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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仨人 文 / 绿豆芽 更新时间:2011-7-26 15:49:23
 
第九章 仨人 缘起缘灭,缘浓缘淡,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我们能做到的,只是在因缘际会的时侯好好的珍惜那短暂的时光。张小娴的爱情观总是那么的坦然,然而这座城市的三个相互深爱着的年轻人,却无法轻易的从这错综复杂的情感中脱离。那晚后,薇凉再也没有去找过KK,她其实不恨他,只是觉得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因为这样而变了质,不再是那种可以令他们忘我舞蹈相互信任、依赖的舞伴了,这种隔膜是一旦生成就很难被磨灭和妥协的。梅夏自从那晚以后再也没和薇凉联系,无论她打过多少次电话,留个她的永远都是语音秘书台,他不是不想见到她,他是怕自己见到她,见到一个被别人拥有着而自己又心爱着的女人。 那晚,看到他们在舞台上浪漫拥吻的时候梅夏气到头都要被炸裂了,他奋力的拨开人群试图更快的逃离这个喧嚣的地方,他无法容忍这个别人看似唯美的场景映入脑海,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厮杀,很不得把心都逃出来放空就好。沐子始终牵着小小默默的跟在后面,她看着被梅夏他推倒的男人愤怒拿起带着带有冰块的酒向他脸上破去,然后是两个男人忘我的厮打,也不知道里面的谁拿起酒瓶不由分的往他头上敲去,嘭的一声,玻璃碎片飞溅,梅夏的头上深红色的血液往外渗,沐子见状也顾不上小小了,不由分说的在别的吧台随手抽起一个啤酒瓶朝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头上砸去。嘭~那男人被冷不防的袭击,痛的龇牙咧嘴的乱叫。幸好这时保安都过来了,趁拉开他们疏散人群的时候沐子拉着小小和梅夏疯狂的向门口逃离。 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幕,梅夏的头逢了8针,小小也吓的嚎哭不止,沐子仍然是那样的从容淡定。一边安慰受了惊吓的小小,一边照顾受了伤的梅夏。这段时间,她除了买菜几乎没有出过门口,每当黄昏她去不了大学就站在阳台上观赏,仍然抬起头微微合上眼,很用心的感受每一天黄昏的洗礼。 “沐子”梅夏打断了沉思中的沐子。 “你睡醒了“沐子露出个温暖的笑 “恩,你在想家么?”梅夏走过去,依着阳台点燃一支烟。 沐子摇摇头“想的很多。” “看得出你有很多心事。”浓烈的烟雾熏得眼睛有些刺痛。 “我喜欢黄昏而已,不是什么心事。”沐浴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的余韵。 “心事,谁没有呢?就像我,老是把感情放在心里,最后搞得自己什么都不是。”知道沐子对自己的心事有所保留,梅夏弹了弹烟灰沮丧的说道。 “其实感情本来就什么都不是,人是脆弱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会觉得很受伤,付出了没有回报就会被打击,或许不是感情脆弱而是我们自己很脆弱。”沐子从床沿拿过烟灰缸很自然的接住了梅夏弹落的烟灰。 “或许吧,是我太脆弱,我确实无法忍受失去的感觉。”梅夏神情有些无奈,他没有勇气向薇凉表白也从未想过要这样做,但是对于她的感情却是这样的一发不可收拾,之前以为是一种怜悯,后来发现原来是爱,真正爱的感觉。 “你失去了么?你没有失去,薇凉并没有和KK在一起,反倒还经常打电话给你,只是你自己将自己封闭起来不让她接触,这不叫失去,叫放弃。是你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她放弃了自己埋藏已久的情感,”沐子仍然轻描淡写的神情,谁也猜不透这个从容不迫的女人心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沉默,被她击中要害的梅夏没再接话,用力深吸了一口烟,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吞噬到被看穿的尴尬。“其实,想要就去争取,想爱就去获得,不争取不获得不努力的爱情太过于苍白无力。”沐子接着往下说。 “如果你爱上一个人你会怎样?”梅夏忽然抬头看着她。 “我会尽一切可能接近他,进入他的生活进入他的习惯并且让他接受我。不过现在,呵。只要能够一直陪伴他身边看着他幸福快乐就足够了。”说到最后沐子声音渐渐变小。 “为什么你的感情落差这么大呢?从忘我的追逐入侵到默默的祝福,你遇到过什么吗?”梅夏忽然好奇她的故事,忍不住但是是问了。 “没什么,我只是大胆的设想而已,爱对我来说太沉重,我受不起。”沐子转过头躲避梅夏犀利的眼神。 黄昏里这个柔弱女子背影单薄,她深邃的眼神里流露出黯然的悲伤总是让人心生怜悯。一阵风吹来,感觉她就像一片孤叶,很容易便会被风儿摇曳起来。梅夏放下烟,默默的脱下身上的薄外衣轻轻的披在她的身上,她仍然没有回头,两人并排站着,默默的凝望着远方。 爱霏特斯KK的舞蹈训练室已经安静很多天了,没有音乐没有节奏感的教室就像荒废了平原一般空旷荒芜。“球,我在舞蹈室,你上来一下。”排练室的角落,杂乱的堆放着酒瓶和烟蒂,短短的几天时间干净整洁的教师变成了KK泄愤的垃圾房。KK颓废的抽着烟拨通电话给自己唯一信赖的兄弟,球。 “兄弟,你都废了好几天了。”球在电话里扯着嗓子叫 “上来,陪我!”KK说完就直接收线了。 “孬,像个娘们一样!”球挂完电话愤愤的说。他从未见过KK这样颓废,任他唐僧念经一般的教导仍然不见好转,为此他窝了一肚子的闷火。 球还没进屋,喘气的声音就像吹气球一样呼呼作响。 “混球”KK抬头扫了他一眼。 “会叫我了,算是还魂了。”球讽刺的样子像一只骄傲的加菲猫。 “混球,你说我不爱她行不行呢?”KK有点无厘头的问。 “尼玛别那么孬行不行啊,我说。”球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孬,这回还真孬了。”KK屁股一挪,很轻易的就躲开了球的袭击。 “KK,你可是城市舞王,长得这么帅,要多少美眉没有呢?”球再次开始了他庸俗的男人式劝导。 “女人,搞不懂。我要真是这么多情就不会一次恋爱都不谈了。”KK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你纯真,谁让你装,你都装了这么多年了,你这回不会也装过去算了,清醒个神马啊?”球说话就是这么不正不经的。 “尼玛不是你让我表白的吧,混球!”KK回击了球一脚,球来不及躲避脚已经踹屁股上了。 “哎哟,下手这么重!活该你失恋!”球痛的这咧嘴。 “唉,闭门思过这么多天了,想通了。谈什么恋爱啊,顺其自然吧,一直都想享受单身的自由与快乐,这应该被我发扬下去的。”KK豁然开朗起来。 “这还差不多,也拜托你别再爱上谁了,这对我是种折磨啊!”球憋着个嘴给了他一个很欠揍的表情。 “爱上谁也不会爱上你,放心,你这个混球!”KK拿球开始说笑了,两人推推嚷嚷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就像球之前和他说的,他喜不喜欢是他的事,而她喜欢不喜欢则是她的事,只要KK表达出来了,就算被拒绝了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可以了,不必要这样在乎。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幸福点就在享受感情中那些自娱自乐的喜怒哀乐,既然爱上她了,那就继续自娱自乐下去吧。 纠结,这种连绵不断纠结的情绪让薇凉在家里闷了好些天,王婶不放心一直在家陪着她帮她打扫卫生做做饭。 “凉子,有人来看你了。”王婶打薇凉的房门,关小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薇凉随意的束起凌乱的长发,走出客厅。 “舞伴,好久不见啊。”KK还是以往嬉闹的口吻。 “我不想见到你。”薇凉的语气和表情一样平静。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一个试图追求你的我,但是现在的我是你的舞伴,除了请你回到舞蹈室陪练我别无他想。”KK站起来,他一定要让她回到舞蹈室。 薇凉微微扭过头“是么?” KK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真挚的看着她白皙的脸。“是的,那天发生的事我像你道歉,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回到以前我们只是单纯的舞伴,可以么?我发誓,不会再做出任何侵犯你的事情,包括收回那些另你纠结的感情,我们只做舞伴见此而已。” 薇凉抬起头看着KK急得通红的脸,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有些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或无法轻易的释怀,正如他突然爆发的感情一般就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说断就断么?另外,直到现在梅夏也没与薇凉联系,如果就这样回到舞蹈室在梅夏眼里她就是默认了这份感情,他肯定会不闻不问转身离去,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让我考虑一下吧,不过要像什么事都没用发生过一样回到以前我想对我们都不是这么轻易的事情,不是吗?”薇凉的话让KK觉得有点堵,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话去应对。 “让我考虑下吧,我休息了。”薇凉转身安静的回到房间,关上门将音乐调到最大。 这扇门正如KK与薇凉中间的一堵墙将两人远远的隔开,感情上的隔膜一旦拉起就很难泻下,无论是他们的关系还是双方的感情都无法轻易的复原。KK开始后悔自己冲动的表白,或者,将这份微不足道的感情隐埋下来结果或者会更可观。 三个人的感情就像打毛线,你戳我一针我戳你针,之间的事事非非就这么顺其自然的越编越长越编越复杂,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事实是什么,自己要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他们只要有人先站出来理清这些越搞越乱的感情,就能尽快的结束三方的痛。 午后的阳光将人深深的拥抱入怀里,就像母亲的手轻柔地抚摸你的脸,也像是爱人的怀抱,平和,宁静.仿佛等待着亲吻一般。午后的美好的在诺曼特尼咖啡馆欧式建筑的天台上被无限放大,所有的人都在静谧的品着咖啡享受着阳光的亲昵,唯独角落的仨人犹如塑像一般僵持着。 “今天阳光真好”KK打破了沉静。 “是的,其实,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梅夏搅了搅咖啡低沉的问。 “老板娘给我的,我想约你谈谈,但是你为什么又约上了薇凉?”KK也表示出一些不满。 “是我约他的,也在这个咖啡厅也是这个时间。”薇凉抿了一小口咖啡和梅夏一样没有抬头。 “哦?这么巧!”KK有些惊讶,难道真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其实本来我也想约你出来谈谈的,正好大家都想出来谈干脆就一起吧。”梅夏抬起头看着薇凉但始终没有正视过KK. KK夹起一颗方糖放入咖啡里“我叫KK是薇凉的舞伴,我想借此机会和大家澄清一下,我和薇凉只是普通舞伴并不是情侣关系,至于那晚表演过分的举动我再次向我的舞伴道歉,或许是因为对双人舞太过于投入,忘我的表演让我做出了伤害她的举动,真的很对不起。不过我再次向大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舞伴就是舞伴,这不会改变。”KK说的很坚决,实际他这样一字一句的重重的甩出来一个是想在梅夏面前撇清楚他和薇凉的关系,另外也是想以这种方式好好的告诫自己。 薇凉抬起头,看了看没一言不发的梅夏再看了看目光坚定的KK想说些什么但是想想还是低下头选择了沉默。 “其实,我也要像薇凉道歉。我不应该扫了你的兴没等表演结束就离开,更不应该在老板娘的场子和人家打架闹事。”梅夏的话让薇凉的脸色有些回温。“因为,你的感情生活与我无关,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了大家。”可梅夏接下来的话却是很让她感到受伤。 “嘿,我都和你说清楚了我们没什么你干嘛还要这样说话!”KK瞬间愤怒起来 “我说的是事实,不管你们有没有感情这都与我无关,我只是她的朋友,仅此而已。”梅夏的话就像他的本性一样冷酷,字字伤人伤心。 “你!”KK气的想要扁他。 “够啦,你们其实都不用向我道歉,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吧。我和你,只是舞伴,和你只是朋友。仅此而已,KK明天我会照旧去训练的,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一步。”受不了屈辱的薇凉拿起包甩头就走,她不愿意听到他说到“没关系”这三个字,他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他,可是他却仍然这样的无情。转身,离去的时候泪如雨下。 “薇凉,薇凉!”KK试图去追他。 “让她安静一下,我和你单独谈谈。”梅夏冷不防叫住了他。 KK白了他一眼,憋了口气做了下来。“想说什么,说。”KK对他不再客气。 “我知道你喜欢她,不用否认。”梅夏生意低沉而沙哑。 “是的,我承认。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她喜欢的是你。”KK很讨厌身边这个冷漠无情的男子,如果可以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只要你在她身边,我就不会和她在一起。我无法忍受我的女人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男人,明白吗。”梅夏的眼神充满了愤恨,不知道是怎样一种力量,KK觉得这个男人的深沉到了一种不可理喻的地步。 “你做梦!”KK搁下一句话愤愤的离去。他厌恶这个男人,一个有着超强占有欲的男人。 或者,梅夏忘记一切回到从前这样很好。斩断那些刚刚萌芽的感情,忘记之前的事事非非,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谁也没爱过谁,谁也没伤害过谁,这样不是很好么?泪滑过眼角,但心里隐隐约约开始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一切都过去了,就像生活的罗盘,永远是顺时针而不会是逆时而行的。平息下来吧,薇凉你还是那个以舞为生的薇凉,你拥有一个舞姿盎然的舞伴和一个贴心的蓝颜知己,见此而已,这就是美好的现状,这就是完整的现实。 被阳光刺伤的青春,在美梦与现实的拉扯下摇摇欲坠,不是每份爱情都那样完美,如果沉重得背负不了,那就放下,蹲下来或者蜷缩着抱抱自己,给自己点安慰和温暖。 “KK,,我是凉子,明天上午九点带上音乐老地方见。”电话接通,还没等KK开口薇凉就干脆利索的说了起来。 “你是说开始练习嘛?”KK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如果你再不把我教的更优秀一些的话我就把你炒了,另外再找一个舞伴,找一个老师。”薇凉故作正经的口吻。 “哈哈哈,你不会炒我的,像我这种免费提供场地免费教学免费做你舞伴的人去哪里找啊,而且还是这么帅气的城市舞王!”KK得意的像一只兔子,手舞足蹈的样子很是滑稽。 “好啦,你独一无二啦!明天见!”薇凉无奈的笑笑,压抑的心情豁然开朗,这样很好,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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