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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离心 文 / 周业娅 更新时间:2010-10-26
 
 

一夜辗转难眠,照片反复看了好多遍,青琳的话像阴魂不散的魔音一直萦绕耳际。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

     细细回想在挂电话的时候对青琳说完这句话时,电话里除了滋滋的电流声,我似乎还隐隐听见,她的叹息?青琳,云峰,我……我们之间似乎越走越远,彼此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或者说是我跟他们越走越远,想了一整晚想得头都胀痛起来,两手抵住太阳穴,暗自做出决定:等这件事结束了,对云峰再也不这般冷落。

     吃早餐的时候奶奶看着我一脸的疲惫又旧事重提要求关了旗袍店,看着她担忧的表情,加上自己这段时间的心不在焉,想要打理好店铺也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便答应了她。

     离租约到期还有三月左右,还好房租并不高。其实这样也好,正好给我提供充足的时间和唐朝一起研究关于那件旗袍的事。

     一大早,由于前一夜的失眠,我顶着两只熊猫眼就去了唐朝的店里。

     去时他正在摆弄那个玻璃测踪仪。店里还坐着一位老者,双手叉腰似乎很生气地看着唐朝,走近才认出,原来是上回我去丽江时帮唐朝看店的那人。

  唐朝见我进店,点了点头,继而回头神情凝重地对那老者说:“师父,你得帮我!”

  “你!”原来他是唐朝的师父!可上回他……他看了我一眼,神情里有些厌恶。他眼神里的厌憎把我正欲问出口的话硬生生逼回肚里。我犯不着跟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搭讪自找没趣。

    而唐朝也没有向我们相互介绍的意见,看来两个争执的源头是我。

   “师父,你必须帮我!”唐朝望着他师父,眼神无比坚定,执拗地重复着。

   他师父大力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过了好久重重哼了哼,带着心不甘情不愿又不得不妥协的无奈说:“好吧,等你们再调查深入一点我自然会帮你们,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说完,拂袖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唐朝对我笑了笑,“我师父就这臭脾气,他虽然教了我灵异方面的事,却从来不允许我插手管这档子事。说这类事接触多了并不好,说会改变命数什么的。”

  “他老人家是关心你。”

  “他这人就这样的,我个人能力有限,只有半碗水,所以有很多事还得请我师父帮忙。他现在已经收山了,所以遇到这类事与人,总是很讨厌。”唐朝给我倒了杯凉茶。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时有停顿,我估计他师父生气的根源绝不是因为他接触这类事,多半是跟我有关。突然想到第二次去季家时,云峰母亲看到我时的表情,好像也带着怨憎……

    不过我跟唐朝只是普通朋友,他师父的担心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也不愿再多想,故作轻松地问,  “那他当初为什么要教你?”

  “哈哈,他闲在家里,性格又有些怪癖,和大多数人都处不来,偶然的机会和我打过一次交道挺投他缘的,于是就常来我这里喝茶聊天下棋什么的,三句话不离本行,经常给我讲这方面的事。你也看到我这店里生意冷清,有大把的时间陪他消磨,一来二往的,无形中就教了我不少,最后发现我兴趣浓厚,反而不肯教了,唉,就成了现在这半调子样。自我师母去世后,他就更不再管这类事了。”

  “哦。”

  唐朝问,“对了,秦净是谁?你问出来了吗?”

  “青琳说是她舅婆,生孩子血崩死的,这点倒跟太太第一次见我时说的一致。”

  唐朝想了许久,问,“那跟旗袍会有什么关系?”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又没跟她提关于旗袍的事,一提就要说一大堆的曲折,除了吓人以外估计也没其他帮助。”

  唐朝想了想,“我们还得去一趟何府。如果秦净就是太太,那这中间的故事就多了,只怕查起来也复杂,难道何家现在真的没有一个人知道当时的情况吗?你看何家是故意隐瞒还是真的不明就里?”唐朝把头抵在墙上,冥思苦想。

  “何老太太知不知道就不清楚了,不过直接去问她的话难免太唐突了;青琳是个藏不住话的,要知道的话早不说出来了;何姨——她的兴趣似乎都只在花房里的那些花花草草身上,就算知道,坐上半天都没一句多话的,想要问什么就更难了。咦,对了,还有何妈!听青琳说她十岁就在何家了,都五十几年了,一定知道的。”

 

等我们到青琳家时,也凑巧,何府只有何妈一人在。

等我支支吾吾地说明来意后,她瞪大眼嚷道:“啊!怎么想起问少奶奶了?怪不得昨天我见你们慌慌张张的。小姐,你怎么可以私自乱闯别人家啊?”

  “何妈,我不是有意的。阿姨过生日那天,我在湘妃竹林那里看到一个人影后,回去一直没太平过。后来别人跟我说才知道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最后查出来原来是在你们这里出的事,而且昨天我发现,我梦里出现的人就是你们灵堂里供的那位少奶奶。所以来问你一下,好让我日后太平,我弟弟死得离奇,就是因为我沾上了秽气才会……”我将事情的起源地也顺带搬到了何家,老年人对这类事多少有些忌讳也心软。如果何家出过什么事,听了我这一席话,多半肯说出来了。

  果然,何妈听了后眼瞪得更大,嘴张成“O”字形,满脸的惊诧,“啊?有这样的事?少奶奶刚死的那会儿家里是常不安生,后来就请了先生来超度,还把少奶奶很多衣服什么的都封了起来,算算也安静了好几十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什么怨什么恨哪还能记得啊?”

  “衣服?你知道是什么样的衣服吗?”我很想直接问是不是旗袍的,但未免太过明显怕引起她的怀疑,只能一步步慢慢问。

  “好多,我也不知道,那时我也才十八岁。都四十几年了我怎么能记得清楚。”何妈皱着眉着冥想,边说边摇头,看样子并没有说假。

  “那她是怎么死的?” 我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引起她的不快。

  “生孩子,其实少爷在娶了她一年后就死了。她原是南京人,娘家人也不太待见她,少爷死后她就不愿回娘家了,一直住在何家,老爷当时也是怜惜她。哪知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丈夫死了不过半年就跟别人勾搭上了,最不要脸的就是怀了个野种回来,死活都不肯拿掉,老爷心慈见她可怜,也没赶他出去。生产的时候在医院谎称是少爷的遗腹子,还好少爷走时老爷封锁了消息,除几个重要的亲戚外也没什么人知道。原本摊上这么个好人家原是她的福气,不过她命贱福薄,这么大的的恩惠竟然受不起,在孩子快出世前她就一直有些稀奇古怪的,人很反常,最后生孩子时血崩,就这么去了。那孩子生下来几天也跟着没了。”

    何妈一股脑儿将知道的全说了出来。言语间一点都不避忌,看来是因为何家对秦净并无亏欠,所以才能这么坦荡的去对待。

  “那孩子是谁的?”这是个关键所在,要是能查出这个,那么所有的事解决起来应该更简单清楚些了。

  何妈摇头,“谁知道,她死活不肯说。”

  “原来是这样啊!”闻言,我不禁有些失望,何妈肯说得那么详细,自然也不会单单对这事隐瞒了,只得说,“何妈,别跟何奶奶她们说起我来问过这些事,不想她们担心呢。”

  “我知道,她平时都不太愿意提起老爷和少爷的事……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不晓得能不能帮你。”何妈欲言又止,我听青琳说起过她外祖母从小就被送出国的事,估计何老太太因此心里对父兄多少有些不满。

  “何妈,我还想到灵堂那边看看。”她既然肯说得那么详细,这个要求自然也不成问题了。

  果然,何妈很爽快就答应了,“好,你去吧,只要别乱碰里面的东西就好。还有,早点出来,老太太回来知道就不好了。”

  “你放心,不会的。完了我自己回去,就不再进来了。”

 

  天际的夕阳已有西落的迹象,何妈的两个小孙子小明、小浩正在假山旁嬉戏。见我们往灵堂那边走去,小浩叫住我,“李姐姐,不可以进去的,里面好吓人的!他们说有鬼。”

  我笑起来,拍拍他的头,“小孩子别乱说,这世上是没有鬼的。”

  “真的有的,李姐姐,自从上次我们去里面把箱子打开后,晚上总是听到有人在这里哭。上回……”小浩还要说什么,被小明悄悄地扯了扯衣袖,小浩就停住不再说了。

  “什么箱子?”唐朝蹲下身将小浩抱到膝盖上。小浩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紧紧闭着嘴直摇头。

  “小浩,告诉姐姐。要不我跟你奶奶说你们又调皮了哦!”我蹲下来从唐朝怀里抱过小浩哄他,“还有,姐姐答应你,你跟姐姐说了以后,姐姐绝对不跟任何一个人说。”

  “不能说,我们三个人拉过勾的,谁要说了谁就是小狗。”小浩倔犟地摇着头。

  “那姐姐现在有非常大的困难,需要你帮忙,你会帮姐姐吗?”

  “嗯嗯,会的!小浩一定会帮姐姐。”真不愧是祖孙,居然跟何妈的性子一样。

  “那告诉姐姐是怎么回事好吗?”

  “这……”小浩扭头看着小明,小明点了点头说:“跟李姐姐说吧!她答应我们不跟其他人说的。”

  “上次我们放假,莹莹也过来玩了,于是我们三个玩捉迷藏,那次换莹莹找我们,为了吓吓莹莹,我和哥哥就躲到灵堂里面去了。我们在台子上发现有好大一个箱子,我和哥哥想要是躲到里面的话莹莹一定找不到的。然后,我们就把箱子打开了,可是里面有好多衣服,最上面一件好漂亮哦!有珍珠。这时候莹莹已经进来了。我们三人都争着要看那件衣服,最后衣服就被我们不小心扯破了。我们怕让奶奶骂,悄悄把衣服放好就回家了。”

  原来,衣服是他们弄坏的,因此太太才会找我补衣服?可是,为什么要找上我呢?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后来呢?”

  “后来,没过几天,我和哥哥有次晚上出来玩,就听到那里有呜呜的哭声……我们又不敢跟奶奶她们说,怕她发现我们把衣服弄坏了,会打我们的。李姐姐,你不要去哦!”说完,还不忘关心我。

  “李姐姐是大人了,不会怕的!你们先去玩吧!”我拍了拍小浩的头笑着说。

 

由于已是黄昏,灵堂比之昨天,更阴森了几分。

太阳西沉,时不时就躲进云层里,所以整间灵堂也忽明忽暗的,灵堂正中秦净的遗像也在光线中忽明忽暗地闪替。

风从西墙灌进来,吹得里面的烛火也跟着跳跃着,带着一种诡异的阴森。洞开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徐徐关上。门闩因风的余威还兀自颤个不停,发出与门板不住相叩的啪啪的闷响。

唐朝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室内顿时明亮了许多,室内的挽帘被风吹得不住飘动,偶尔擦过肩头,留在肩头也觉得是冷森森的一坨。

我们走到灵台前,发现桌下果然有一口偌大的黑漆箱子,箱扣上已经布满铜锈,如果不细瞧,已经看不出镂空的菱形雕花,在箱扣的旁边,贴着半张已泛白的纸,唐朝把手电更凑近箱子,我看到,那张纸上有淡淡的红痕,像是弯曲的文字,看得久了觉得都有些花眼。小声问,“这是符纸?”

  “嗯,已经几十年,应该风化了,原本还是一整张,给小浩他们弄破,就解封了。”唐朝把箱子打开,里面五颜六色的全是衣服。唐朝欲伸手进去,我拉住他,“这些都没什么可看的了。还有,我答应何妈只是进来看看的。”

   唐朝缩回手冲我点了点头。

     箱子里全是衣服,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便关上箱子,再到四周看了一下,也没有发现别的什么线索。正准备离开,发现放衣服的箱子里露出一截粉红的绸缎,从形状上依稀可辨是衣袖,我轻轻托起箱盖正想把它塞进去,眼角不经意瞄到衣角上用血红的丝线绣了个‘子’字,那绣功好眼熟,忍不住将衣服抽出来欲一看究竟,那是一件七分袖的旗袍,与‘秦淮灯影清旗袍’的款式相差无几,不过色泽截然不同。

     我再翻看袖口上的字,竟是个‘李’。原来刚才看到的只是下半部。字的边上绣了一团火红的石榴花,如果这衣服是整件拿出来还真不容易发现上面绣的文字。

   “李”!这衣服是爷爷做的,记得他总爱在他做的衣服上绣个‘李’,或在袖口、衣领、要是素净些的颜色,他就会将字绣在衣服里面,他还说这就是他的招牌特色。我将衣服叠成一团放进小包里,然后再把箱子重关上。

  “不是说不动的吗?你怎么?”唐朝见我拿了旗袍,皱着眉头问。

  “这是我爷爷做的。”

   唐朝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太太的照片看,我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不知是灯光的原因还是什么,我发现照片上的太太的脸色更是阴沉。

     正看得出神,肩猛地一沉,有冰冷浸骨而入,回过头发现背后站的正是——骆太太,她扯着自己的头发,那满头的乌丝硬生生被她揪得一撮撮脱落,露出血淋淋的头皮,我吓得连尖叫都忘记了。她没有进也没有退更没有动,阴森森地看着你,看得人心底悚然。

     忽然,一束强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脸开始扭曲,痛苦地皱成一团,轻轻呜咽一声后,摔倒在地上立刻就消失不见。

  “快,离开这里。”听到唐朝的声音,脚软得像两根面条,唐朝顾不得许多,一把搂住我的腰,连扶带抱地搀着我走出灵堂。

  

   冷风一吹,脑袋清醒了许多。

    穿过湘妃竹林,刚才的情景还是不能从脑中抹去。唐朝见我表情木讷,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听说湘妃竹上的斑点都是娥皇女英的眼泪,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说完真的打开手电去看,我听他这么说,也凑过去看。果然,那竹上斑斑点点,每一粒都状似眼泪,不过细小得多。

  “果然是真的。呵呵!”唐朝收起手电,在夕阳最后残留的光亮里深深地注视着我。

  我假装没看见,淡淡地笑着说:“她们还真能共事一夫。”

  “兴许她们是出于无奈呢?”唐朝歪着头说。

我正欲反驳,铁门外已响起刹车声,我生怕是青琳的奶奶回来,就拉了唐朝躲在竹林后面。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还伴着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两个人。

忍不住探出头去看,只见青琳温柔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往这边走来,她的脚迈着和我刚才一样无力的步伐,不过我是由于惊恐,她则是意乱情迷。

 再抬头望向那个男的,目光在看清他的脸后就再也移不开了——云峰!

   心像毫无预兆地被人打了个结,痛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我无意识地握紧拳头,死死看着那两个我最信任的人。

     他们拥在一起,走在一起的姿势那么暧昧又那么合拍。他们走近竹林,唐朝早已察觉出我的异样,他们还没过来的时候他就将我拉出竹林,躲在一座假山石后。他们穿过竹林,再从我隐身之处走过,不管路有多窄,他们都没有松开拥抱。

      我的目光也一路随着他们移过去,到了台阶前,青琳踮起脚尖,把红艳艳的唇贴在云峰的嘴上,用我从未听到过的娇嗲声说:“宝贝,明天见。”

   她抱他,他搂她,她吻他,他回吻她。他们的动作那么娴熟。他们之间的每一个动作像一记使尽全力打出的猛拳,打在我的心口快要闭气一般疼痛难忍,但我又不许自己有任何的举动,这样的突发事件,一时也找不到对应之法,只得死命地握紧拳头,握得骨节生疼。指尖扎破掌心,传来的尖锐痛楚我也感觉不到,直到一双温软的手打开我的拳头,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把那一双手掐得死紧。

     脑子里噼里啪啦全是心碎的声音。

   我一直看着云峰,直到他的车绝尘而去。唐朝扶着我从假山后站起来,什么都没有说,扶过我肩轻轻靠在他身上,如青琳刚才靠在云峰的身上一样,只是她比我多了欢愉。

      这下才感觉十指一片粘稠,摊开手竟是血红一片。再看唐朝的双手,掌心淋漓模糊的血迹,被掐破的几处地方还不住冒着血。

   带着十二分的歉意开口道歉,声音却细不可闻满是悲怆的调调,“对不起。”

  唐朝缩回手,淡淡地笑,“小伤,没事,我送你回家。好吗?”

   一路上,我都没有再说话,怕自己一开口身体某处就会流出咸咸的液体。

     受伤了,可最后,还得笑着维系已少得可怜的自尊。 

   是的,比起我来,唐朝的只是小伤。

   而我的心,正被钝刀,来回地切割,不知留下了怎么样永不能愈合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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