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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文 / 暖宝 更新时间:2010-11-6
 
 

现在这个结果,他不想承担,也承受不起。

 

 

 

秦宅的建筑是欧式风的,是60时年代建筑的老房子,以前都会定时装修翻新,不过这几年不知道什么原因,都没有翻新。

秦然直径向大厅走去。

“您回来了。”站在门口的老佣人接过秦然手中的大衣。

秦然颔首,“母亲呢?”

他母亲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从小对他的教育传统而严厉,他从小就尊称她为母亲,而不是妈妈。不过那个女人做她媳妇的时候,喜欢叫她“妈妈”。他母亲不喜欢那个女人,因为她是童建国的女儿,但是她总是费尽心思去讨好他母亲,从来不会因为她的冷脸感到受挫。

秦然向内客厅走去,然后在一位贵夫人面前坐下来,“母亲。”

她穿着一件素色长旗袍,披着一条狐皮披肩,洁白的脖颈处挂着一条皓白的珍珠项链。她保养得相当好,风韵犹存。但是眼角上隐约的细纹可以透露出年龄,她长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很明显,秦然的漂亮眸子应该就是遗传她的。

“很久没有回家了吧?”秦母笑着问,声音柔柔的。

秦然扯动嘴角,算是默认。

“你们年轻人就是工作起来不要命,也不注意休息。”

秦然轻笑几声。

秦母尴尬的笑笑:“对了,子衿那孩子过来找你了,正在楼上等你。”又说,“我和宋先生商量过了,应该把你们的婚事提早举行,子衿已经有了我们秦家的骨肉了,这事就不能拖着了。”

“怀孕?”秦然扯了一丝笑,“你相信了?”

秦母一怔,顿了顿,面不改色,“即使没有怀孕,你跟子衿的关系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秦然站起身子:“您好好休息,我先上楼了。”

“然儿……”秦母叫住了他,“难道你现在还在想那个女人吗?”

秦然止住了脚步,发出一丝轻笑:“这件事不劳您费心。”

“听说她回来了?”秦母想了下,问道,“还带回来一个孩子?”

秦然转过身子,看着她:“你调查她?”

秦母的神色很淡,她没有回答秦然的问话:“那个孩子如果是秦家的,就一定要要过来,如果不是,只能说当初你的选择正确无比。”

秦然微微倚靠在墙上,他头顶是一盏青铜墙灯,光线正好打在他一侧的脸上,相比另一边,就显得暗了几分。

他声音幽冷:“那个孩子身上还留着一半你仇人的血液,你不讨厌吗?”

秦母:“没有什么讨不讨厌的,我虽然不喜爱那个孩子,但是他身上也流着秦家的血液,光是这一点,就不能让他留在外面。”

“不要去打扰她。”秦然的视线停在她脸上,扯动嘴角,“不然,你永远看不到你想看到的。”说完,他上楼。

 

他推开房间的门,怔了怔,看清坐在床沿边的女人后,淡淡开口:“如果晚上留在这里,就去找李婶,她会给你准备房间,如果要走,就早点去找何叔,他会送你回去。”

宋子衿扯了个笑容:“我给你炖了小锅汤,我现在去给你拿过来。”

“不用了。”秦然冷冷拒绝道。

宋子衿笑笑,然后伸手圈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秦然,我们今年结婚吧,伯母已经催我好几次了,希望我早点给她生个胖孙子……”

良久,她头顶传来一声冷讥:“你不是告诉他们,你已经怀孕了么?”

宋子衿身子一僵,抬头看着秦然,“我……”

“我以为你不算笨,不过这次你的做法真的够愚笨的。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你以为宋何建逼得紧,我就要娶你了吗?宋子衿,不要太幼稚了。”

宋子衿脸色苍白,她身上穿着一件小熊睡衣,卷发被拉直了,披在肩膀,她的眼睛大大的,却没有什么神采,“秦然,你对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秦然扯笑,“当年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宋子衿自嘲的笑笑:“她回来了,所以你就要把我踢到一边了?”

宋子衿看着他,过了很久,她说:“你跟她已经不可能了,你不明白吗?你跟她真的不可能了。”

“走!”

多么仁慈啊,他没有跟她说“滚”字。

“童伯伯很疼爱她,她也很爱自己的父亲,而她父亲是因为你才死的,光是这一点,你跟她也没有可能了,所以你还抱着什么希望呢?”宋子衿慢慢说道,她语速不快,所以字字说得格外明白清楚。

秦然看着她,脸色很不好看,“我叫你走,你听不到么?”

“走?”宋子衿低笑一声,“你叫我来,我就来,你叫我走,我就要走吗?”她看向他,“我宋子衿不是童颜,可以让你玩弄在鼓掌之中。”

秦然看了眼宋子衿,扯了一丝笑,“不要跟她比,你还不配。”

宋子衿脸上又白了几分,“我没有什么比不上她的,现在的童颜像什么,根本就是个市井恶俗女人。”

“如果你够聪明,就不要挑战我的极限。”秦然的声音很冷,嗓音里透着隐忍。窗外透过月光,洒在木质地板上,冰冷的光辉。

宋子衿悲戚地笑笑:“秦然,为什么你就看不到我呢,我真得很爱你,一点都不输于她……你怎么就看不到呢……在她回来之后,我就特别害怕,尤其是看到她生下你的孩子,我更害怕了,虽然我一直明白,你心里只有她,但是我告诉自己,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只要我够努力,就一定会走进你心里的。可是我等了那么多年,变得越来越卑微了,但是依旧越不进你的铜墙铁壁……”

“从订婚那时候,你就计划着等那个女人回来,就把我踢到一边吧,所以你从来不碰我,你宁愿去找别的女人,也不愿碰我,你和我订婚,只是为了刺激童颜回来而已,对不对?”

秦然别过脸去。

“虽然我明白这一点,但是我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因为你跟童颜根本不可能了,你不能凭着她爱你,就会不计前嫌地回到你的身边,何况过了5年,你还能保证她爱你吗?别忘了,她身边有个卓正扬。”

 

 

卓正扬把车停好,默不作声,他从袋中掏出烟,正想点燃的时候,看了眼旁边坐着的童颜,将手中的烟扔到一边去。

“颜颜……”他淡淡开口。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她感到呼吸有点闷,“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不用送我了……”说完,她正要打开车门。

这时,卓正扬突然越过身子,按住了她放在车把上的手,“等等……”他的脸距离她很近,童颜稍微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他的纤密长睫毛,睫毛下他的黑瞳闪着一种情愫。

“我想,如果今天不把话跟你说清楚一点,明天你又要给我装傻了,你童颜其他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把什么事情都装得若无其事。”他说。

童颜收回手,迟疑了下,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现在乱着,就像一把毛线球,处处被打了死结,她不知道从何开始解开这一个个死结,就怕一不小心,这团毛线球被她越弄越乱,成为了一个无解的死结。

“正扬,我们就别纠缠了吧……”童颜沉默了下,说道。

“不可能。”卓正扬打断她的话,“关于这一点,你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难道你不明白吗,我们两个不可能。”她看着卓正扬,“我已经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那又怎样?”他问,“只要你愿意,所有的事情我都会解决好。”

童颜嗤笑,然后抬头注视着卓正扬,她漂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璀璨如星辰,有人说艰难的生活会让女人的眼睛失去最初的神采,而她的眼神即使在五年后,还是光彩十足,只是里面的内容变了个调,以前是自信的神采,而现在里面只是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她说:“是没什么,只是我配不上你而已……”

卓正扬听了她的话,恨不得扼上她的脖子,他真想一把掐死这个女人,他气急败坏:“我不允许你看不起自己!”

童颜微微发愣,然后说:“或许这个只是个好听的借口,最重要的是,我并不爱你。或许有些事情努力了,就可以变得不重要,比如门第差距,比如我是个单身母亲,或许我真的可以进你卓家的大门,但是有件事,努力了也没有用,比如,我不喜欢你。”她的声音很淡很淡,而且越说越淡越轻,轻得需要她再重复一遍,“卓正扬,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所以怎么跟你在一起呢……”

卓正扬放在她肩头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他把头转向车窗外,外面月色皎洁,清冷地投在他半边脸上,忽明忽暗。

半晌,他说:“没关系……”

他的这句“没关系”让她脑袋一僵,她潜意识分辨不出他这句“没关系”是对哪件事情下的定义。是说她不喜欢他没关系?还是说,她不跟他在一起没关系?

“没关系,我不在乎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只要你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他看向她,“因为是我心甘情愿这样子,所以你无需产生心理负担。”

“卓正扬……”童颜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了,她胸口泛酸,里面有处地方,慢慢的紧缩,然后挤出一阵阵酸水,然后再是一阵紧缩,体内酸水倒流回去。

因为常常接受别人的帮助,她会感激,会感动,但是很少像现在感动得一趟糊涂,感动得她不能自己。

她沉默了很久,卓正扬也没有开口说话,她和他之间的空气静止地可怕,她似乎听到他手腕上的表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都在提醒她,她不能浪费他的人生了,她已经把自己的人生给浪费了,不能再拖一个人陪她了。

“你愿意接受,可是我不愿意接受,所以抱歉了……”说完,她打开了车门。

外面的冷风突然吹进来,她清醒了很多,突然想到一句很俗的话,“卓正扬,你适合一个更好的,感谢这段时间对我和格拉的照顾,我真的很感激……”

车厢内的卓正扬面无表情,突然他抬头看了眼站在外面的的她,“童颜,你赶不走我的。”说完,他发动引擎,调了个头,然后长扬而去。

 

 

童颜上楼,见程梅梅正托着下巴,表情哀怨,见她回来,开口问道:“颜颜,如果男方多年过后,重新要跟你在一起,对于这种吃回头草的种马,女方应该持什么态度?”

童颜想了下:“邵宇衡来找你了?”

程梅梅先是点点头,然后摇摇头,“切,如果那只马来找我,我直接把他给炖了熬成药汤,给格拉补身子长身体。”

童颜笑笑,然后去格拉房间看看他是否睡了。

 

 

第二天,童颜在公司的茶水间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出车祸的真多,听说昨天我表妹那医院就送来一位病人,把医院都惊动了。”

“什么病人啊,那么牛?”

“听我表妹说,好像是卓通逾的孙子,W电子科技的年轻执行官呢……”

“卓少?不会吧……”

“你认识他?”

“上期财经报的封面人物,长得那个俊俏白玉啊……”

童颜握着手中的玻璃杯,她走到办公桌上,然后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然后又确定了一遍杯子是不是放平稳了。

她握在玻璃杯上的指尖泛白,她吸了口气,然后掏出包里的手机,翻阅着电话联系人,看到卓正扬三个字的时候,心脏就像被保鲜膜包住一样,血液流动不了了。

她按了拨号键,等了很久,是无人接听。

她下楼招了一辆出租车,奔向医院。

她跟着一位小护士来到这间VIP病房,里面正传来卓正扬不耐烦的声音:“你跟你们家院长说,我要出院,还有,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你们医院的伙食就这样吗?”

听到卓正扬中气十足的训教声音,童颜绷在心里的一根弦松了下来,她欲要转身而走的时候,被叫住了。

“童颜,你给我进来!”

童颜停步,犹豫了下,走进了病房。

她看了眼卓正扬,他的一只腿被打了石膏,挂在空中,脸部有轻微的磨擦,其他应该还好。

既然她是来看病人的,就应该摆出一副看望病人的态度,她想了下,说:“怎么样?还好吧……”

卓正扬斜睨她一眼:“你怎么来了?”然后打发旁边的两个小护士出去。

“听说你出车祸了,就过来看看……”

卓正扬把头撇到一边去,然后吐出一句话:“既然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童颜:“那好,我先走了,你好好休养。”

她走到门口,正要开门的时候,身后又响起卓正扬气急败坏的声音:“死颜颜,你这个没良心的……”

童颜转过身子:“不是你叫我走的么。”

卓正扬冷哼了声,头靠在病床的靠背上,“现在我叫你回来……”

童颜:“……”

 

 

童颜看了眼放在沙发茶几上的打包盒,是景心园送来了食物,还没有拆封,她问他:“吃过了没?”

“没……”

“手可以动吧,我把粥给你拿来,你吃点。”她把茶几上的包装盒拆开,倒入青瓷小碗中,递给他。

卓正扬看了眼她手中的碗:“手貌似骨折,医生说不宜多动。”

童颜无奈,喂了他一口,“张嘴吧……”

卓正扬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喂,烫着呢,小心点……”

“还真能使唤人,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卓正扬笑意吟吟:“难得使唤一下,所以要好好利用一下。”

“无良!”

卓正扬眼里蕴着绵绵笑意,开口说:“颜颜,你能来,我很高兴。”

童颜愣了下,然后没好气道:“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死没死,不过祸害遗千年,你这个祸害长命着呢……”

卓正扬发出一丝轻哂:“昨天我很担心你会不会不理我了……”说到这,他顿了下,“不过我不后悔跟你说那些,因为如果再拖下去,我就更没有机会了。”

童颜把粥放置一边,“我想起我还没有请假,现在要回去了,你先静养吧……”

卓正扬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好,晚上过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吃的吧,这些粥很难喝。”

“估计晚上我有事。”

“有事也要来。”

“你……”

 

 

童颜回到公司就被她的主管训教了一顿,童颜低着头连连称是,主管女士骂得无趣了,也就放过她了,“回去好好工作吧。”

她“好好工作”到下班,正要离去的时候,接到一个短信,是卓正扬的:晚上我要吃清蒸鳗鱼,记得不要放生姜。

童颜皱了皱眉头,输入:“我有事,不能来了。”但是,想了下,还是回了他一个“哦”。

她去接格拉,路过一家超市,进去买了一条鳗鱼。金融危机对A市还是产生些影响的,比如鳗鱼每一斤就贵了两块钱。

童颜坐在公车上,公车的移动电视正放着一则寻妻广告,坐在她前面女孩问她男朋友,“如果有天我丢了,你会不会找我。”小青年说:“不找了,正好可以换个新的。”女孩笑着拍打她的男朋友,笑骂起来。

童颜笑笑,低头看着手里的鳗鱼,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别扭,一方面她想跟卓正扬划清界限,一方面,即使她划清界限了,还是多次越线了。

她告诉自己,她对卓正扬存在的感情只是感激,感激这东西可以很清楚地把复杂的情绪划分清楚。但是这个理由,对于有些事情,她自己都不能使自己信服。

现在,她活生生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

她提着这大条鳗鱼,来到格拉的学校,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即使留学生也陆陆续续地出来了,她早上送格拉来的时候,跟他说傍晚她会过来接他,所以格拉肯定会在学校等她,按照以前的情况,如果她来得晚了,他一般都会在教室做作业等她。

童颜来到一年级甲班教室,而格拉不在里面,她看了他的课桌,上面的东西也都收拾整齐了。

她心里有些发慌了,拿出手机给程梅梅打了个电话。

如果程梅梅来接走格拉,她肯定会给她来电话的,所以程梅梅接走格拉的概率很小,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测,而且概率很大。

程梅梅电话接通,说她没有来接过格拉,她在挂电话的时候,突然提醒道, “会不会被秦然接走了?”然后说,“颜颜你等我,我跟你一起杀到他们家去,把小格拉接回来。”

童颜想了下:“你留着作接应吧,有事的话我会给你电话的。”

程梅梅沉默了下,“好吧……”

童颜找了格拉的班主任李老师,李老师正坐在办公室里化着妆,见她过来,热情地招呼她有什么事,她询问了下格拉是不是被人接走了。

李老师想了下,“好像被一个女人给接走了,她说自己是格拉的阿姨。”

童颜心里升起一团火,她站起身子:“李老师,你作为一位老师,我希望你能更负责任一点,如果我儿子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就等着被遣送回家吧。”

李老师被童颜这气势吓着了,看着童颜,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以为……”

童颜不理会这位园丁了,走出了教师办公室,奔向秦氏大楼。

格拉大概就是被宋子衿接走的,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想格拉为什么要跟宋子衿走,她只想快点找到她儿子。

她没有宋子衿的联系电话,所以她只能找秦然。

潜意识里她明白,如果宋子衿去接走格拉,是秦母指使的行为,而这事情可能会因为秦然出面变得好解决一点,毕竟这段时间秦然从来没有出现她的生活中,他应该会对格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释然很多,而秦然的母亲就不一样了。

她来到秦氏大楼,前台小姐要她出示证明才能放她进去,两个如花姑娘站在她的跟前,温和提醒她,“这位小姐,对不起,如果是外来人员,需要出示证明的,如果你没有证明,我们不能放你进去,如果你要强行进入,我们就要叫保安了。”

“我找你们秦总有事,你告诉他,我是童颜,叫他下来见我。”童颜说。

五年前,她是秦氏的老板娘,秦氏没有人不认识她,五年后,她被前台小姐拦下来,当她是故意闹事的女人。

“童颜……”身后的叫声有些迟疑,像是在试探她是不是本人。

“纪经理好……”前台小姐对那个人礼貌地打起了招呼。

童颜转过身子:“带我去见秦然吧。”

纪誉文稍微犹豫了下,然后对她笑笑:“跟我来吧。”

纪誉文带她上的是秦氏高管专门用的电梯,所以人很少,路过的人都是西装革履,穿着没有丝毫的马虎,这点她在的小公司跟秦氏就不能比拟了,档次就相差好几个层次。

而目前秦氏跟她们的伟达正有一个合作项目,她想到都觉得可笑。

纪誉文笑笑,对她说:“很意外能在秦氏看见你。”

对于纪誉文这个人,她还是比较熟悉的,他是跟秦然一起从国外交换过来的学生,秦然没有什么朋友,但是跟纪誉文关系还算不错。她跟秦然交往的时候,自然认识了这个男人。以前跟他关系不错,那时候她有死皮赖脸的功力,喜欢给秦然送东西,层出不穷。而有时候的中介人,就是纪誉文。

童颜扯了一丝笑,算是回应。

纪誉文看了她一眼,“很早就知道你回来了,因为被那家伙发配到南非去了几个星期,所以没有及时过去看望你。”

童颜笑笑:“客气了。”

纪誉文微微一愣,然后保持着沉默,直到电梯到了第六十五层。

他对她说:“秦然的办公室没有换过地方,你应该找的到。”

“谢谢。”童颜跟纪誉文客气地道了谢,就向里面走去。

纪誉文望了她背影一眼,轻叹一口气,以前那个常常开玩笑叫他小文子的女孩已经不见了,心里多少感到些惋惜。

秦氏六十五层布局地非常简洁大气,钢化玻璃两边都植上了绿色的植被。她的三公分高跟鞋踩在这些进口的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离婚后,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来到这六十五层,而今天能上来,还真有“幸”!

 

 

秦氏办公室面前是几位秘书的办公间,秘书长看见上来的童颜,眼里的惊讶表露无疑,她是这里的老秘书了,是认得童颜的。

秘书长走过来,“童小姐等等,我进去通报一下。”

童颜停下脚步。

她身后有轻微的骚动:“看见了吧,童颜呢,没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嗯嗯,看到了,居然是个美人。”

“嘘,轻点。”

这时秘书长走出来,“童小姐,秦总请你进去。”

童颜对她笑笑,然后向秦氏最高执行官的办公室走去。

她推门,秦然的头从文件上抬起来,“进来吧……”

童颜走到秦然的办公桌前:“格拉不见了,我怀疑宋小姐接走了她,希望您能让宋小姐把我儿子送回来。”

秦然微微一愣,然后视线落在她左手上拿着的一袋鳗鱼,他像是听不到她刚才的话,自顾道:“应该还没有吃过吧,等下一起去吃吧……”

童颜嗤笑:“对不住,我没有心情陪秦先生吃饭,我还需要找到我儿子,然后带他回去做饭给他吃。”

秦然淡淡道:“既然是子衿带走他的,格拉应该没事,你不用太担心了,吃过饭后,我会带你去找他。”

秦然的这个态度让童颜冷讥出声:“不用麻烦秦先生了,这样吧,你给我一个宋子衿的号码,我自己去找。”

秦然神色暗了几分:“我陪你去吧。”

童颜扯动嘴角:“麻烦秦先生了。”

秦然穿上一件黑色外套,看了她一眼:“走吧,我大概知道格拉现在在哪里。”

 

 

在她的意料之中,秦然的车开向了秦宅。秦然在前面开着车,他几次想开口,都沉默了下来。

童颜低头看了眼袋中的鳗鱼,微微闻到些鱼腥味,她突然想到,今天的清蒸鳗鱼,卓正扬应该吃不到了。

正在这时,她感到袋中的手机在震动。

她拿出来一看,果真是卓正扬来电。

她犹豫了下,把手机按掉。不过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卓正扬又打电话过来。她按了接听键。

“颜颜,怎么不接我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卓大公子质问的语气,“是不是清蒸鳗鱼没有做好,所以不好意思接听了。”

童颜轻笑,淡淡道:“今天清蒸鳗鱼真的做不成了……”

卓正汤叹气一声:“颜颜,我好饿。”

 ……

卓正扬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问:“童颜,你现在哪里?”

童颜:“我在家呢。”

卓正扬显然不相信她的谎言,追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童颜看了眼秦然,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开着车。

“我去接格拉回家。”说完,她不等卓正扬反应,便挂上了电话。

“没想到你会和卓正扬在一起……”秦然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就像陈述一件事实一样。

童颜微微一怔,言简意赅,“他很好,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很好”,很笼统的回答,他对她很好,他对格拉很好,他条件很好……

秦然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慢慢收紧,半晌他说:“如果只是因为卓正扬很好这个简单的原因,你应该再考虑一下。

“他很好,而我跟他在一起,更因为是我怕找不到另一个像他对我那么好的人了,我觉得应该抓住机会,而且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秦然沉默。

“你嫁入卓家,会辛苦的。”秦然沉默了很久,才吐出这句话。

童颜冷嘲一声,“多谢关心。”

 

 

车已经进入了秦宅大门,朱红色的铜花门,复杂的复古路灯,晶莹剔透的花样喷泉……

她的视线淡淡地从车窗外收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提着这条鳗鱼进去,这个场景多么像一个市井小民进豪门送礼,滑稽得可怜。

秦然把车停好,她推开车门走下去,正好看见替秦然开车门的老管家,老管家看见她,眼里充满了惊讶:“少夫……童小姐……”

她对老管家微微点头,她对老管家印象不错,以前她感冒的时候,喝过老管家从乡下家里带来的老姜茶,听他说是用特别办法熬起来了,治疗感冒的效果特别好。在美国的时候,每当格拉感冒的时候,她就给他熬一碗姜茶,效果果真比挂吊瓶更加快速。

秦然看向她,“走吧。”然后,他走在了面前。

童颜转过身子,老管家正对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直接问他:“我儿子现在在哪?”

老管家说:“正在偏厅里,是宋小姐带他过来的。”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老夫人也在偏厅。”

童颜对他笑笑,然后跟上秦然的脚步,进了大厅。

 

 

“您回来了。”李婶对秦然恭敬有加,当她看见跟他进来的童颜,眼里也是吃惊,她干涩地打了声招呼:“童小姐。”

童颜已经没有心思跟这些旧人客套了,跨步向偏厅走去,而这时,秦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着急的模样,他蹙眉:“格拉……会没事的,你不用太紧张。”他叫格拉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很生硬,就像叫一个拗口的名字,需要思量一下,才能叫出这个名字。

童颜甩开他的手,扯笑:“他是我儿子,所以我担心,至于你,是体会不到的。”

秦然脸色微变,他的声音有些压抑:“童颜,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子……”

如果没有听错,他语气中带着些乞求,他叫她不要这样子。

她对他笑:“我对你这样子,很正常,难道你还要我对你笑脸相迎吗?而现在存在不正常反应的人,是你。”

秦然转过身子,背对着她,他放在裤袋里的手慢慢握紧,他心里苦笑一声。

不正常反应?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五年来,这种思念如心绞的疼痛,是他身体里面最正常不过的反应了,具体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已。

李嫂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鳗鱼:“童小姐,把这个给我吧,我替你放好。”

童颜递给她,“我走的时候,给我送回来,这不是给秦家的。”

李嫂对她干干地笑笑,然后拎着她带过来的鳗鱼走开了。

童颜大步来到了偏厅,她脚踩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所以脚步声并不响,她站在偏厅玄关处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格拉才发现她来了。

格拉转过头来看着她,“妈妈……”

“你来了。”坐在格拉对面的秦老夫人对她淡然笑笑,当看见她身后跟过来的秦然时,眼里闪过一丝不快,“既然来了,就坐吧。”

宋子衿站在秦母身后,对她笑笑,“童颜,我就带格拉过来玩玩,毕竟大家都要熟悉起来,不是吗?”宋子衿今天也穿了件绯色的旗袍,加上一件黑色豹皮披肩,头发松松挽了起来,额前垂下几缕零碎刘海。

童颜身上穿着的米色职业套装,跟她们这两个女人的古典装扮,气场极其不合。

她看了她们两个一眼,然后对宋子衿扯了笑,“宋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在在法律上,格拉跟秦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今天把格拉强制性带过来的行为已经属于非法拘禁儿童了,我可以凭这点起诉你。”

宋子衿脸色微变,良好的上流女士修养,即使她心里有一千万个不舒服,也会扬起一个得体柔和的笑脸:“童颜,我只是带格拉过来认识他的奶奶,没有恶意的。”

“我没有奶奶。”格拉不悦地插话进来,提醒宋子衿犯的称呼错误,他冷眼看着宋子衿,小嘴因为不悦轻微嘟了起来,“我没有爸爸,奶奶又是从哪里来,而且我也不想跟你们熟悉,没有必要。”

秦母脸色有些黑了下来,而格拉却不理会,撇过头去,看了眼秦然,一语不发。

童颜把格拉拉到自己的身边。她的儿子,比她更勇敢,可是有时候,她宁愿格拉胆小一点,更像一个孩童一样,有着无忧的眼神。

“不要怪子衿,这是我的意思,是我让她把孩子带过来让我看看的。”秦母淡淡开口,她看了眼秦然,然后把视线转移到童颜身上,“你不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吗?”

童颜沉默了下,她低头看了眼茶几上摆放着的各种糕点,心里有些好笑,格拉最讨厌吃的东西就是糕点了。

她俯下身子对格拉说:“妈妈跟她们有些事情需要谈,你先出去玩玩?”

格拉皱着眉头看着她,眼神有些怀疑:“你一个人可以吗?你可以保证不会被她们欺负?”顿了顿,他放低声音,埋怨地抱怨,“你怎么不会搬救兵啊……”

“你妈妈会没事的。”秦然淡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格拉轻轻哼了一声,稚嫩的脸颊扬起不屑的神色,然后他越过秦然,向外面走去,一个小女佣跟在格拉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把七彩糖,估计是刚才刚对格拉实施诱哄政策。

格拉离去后,客厅里有轻微的沉默,然后秦母开口,“童小姐还是坐下谈吧。”

童颜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突然觉得现在这个情形有点像变相的三堂会审,而且对于她来说,还是一场苦战。

秦家母子,外加宋家儿媳妇,谁都不是吃素的,她这个孤军奋战的下堂妻,貌似战胜的概率很低。

格拉说,你怎么不搬救兵呢。她儿子多懂得分析战况啊。

 

 

“当年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生下那个孩子,但是既然生下来了,我也只好承认他存在。”秦母看了一眼童颜,非常理解地说道。

童颜轻笑:“格拉不需要得到你们秦家的认可,因为他不会进你们秦家的门。”

“难道要我秦家的骨肉跟着你在外面过苦日子吗,以后你嫁人了,难道让我们秦家的孩子姓你夫家的姓氏?”秦母的语调冷了几分。

童颜嗤笑一声,语速放慢:“其实我真的弄不明白,你们秦家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看向秦然,“当年是你要我打掉孩子的吧,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放弃了格拉呢,现在又来闹腾个什么劲呢,以后你和宋小姐还会有很多孩子,难道就差这一个?”

秦然脸色愈来愈发白,他身子无力地靠在墙上,没有说话。

童颜不去看他,对秦母说,“以前我曾经当你一段时间的儿媳妇,我从小就没有母亲,所以我那时是真心把你当成我的妈妈对待的,但是你很不喜欢我,那时我在想,是不是我太笨了,所以我就愈发地努力,想要讨你喜欢,可惜效果甚微。之后我明白,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比如我是童建国的女儿,所以你很不喜欢我,但是,你怎么不去想一想,格拉可是童建国的外孙呢,你难道就真心喜欢他吗?或者,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格拉是个傻孩子,或者是智残,你还是要和我争这个孩子吗?”

秦母脸色轻微地发青,脸色比刚刚的还难看了几分,“我要这个孩子,跟我喜不喜欢他没有瓜葛。”

童颜笑笑:“看样子事情很难和谐解决,如果事情解决不了,我们必须上法院,你能在法庭上说同样的话么?”

秦母冷脸看着她,童颜继续说:“你要格拉这个孩子,只是因为他身上流了一半秦家的血,因为我父亲和你先生的某些往事,如果格拉真的进了秦家,说不定会遭到虐待……”她说的很淡,眼里噙着嘲笑的笑意,但是她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秦母厉声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童颜语气轻松:“我只是在想,你们秦家家大业大,如果跟你们闹上法院,我估计很吃亏,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因此要放弃格拉,你们势力再大,法院也不是你们家开的。如果我们真的上了法院,不管从情理道德上说,还是法理上,格拉永远只会是童格拉,而不是秦格拉。”

秦母冷笑:“童颜,你未免太过于天真了,像你这种经济水平的单身女子,法官会考虑跟着哪方更适合孩子的成长和发展,而且作为母亲,我想你也希望格拉得到更好的教育和成长条件吧,但是你却不能给那孩子更多的物质。”

童颜沉默了下:“格拉没有良好的成长环境,一方面由于我,另一方面也由于他从小没有父亲,但是——”童颜扯了个笑:“如果他有了一个爱他并且经济条件好的继父,总比他以后失去母亲,跟着一个只能给他上等物质……却不爱他的父亲身边好吧……”她说的很缓慢,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到底有多吃力。

 秦然淡淡开口,“这件事以后再谈吧,现在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童颜说:“既然来了,就把事情好好挑明白说了,下次再谈?我可没有这个时间陪你们谈,而且有了这一次,或许就有下一次,如果下次格拉又丢了,怎么办?”

“我向你保证,今天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了。”

童颜嗤笑:“不必了,我不相信你了。”

我不相信了……他轻轻瞌上眼,记得他和她在教堂结婚的时候,他说我愿意的时候,她在后面轻轻跟上一句“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是他亲自把这份信任给毁掉了,他以为自己可以承受这个结果,可事实证明,他高估自己了,或者是低估了他对她的感情。

因为现在这个结果,他不想承担,也承受不起。

她不相信他了,或者她不爱他了。他心里发凉,冰冷得可怕。

秦母看了她一眼,然后思量了一番,她拿出一张支票:“你填个数额吧……”

童颜有点想发笑,“抢走这个方案行不通,所以用上了购买手段?不过现在这个手段比较文明一点……”她支起脑袋对秦然笑笑:“你说,我应该填多少?”

秦然脸色极其难看,一把拉起她,“不用这样了,我带你回去……”

童颜挣脱掉他拉在她手腕上的手,对宋子衿笑笑:“宋小姐,你说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应该值多少钱。”

宋子衿不语。

她继续说:“算了,就当那时候我自作自受好了,毕竟是我自己遇人不淑,也怪不了你们秦家,那么我们算算其它的吧,比如我父亲的一条人命,比如我童家多年来的家底,比如我供养格拉那么多年的费用……”她对一脸惨白的秦然笑笑:“秦先生说说到底多少钱呢,你是个商人,对价值上面的评估应该比较准吧……”

“那就请童小姐签个数额吧,只要你签的出,我们秦家就给得起。”秦母语气很大。

她突然冷笑,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看似优雅却不堪的女人,“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儿子,你们是要不走的,不管你们秦家使出什么手段,都抢不走我儿子的。”

“妈妈,我们回家吧,我肚子可饿了……”格拉站在门口,对她笑了笑,他身后跟着一脸无措的女佣。

“好。”童颜对他笑笑,然后转过脸,“既然把事情说明白了,我也不久呆了,告辞了,秦夫人。”

秦母摆摆手,“既然你那么想上法庭,我就让后果告诉你,你真的是天真了。”

童颜面不改色,“多谢秦夫人忠告,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句,事情闹大了,对秦家的名誉也不好听,而我只身一人,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赔不起的。”说完,她站起身子走到格拉面前,拉起他的手,正要向外走去的时候,停下脚步,她转过头来,对宋子衿一笑,“宋小姐那么想要当后妈吗?或者说你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秦然神情冷淡,“我送你回去吧。”说完,他也走了出来,走在了她和格拉前面。

童颜在心里笑笑,牵着格拉走出了这座豪宅。

童颜牵着格拉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夜色已经朦胧了,李嫂把她带过来的鳗鱼送到她手里,“童小姐,好走。”

秦然把车开过来,然后下了车,“这里打不到车,所以上车吧……”说完,他犹豫了下,伸过手,想把格拉抱上车。

不过手刚刚碰到格拉身体的时候,格拉就皱起了眉头,缩了下身子,“别碰我!”

语气中的嫌恶,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秦然收回的两只手,就这样悬在了空中。

童颜看了下天色,有下雨的苗头,天边已经是乌云布满了。看样子,她和格拉现在真要坐秦然的车回去了。

秦然犹豫了下,还是蹲下身子,抱起了格拉,有点强制性地抱他上了车,格拉心理不愿,不过也没有哇哇大叫,只是一张小脸冷冷得跟秦然如出一辙。

秦然沉默地替他系上安全带,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失手了两次,直到第三次才把安全带扣上。格拉不悦地把脸撇过去,冷哼了一声。

秦然的身子怔了怔,他儿子很不喜欢他这个父亲啊,也难怪,他不是也从来没有对他扮演过父亲的角色吗?父亲这个角色对以他太过于陌生,以前他曾想过,如果她和他有孩子了,会是个什么模样,这种美好的设想在她走了之后,就没有想过了。太过于美好的东西,只是让他的心境更加荒凉而已。

如今对着这个孩子,他无措了。

童颜关上车门后,秦然发动引擎,驱车离开了秦宅大门。

格拉估计还在因为秦然刚刚抱他上车这事而感到生气,他两手抱着胸,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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