的终点站而已。我晨跑的时候,沙弥香便会骑着我们买的二手凤凰牌自行车陪我,也算是运动。

在拉萨不运动还好,运动了一出汗,实在很难有借口不洗澡,而藏人大院里是没有洗澡间的。在朋友的怂恿下,我们开始由公共浴房转向免费的旅馆公共浴室。拉萨的大部分知名廉价旅馆都有公共浴室,旅客众多容易混水摸鱼。于是有时你会看到,拉萨的街头经常出现两个带着小背包的怪人寻找有公共浴室的旅馆,灰头灰脸地走进去,焕然一新地走出来,还带着一头未干的头发。我们这样的做法居然也从来没有被人怀疑过,久而久之,洗完澡之后还“胆大包天”地在旅馆里歇息。拉萨的东措青年旅馆天井、扎西达杰大厅、平措青年旅馆和欧丹旅馆的天台,还有库玉玛的大院时常出现我和沙弥香的身影。

当在旅馆公共浴室洗澡成了习惯,竟然也成了我们生活的一个部分,就好象在天台晾衣服、仓姑寺吃面、酥油茶馆里看电影光碟、在街头买一块钱一碗的炸薯条、晚上观看布达拉喷泉,购买雪域餐厅晚上九点半的打折蛋糕一样,平凡而普通。

 

最后的驿站

 

西藏是未完成的梦,我已经梦想成真;拉萨是西藏的信仰中心,我也来了。

当初的间隔年目的地是印度和西藏,印度走完了之后,无论是在巴基斯坦还是在新疆,心里面也清晰地知道自己行走的方向:不管如何,往西藏走!西藏成了我路上行走的方向和动力,作为我原来计划的间隔年终点站,它一直都在鼓舞着我前进移动。

记得我踏上西藏阿里的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给我的母亲,第一次主动提出回家的时间表:走完西藏我就回家。可能踏上这片神秘高原的时候,我心里清楚对这次的间隔年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剩下的,就是和沙弥香相遇拉萨的约定。

来到拉萨,见到了沙弥香,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

在间隔年的终点站上,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过着平淡的生活,我感到幸福无比。我想,沙弥香应该就是上帝对我间隔年的额外赏赐吧!

 

我和沙弥香除了待在拉萨,没有去别的地方,究其原因,除了由始而终我一直都在声称的“穷”之外,我已经没有了继续走下去的方向。旅途中,身上的能量似乎因为西藏而被一次次地激发出来,到了拉萨,那颗幸福平静的心里清楚,再也没有我非要去的地方、非要看的东西,非要做的事情了。

经邻居同意,我们可以将洗好的衣服晾到他们的屋顶上,于是每天下午的晒衣服时间也成了休闲时刻。坐在藏式的土质屋顶上,看着沙弥香晾衣服、抽着烟听着隔壁邻居隔壁寺庙里面的诵经声,直至傍晚日落看着鸟儿归巢。

我想着几年前那个对西藏充满狂热却又带着几分学生稚气的我,绝对想不到几年后的今天,我住在拉萨藏人的民房大院,和一个日本姑娘共赏日落美景吧。

想到这些,我心里充满着感恩的幸福!我觉得这是间隔年终结的感觉,我想,拉萨便是我间隔年的终点站,人生道路一个代表性的驿站吧。这种感觉在沙弥香离开后尤为强烈!

 

沙弥香离开拉萨的当天,我送她去机场,天气依然很好,沙弥香却哭得很伤心,让我想起了我们在印度加尔各答火车站第一次分别的那一幕。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那天我没有哭,心里很平静,正是这种平静让我深深地知道,我恋爱了,很深很深!

 

 

在路上学习爱

 

20071226日,圣诞节后的第二天,在路上的第391天,我还在尼泊尔的加德满都,今天还依然去了老人院清洗地板床铺,帮老人们洗衣服。加德满都终于也开始冷了,每天早上雾气浓厚,老人院变得湿气重重,最近除了我和几个中国朋友之外也没有其他国家的义工。我们明天一早便要离开了,真的有点担心这些可爱的老人们接下来的日子。

当初在印度离开瓦拉纳西前往印度西部走时,我告诉自己间隔年还要继续下去,直到有一天我的国际银行卡再也不能够从任何ATM取出现金为止,我想这一刻也终于到来了,回家吧。

从原本计划的三个月到现在的十三个月,从原来计划的两个国家走了六个国家,我到此刻还活着,还继续用心感悟这个世界,以“试一试、玩一玩”的义工概念开始,又抱着一颗感恩的心结束。当天晚上我坐在旅馆天台的围栏上,一个人静静地抽烟俯瞰加德满都,想起了这一年多来路上的点点滴滴。

澳门大三巴的露天音乐会,曼谷No.1旅馆里失眠的美术,廊开的NutPat的一家人,在万象食物中毒狂吐不止的晚上,在Xiengkok失踪的美国青年,茵莱湖上的日落,加尔各答的义工生活,送别沙弥香的瓦拉纳西火车站,Pushkar的沙尘暴,Dharamsala的“上访”之路,巴基斯坦的风之谷,新藏线上的高原反应,拉萨的库玉玛,到现在的加德满都夜景……一路上的寂寞、欢愉、苦痛和感悟,无不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我,即使在看似主动的义工生活当中,我能够帮助到的人是何其的有限,而我透过义工生活得到的精神收获却又是何其丰硕!

我想起加尔各答仁爱之家Salina修女的话:We don’t need your help, but you need to be here(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忙,但是你需要来到这里)。我在帮助别人的时候,我想更多的是在慰藉自己的灵魂。

《圣经》说神就是爱。上帝,可能就是一个人类良善人性品质的代名词吧。我的间隔年,无论是旅行还是义工,都是一段在路上学习“爱”的征途,而回去了才是实践的开始。

 

文化冲击

 

回到了家,我才发现自己的变化,发现这次一年多的“间隔”对我的影响。无论是生活习惯、思维逻辑、价值观念、为人处事,甚至是肢体语言、与人交流都时时刻刻令我感到与他人的差异。于是回到家的新鲜亢奋过后,我迎来了又一次的文化冲击,这一次是适应自己原来的文化环境。

我得承认再次适应自身文化氛围给我的感觉并不好。回到原本生活的地方,我竟变得与一切格格不入,甚至还怀疑过“间隔年”带给我的意义。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回想起路上令我感动的故事,想起自己在路上对生命的感悟,想起了“爱”,我知道我的“间隔年”不仅仅是一次纯粹的物理移动这么简单。

如果我回来了,和出去的时候一样,那我的间隔年还有什么意义呢?正是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在证明间隔年带给我的感悟和改变,我需要做的不是怀疑它的意义,而是调整自己,将自己的感悟和改变融入到生活里。我想到当初离开广州的时候对自己说的话:我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更好地面对原来生活而出去的。

 

2007年的除夕夜,沙弥香从日本来到了我的家乡潮州过春节,这是她回到日本后和我做的决定。沙弥香的到来,为还处在迷惑中的我带来了克服文化冲击的信心和动力,更是为我的家人甚至邻居带来无比的欢愉。

按照家乡习俗,将女孩子带回家见父母,基本上便是两人向父母请愿婚姻的象征,于是村里有人盛传某某人家的孩子娶了一个礼貌、爱笑而且漂亮的日本媳妇,我的父母亲按我的意思不断向村里人澄清,私底下却又和邻居讨论日本人结婚是不是穿和服,我和沙弥香是不是可以不止生一个孩子,中日混血儿看起来是不是还像中国人诸如此类的问题。

 

结婚

 

20088月份某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日本丰田市沙弥香的公寓,我和沙弥香一起坐在阳台的落地窗边看书。

“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沙弥香转过头问我。

“嗯,有时间。为什么这么问?”我也转头看着她。

“要不,咱们去结婚吧?”沙弥香问。

“好啊。”我看了看表,时间还早,点了点头说。

我们一起做了祷告后来到丰田市市政府大厅的外国人登记处,就这样,这个原本叫做“铃木沙弥香”的日本女孩,那一天下午正式改名为“孙 沙弥香”,成为了我的妻子。我想起了我们在拉萨雪域宾馆见面的场景,沙弥香在见面之前已经打好包退了房,一见面便问我接下来去哪里。那天我不知道,那个跟着我来到仙足岛旅馆的女孩一年之后竟然连姓也跟了我,成为我生命的伴侣!

我们的这段异国婚姻并不像我们登记当天那么简单顺利,从准备材料开始我们跑了中国驻名古屋领事馆、丰田市政府、法务局、沙弥香户籍所在地政府、名古屋出入境管理局、甚至是日本外务省……把我们两个人忙得焦头烂额!那段办理手续的时间若是没有我们双方家庭的支持和鼓励,我想我们很难走得这么顺利,对于此我一直都觉得很感恩!

 

沙弥香就读的是国际红十字会的护理大学,由于她成绩优异,红十字会为她缴纳学费,由此她毕业后也必须在日本的红十字会医院工作四年,于是我的人生旅途终究会留下日本的足迹。

沙弥香有一个服务国际非政府组织的梦想,我支持她的想法,至少也正是国际非政府组织的义工工作才让我们彼此相识的。有时候闲来无事,我便和她一起想着四年之后去哪里从事国际非政府组织工作的事情,非洲、中国还是印度?未来,谁也不知道。

对于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在间隔年的路上学习“爱”,而在我接下来的人生旅途里面,我要将这份“爱”,带给我的妻子、我的家人,带给身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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