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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亦梦亦醒 文 / 绿豆芽 更新时间:2011-7-26 15:46:41
 
第五章 亦梦亦醒 一阵刺痛袭来,刺眼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梅夏微微的睁开双眼,自己慵懒的窝在沙发上,揉揉太阳穴。 “我怎么躺在这里?”他支起身子往小小的房间看了看,她正在拿画板画着画,很听话,可能是不忍心打扰哥哥睡觉,小小起床也没有惊动他。梅夏穿上拖鞋,踮起脚轻轻的朝小小走去,想偷偷看看这小丫头正在画什么。不过让他诧异的是,小小并不是像平日一样开心的画着画,而是一脸狰狞,用水彩笔用力的在画板上涂抹,画板擦出一阵刺耳的响声。画里有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女人画得很像魔鬼特别难看,小小在三个小人脸上用力的涂抹泄气。一阵头疼,一个画面闪过,梅夏似乎记起昨晚的一些画,还有关于小小的一些狰狞的表情。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但是头还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梅夏没有打扰小小,又慢慢的走回了客厅。 点燃一根烟,随着袅袅升起的烟雾梅夏似乎有点迷惑,为什么小小会对自己说那种话呢?就想中邪一般说出一些不应该是小孩说的话,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最近工作的原因忽略了她?或者,昨晚只是酒醉后的一场梦?小小不可能会这样子的,没有理由会这样子啊。 “哥哥,你醒啦?”小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恩,小小,你在里面画什么呢?”梅夏挤出个不大自然的笑。 “昨晚我看了超人,我在画怪兽,超人打怪兽啊!”小小眨眨眼稚嫩的回答道。 哦,原来她画的是超人打怪兽,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肯定是自己喝多了做的噩梦。“哦,小小真乖!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啊?“ “很早就睡了,看哥哥没回来我看会小人书就睡了。”小小抱着洋娃娃做在哥哥身边。 “真乖,为了奖励你,哥哥带你上街去吃好吃的好不好?”梅夏舒了一口气,抱起小小大声说道。“好,万岁!”小小银铃般的笑声布满了整个客厅。 最近是汽车销售的淡季,业绩不大好,但梅夏反而却忙了起来,因为这样给他更多时间陪陪小小,带她去游乐场、看动画、打游戏,这对梅夏而言比做了多少业绩更来得贴切。 自从上次比赛之后微凉有打过几个电话给梅夏想约他出来坐坐但是都被要陪妹妹这个理由给拒绝了。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微凉觉得这个男人如此的顾家爱妹妹肯定是个好男人,反而越来越欣赏他了。 “哥哥,给我,给我!”“不给,就不给,你跳得到这么高就拿啊!哈哈”两兄妹正在嬉戏着,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算了她两的笑声。 叮咚、叮咚。“谁啊?”小小小跑着去开门。 “您好,你是小小对嘛?呵呵,好可爱哦!”微凉穿着一条蓝色雪纺的裙子出现在门口,一脸笑意的看着开门的小小,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 “咦。薇凉,稀客哦,快请进!”梅夏接过零食,赶忙请微凉进来。 “阿姨您好,我给你倒水去”小小笑嘻嘻的看着袋子里的零食,瞬间变得乖巧起来。 “真乖,阿姨不渴,袋里有很多好吃的哦,去看看吧!”微凉抚摸着小小的头,她特别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呢?不用练舞么?” “不是有空,是特意找你了” “哦?”梅夏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上没上班,就过来看看,想着如果你没在就和小小玩会。”微凉用纸巾轻轻拭去额头的汗。 “找我有什么事么?”梅夏再抽了张纸递给她。 “没什么大事,今晚我们舞场有活动,中场要表演一个新舞,这个灵感是那天你忽然出现时带给我的,就想问下你要不要去捧下场。”微凉抿抿嘴,还是很大方的将邀请的话说了出来。 梅夏不经意的望向一旁专心致志吃果冻的小小,犹豫了一会。 “没事,我特意在最前排让人留了两个位,我们那有儿童椅,到时带小小一起去就行了。”薇凉似乎早就预知他的想法。 “哦,没事,已经拒绝你好几次了,再说NO我都不好意思了,呵呵,好的晚上我会去的。”梅夏不好意思的看着微凉,觉得这样无情的一次次拒绝这个美丽的舞者实在是不大合适。 “哥哥,姐姐喝水。”小小有点踉跄的端着两杯水走过来。 “谢谢小小“薇凉立刻起身接过小小的水,亲亲的抿了一口。 “哥哥,晚上带小小一起去嘛。”小小娇滴滴的望着梅夏。 “好的,哥哥带你看漂亮姐姐跳舞!”梅夏捏捏她的小鼻子 “好哟!”小小高兴得跳得老高。 夜晚的YULY还是那样的有魅力,光是那金灿灿的招牌都能在灯红酒绿的酒吧街里将你的眼球给吸引住,一个金色的YULY照片旁边一个用荧光灯制成戴着假面飞舞着的舞者,让人难以抗拒。 “你好,你就是梅夏吧?你是小小?”梅夏牵着小小刚一进门就见到一个穿着蓝色披肩风情万种的妇人。 “您好您好,您就是大家口中的媚三娘-蓝老板娘吧?” “呵呵呵,可别这么说,蓝姨一把年纪了,可经不起夸呀!”媚三娘笑的合不拢嘴“快进来,我带你们去VIP就坐,凉子已经在后台做准备了。” “小小乖,里面人多又很吵,你一定要跟进哥哥,别乱走哦,知道吗?” “知道啦,小小不会乱走的。” 媚三娘引着梅夏和小小拨开人群向舞池中间走去。“哥哥,哥哥,小小想要便便。” “乖啊,到了舞池我就带你去哦!” “到了,你们就在这坐吧!”媚三娘客气的对梅夏说道。 “阿姨阿姨,我要便便。”小小忽然嚷嚷道。 “不能没礼貌,哥哥带你去。”梅夏皱起眉头说道 “没事,小朋友乖,阿姨带你去哦!这小姑娘家的,让你一个大男人带去多不方便啊,我带她去吧,你在这坐坐,我们很快就回来。来吧,小姑娘!”媚三娘抱起小小,往洗手间走去。 趁闲着,梅夏四处望望,看来薇凉还真不少粉丝,左边VIP包台的中年男人台上放着一束超大的玫瑰,上面卡片写着“最爱薇凉”,右边几个小青年高举着“美凉子”的牌子在随意的跟着酒吧的音乐跳着舞,后面还有一些人准备了DV和相机随时准备拍照。 “嘿,你在干什么呢?”薇凉忽然出现在面前把梅夏给吓了一跳。 “咦,你怎么还在这,不去后台好好准备一下吗?”眼前的薇凉穿着火辣的红色拉丁舞群,灯光下的她格外美丽。 “准备好了,这个舞我已经排练很多遍了,没问题的。对了,小小呢?你没带她来啊?” “小小在这,阿姨,你好!”话音刚落小小就出现在微凉的旁边。 “哇,姐姐好漂亮哦,像仙女一样!”小小看着漂亮的薇凉高兴的很。 “你今天跳的是拉丁舞?”梅夏看着这独居特色的舞裙不仅问道。 “秘密,等会你就知道啦。好了,不说要,演出要开始了,你们要给力的鼓掌哦!”薇凉说完朝后台跑去。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这个女子给人的感觉如梦如幻,很美,美得像一个精灵。 “帅哥们,美女们,嗨了这么久,DJ.KK给大家带来的快乐给不给力啊?”忽然,酒吧音乐渐小了,DJ开始带动大家的气氛了。“嗨!”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他。 “那么要不要再嗨一点啊?”“要” “要不要再给力一点啊?”“要” “请大家以最最给力的掌声请出我们YULY舞后-薇凉,为我们表演她的最新力作“火热邂逅”,掌声响起来!”DJ拼了老命的拉高声音,现场气氛很不错,大家不由的把目光投向舞池中间。 火红色的灯光从舞池中央升起,薇凉像一条美丽的壁虎吸在钢管上如流水一般倾泻下来,动作非常的流畅。前段舞步轻盈、柔美,和男舞者性感的贴身舞步让人感觉到一种特有的融合感,忽然,随着五彩射灯的点亮,音乐一下子变的欢快其他,舞步轻快轻狂,男舞者将女舞者抱起,一个唯美的360度旋转。“啊!~~”一声刺耳的尖叫,薇凉痛苦的挣扎起来。“出事啦!”不知道后台谁尖叫了一句,所有人一拥而上。 梅夏抱起小小冲到舞台上,保安瞬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墙将所有围观的人拦在了外面,“痛,脚很痛!”凉子脸色煞白,保安帮她脱开舞鞋,一些液体流出溅射到他们手上他们都疼得直咧嘴。“硫酸”围观的人群中有个人马上反应过来了,这是保安已把痛的晕厥过去的薇凉抬上了担架。“蓝姨,我先送小小回家,等下我过去找你们。”梅夏见人要抬走,急忙上前拉过媚三娘。“好好,你等下去吧台拿我的号码,过去打给我。”媚三娘跟着救护车匆匆忙忙的离开。 为了调节气氛,DJ开始暖场,放起了轻快的音乐,所有人回到原位,任音乐再高亢也激不起人们兴趣,大家都在讨论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忽然会有硫酸进入她脚,而前半段舞蹈薇凉却丝毫没有反应呢? 这边,梅夏已经匆匆忙忙将小小送回家,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看着手术室外焦急的人们梅夏只要冷静的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安慰一下惊吓过度的老板娘。 “怎么办,怎么办啊?怎么会这样呢?好端端的怎么忽然会有硫酸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的起他的父母啊?”老板娘崩溃的碎碎念叨着,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蓝姨,没事的,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相信薇凉会好起来的!”梅夏虽然心情沉重,对老板娘说的话或许也在安慰其他焦急的人或也是安慰不安的自己吧。 一小时,两小时,等待很漫长,老板娘哭累了依着旁边的大婶睡了,所有人焦躁而又疲惫。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变拖着手套边往外走。梅夏一惊马上冲了上去,“医生,情况怎样?”所有人也闻身围了过来。“脚是保住了,但是因为烧伤情况比较严重,情况好的话病人的脚可勉强维持走路,情况不乐观的话病人双脚可能会瘫痪甚至截肢。 “那还可以跳舞吗?”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幼稚的问道。 “你说呢?连走路都有问题,跳舞你认为有可能吗?”医生的脸色铁青。 “我们可以去看看她吗?”老板娘声音沙哑的问道。 “去几个就行了,人太多吵醒病人了,她需要休息,你们时间不要太长。”医生说完就转身离开。 “经理,你去帮凉子办理住院手续,其他人先回去吧,我和王婶、梅夏在这就行了。”老板娘说完,拉着王婶向病房走去。 病房,安静的只能听见吊瓶点滴的声音,薇凉苍白的脸躺在病床上,旁边的两个妇人老泪纵横。梅夏安静的伫立在门口,身体有些僵直,他似乎联想到过去一个个逝去的亲人躺在病床上默默离去的样子。神色黯然,他不敢走过去,有些惊慌有些难受,或者这样远远的看着她会给她带来一些好运呢。 “您好,请问您是YULY的老板娘吗?”警察的出现忽然打断了平静。 “我是”老板娘连忙站起来。 “刚刚接到你们酒吧的客人报案说有人蓄意谋杀,所以我们过来调查一下情况。”大家恍然大悟,竟然忘记了报警,幸好有好心客人帮忙,不然不能一时间通知警方或许会遗留很多线索。 “好的,我们到外面说吧,让她休息一下。”老板娘带着大家走出了病房。 老板娘和警察在外面一五一十的诉说薇凉一整天的情况,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就连吃了些什么她也不忘说的清清楚楚,生怕会有遗漏。之后,警察也循例问了梅夏一些问题,问完之后老板娘带警察去案发现场调查取证,梅夏说再陪陪薇凉再走。 仍然是病房,梅夏这次做在了旁边,近距离看她就像一幅画,且是一幅清淡的水墨画。五官端正轮廓清晰,脸色苍白的她令人心生怜爱。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一个总是看着身边的人离去的人的心理究竟会不会被麻木,这次是生离而不是死别,面对者变成了眼前这个美貌的弱女子。多么热爱舞蹈的一个女生,因为这样她将永远告别舞台告别她美轮美奂的舞姿,这对一个舞者来说比死去还更为难受。不知道她苏醒以后会怎样,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是觉得自己生命失去任何意义,但是带着遗憾梅夏此刻便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种心碎的感觉,自私点的想法,甚至不希望她这么快醒来去面对让人无法面对的这一切。 “痛,好痛,我的脚”微弱的声音,看来她还没有从惊吓中走出来。 “醒了?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梅夏帮他擦擦额头的汗,连忙安慰道。 “梅夏,蓝姨呢?”薇凉微微的动动嘴唇。 “她刚刚和警察回酒吧调查去了,我先在这边陪陪你。” “完了完了,今晚的舞没有跳成现场搞得那么乱,一定给蓝姨带来很多麻烦了,也让我的舞迷失望了。”薇凉想到这场噩梦,忽然觉得自己很对比起大家。 “不会的,大家不会这么想的,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梅夏连忙安慰她。 “那你明晚回场子里帮我让DJ和大家说,等我出院了重新跳一次给大家看,当晚酒水免单。“她始终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跳一场弥补给喜欢她的舞迷们。 “好的,我会告诉大家酒水免单的。”梅夏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还有我会重新跳一次给他们看哦。”薇凉连忙补上一句。 “恩”梅夏的声音似乎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似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我打个电话给蓝姨先,告诉他你醒了。”避免她怀疑梅夏连忙找了借口走出病房。 现实无法让人启齿,梅夏选择了沉默,仍然希望这个不是现实,她也不会知道这些所谓的现实。蓝姨说她马上过来,梅夏喂薇凉喝了点水就哄她睡下了。 “怎么样?凉子醒了?”蓝姨非常的激动。 “是的,但是我没敢告诉她那些。”梅夏眉毛紧蹙。 “唉、有些事情她终归会知道的,不过这一排先稳定她的情绪先不告诉她,等好一些了再说吧。”蓝姨无奈的摇摇头,眼睛里满是失落。 “恩,那我先回去照顾小小了,我明天再过来。” “好的,回去吧,有事我给你电话。” 寂静的夜,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旋转着让人晕眩,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害一个无辜的女孩,一个唯美的舞者,或者还是自己那令人厌恶的诅咒的,但不管是为什么,梅夏都决定要保护她,像保护小小一样,奋不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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