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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鱼的记忆 文 / 绿豆芽 更新时间:2011-7-26 15:55:38
 
第十七章 鱼的记忆 很多人都喜欢沙漏,绵绵的细沙从瓶颈细密的流逝,正如我们分秒消逝的青春,我们习惯的观望着那些遗失的美好。 梅夏发现小小察觉到自己步步逼近而紧张起来,立马上停住脚步开始安抚她的情绪。 “好,我不过来。小小,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嘛?”梅夏试图用真情打动她,于是开始和她用心的交谈。 “我知道你会找我,但我不想见到你。”小小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知道吗,无论你有多错,我以为自己会有多恨你,可是我的内心却清楚的告诉我,你是我的妹妹。” “我不要做你的妹妹,而是你的爱人你的妻子。”小小不再像以往那样激动,说这些话时语气平和了许多。 “做我妹妹难道不好么?我对你的爱是独一无二的,亲情和爱情不一样。”梅夏青筋暴出,看的出他是多想以什么方式证明给她看。 “从小到大,只有你给过我安全感,这种感觉似乎让我快在幸福里窒息。可我无法容忍任何感情对你的入侵,要把幸福与人共享,不好意思,我做不到。”小小面无表情,梨花带泪的神情很受伤。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你为什么不用心去了解一下我呢?我不爱你吗?我对你不好吗?我是那种会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而丢下妹妹不管的人吗?”梅夏一脸向前了几步,他一连串的反问让小小哑口无言。“是你太自私,你更本没有向你所形容的那样爱我,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妹妹,难道我做你的哥哥这样不好么?何况你明知道就算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对你的感情也并不会因此而扭转,为什么你偏偏傻到要去破坏呢?就这样破坏我和你之间所有的幸福快乐你不觉得很残忍?”梅夏咄咄逼人的样子让小小有些无地自容。 梅夏离小小越来越近了,屏住呼吸,谁都期望着他可以趁小小不注意一把抱住她顺利的救出人质。谁知,小小竟然笑了,笑得那样舒心那样灿烂。 “哥哥,你摊开手。”小小神情的望着离他不远的梅夏。 “回来我身边吧,别再错下去了,好吗。”梅夏缓缓的摊开手,多么希望小小可以紧紧的抓住他的手,结束这场让人窒息的闹剧。 “让我死在你的怀里。有来生,我一定做你的好妹妹!”话音未落,小小用狠狠的扳动了顶着薇凉脑袋的手枪。 嘭~一声巨大的枪声在客厅里回荡,墙上溅洒这鲜血,梅夏还没缓过神。薇凉紧闭着双眼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可梅夏分明看到倒下的是小小,她解脱的笑在倒下的那一刻是那样的灿烂。随后是薇凉惊慌的尖叫,像杀猪一样刺耳。泪,一层层的涂洒在梅夏的脸上,就像粉底一样一层盖过一层,搂着小小滑落的尸体,摸了摸她紧握的手枪,他疯狂的咆哮起来:“你们干嘛杀她,她的枪是假的!!!” 原来,小小故意绑架薇凉并用她原先藏家家里的仿真枪威胁她,她知道只要她试图开枪杀害人质,情急之下警察肯定会当场击毙,所以她选择了这种方式给自己也是给大家一个了结。 “对不起,她企图杀害人质我们不得不当场击毙。”开枪的警察连忙出来解释,负责的警官拉住了他没让他再往下说。他拍拍梅夏的肩膀,指挥其他的警察撤离并送薇凉去医院,趁法医和相关技术人员还未来到的空隙让梅夏再房间里再陪陪她吧。 梅夏紧搂着小小,他清楚的感觉到她的体温开始渐渐的消散,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傻,千方百计的想要放她走可她却选择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嚎啕痛哭,他无法发泄自己压抑的情绪,白枚枚和小小的逝去对他来说就是把他的身体一块块的撕碎,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小小临终前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用手指着自己那紧闭的房门,张开想说什么又感觉到自己气力不足已无用言语去表达,因为她索性留下了一个灿烂的笑,将自己最后的美丽留给他,她最爱的哥哥。 敏感的梅夏似乎明白了她那饱藏深意的笑,他抱起小小目光呆滞的推开了她的房门。开门,梅夏看见小小的床上摆满了自己送她的礼物,床头贴留个淡紫色的字条:“你送给我的礼物让我得意的甘愿做一辈子的小孩”这些是小小每答应他完成一个小任务就会得到的奖励,哪知道这孩子竟然把它们都好好的珍藏了起来。 回头,书桌上铺满了她和梅夏照的每一张照片。墙上也弯弯扭扭的钉了个淡黄色字条:“你给我的回忆,每一份没一秒都很珍贵”小小很喜欢照相,每张照片她都笑的很灿烂像一个可爱的天使。 往下,梅夏发现微微敞开的抽屉里塞满里东西。打开抽屉,上面贴着个红色字条:你给我的每一个奖励让我明白,自信和成功原来离我那么近。“随着视线往前,半敞开的衣柜,也贴着个绿色的字条:“你送我的每一件衣裳,让我在你身边越来越美丽。”随着物体的启示小小的一颦一笑开始反复的在他脑海浮现。 往前走好像脚上踩到了什么,低头,一地的零食和糖果。旁边有个粉色的字条:“你给我的世界永远是甜的。”呵呵,这个丫头最喜欢吃草莓味的棒棒糖,只要有这个她肯定会开心得跳起来。 顺着字条下方的箭头,梅夏看见一个小小的鱼缸里面装了一条鱼。旁边贴着蓝色的字条:“考考你,鱼的记忆有几秒?”她通常在看完脑经急转弯后一定会给哥哥出道题,只要梅夏猜不出来她就会咯吱咯吱的偷笑。没想到,现在她还不忘作弄一下自己,只是现在已没有昔日的闲情雅致了,看到这些它带给梅夏的是数不完的心疼。 顺着字条下方的箭头梅夏看见了一个空白的本子,上面也贴了一个字条:“答案是:3-7秒。因为鱼儿一眨眼就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所以常常不怕死的在它差点上钩的地方反复停留,不是它胆子大哦,而是它已经忘记了。呵呵,你又猜错了吧!哥哥,真的很高兴认识,做你的妹妹很幸福也很开心,请原谅我的自私和带给你所有的伤害。从这一秒起,希望你就像鱼缸的小金鱼一般,用最后的3-7秒忘记所有属于我的一切,忘记我对你的伤害和回忆,回到你的平静的世界安定的生活。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哥哥你这么疼我肯定会答应的,要幸福哦,我会祝福你,一辈子!” 泪水滴落在小小的身体上,她的四肢开始冰冷,嫩白的肌肉渐渐干瘪发黄,看着她渐渐模糊的笑,梅夏疯狂的傻笑起来,笑声穿透了整个房间,震耳欲聋。“哈哈哈哈” 微微睁开眼,薇凉看到KK神情紧张的看着她。“凉子,你醒啦。”模模糊糊的看了看四周,薇凉连忙紧紧的闭上双眼,她一张开眼似乎白枚枚被撕裂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便浮现在她眼前,还有小小那溅洒在墙上像腊梅一样的鲜血。为什么,为什么让她目睹着两个女人惨死的情景命运还对她不依不饶,真希望像小小一样永远的离开,看到这个污秽的社会和沾满鲜血的自己她无法面对这种残酷的现实。 “怎么啦,不舒服?”KK见薇凉紧闭着双眼表情扭曲,他的心跟着被狠狠的楸了一下。 “我感觉自己沾满了鲜血,不管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她们的样子都会在我脑海浮现。”薇凉瞳孔睁大,她内心的恐惧开始无休止的折磨她。 “别怕,都过去了。”KK一把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看见她惊恐的神情很是心痛。 “我无法面对自己。”泪珠开始从她那苍白的脸上滑过。 “都怪我,没收到消息没能尽快的赶过去救你。别害怕,我KK发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再让你受伤害。”KK没在薇凉最恐慌的时刻出现这让他很自责。 “我害怕,我看着身边都是她和她的脸,脸上全是鲜血。”薇凉无法从这段恐惧的阴影中自拔,那些血腥恶心的场面一遍遍在她脑海里重放。 “薇凉,你冷静点,听我说。”KK握了握拳头,为了让薇凉从恐慌中脱离他唯有用这样的方法去刺激她了。“这件事伤害最大的人不是你,而是梅夏,那个你心爱的男人。他现在同时失去了两个爱他和他爱的女人,是有多难过啊。如果在这个时候连你也一蹶不振,那他将会彻底崩溃,振作起来吧,只有你可以拯救他了。”KK一口下把这段令自己很受伤的话说了出来,他知道他这样讲很快的失去她,但为了她他必须这么做。 “是,伤害最大的是梅夏,他需要我,我应该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度过。”听了KK的话,薇凉猛的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她冷不防的抽回了被KK紧握的手,抽离时被指甲花上的KK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脸色很苍白,吃点东西再去吧,让他看到一个健康阳光的你。”KK别过头,悬空的手隐隐作痛。 “恩”薇凉拿起包疯狂的跑出病房。看着她因奔跑轻轻甩起的发尾,就像KK一样,无论自己怎样追赶她的步伐怎样付出永远只能默默无闻的跟着她后面,一次次看着她从自己身边逃离。 在KK准备对她说这番话前他已经知道结果了,但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受伤,被指甲抓伤的手灼热感让是他永远的痛。 警察将小小的尸体带走了,他们答应梅夏很快会让他去领尸火化不会耽误太久。于是梅夏寸步不离,无论在哪里或警察要做什么检验他都默默的跟在一边,视线丝毫不会移开她的尸体。警察见梅夏神情恍惚的样子,很担心他会做什么傻事,所以特意通知了薇凉和KK过来陪他。 “梅夏,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你,好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啊。”薇凉冲进门看见梅夏便一把搂了上去。 梅夏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小的尸体,无视他们的到来。 “喂,薇凉找了你一天耶,就不能给她点反应!”他无视薇凉的表情让KK很是愤怒。 “没事,没事,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薇凉连忙转过头制止KK。 薇凉对那家伙的偏袒让KK气打一处来,他索性坐在一旁闷不吭声。 “夏,你没事吧?”薇凉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脸,冰凉冰凉的像冰雕一样。 梅夏的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除了盯着小小之外他什么都不会做。 “梅先生,你可以带她的尸体走了。节哀!”警察说完,护士推着小小的尸体从停尸间里出来。 “您可以选择由我院太平间直接送往火葬场火化。”医生不忘提醒他们可以提供给家属的相关服务。 “小小,跟哥哥回家。”梅夏将被素色床单包裹的尸体一把背了起来,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谢谢医生,不用了,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了。”薇凉见状连忙圆场。 一旁的警察拍了拍KK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回去最好带他看下心理医生,守着他,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的。”KK点点头,看着他诡异的神情不禁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薇凉让KK去医院门口拦了部私家车,司机远远见一个男人神情恍惚紧紧搂着个白布包着的东西朝他走了他瞬间会了意,还没等KK上去他就直接掉头开车走了。 “搞什么!孬种!”KK气得恨不得一脚踹向那人的车尾。 “怎么办,知道是尸体都不敢载。”薇凉继续拦车,可是每一部车看到那个白布包裹的东西都不肯停车。 “等等,我打电话叫我家司机过来接我们。”被逼无奈KK只能打电话叫李司机开车来帮忙了,也管不得晦气不晦气了。 KK在一旁打电话,薇凉本想凑进梅夏安慰几句,谁知尸体被剧烈的阳光一晒再加上包裹得严实,很快就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还没到跟前,薇凉就被那种恶心的尸臭熏得只反胃。“呜~“薇凉捂着胃忍不住呕了起来。 “没事吧。”KK连忙挂断电话上前扶她,连忙递一些纸巾给他。 “没事”薇凉擦了擦嘴“尸体开始腐烂了,梅夏好像一点知觉都没有。她抬起头看着阳光下面无表情的她似乎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感觉他需要看看心理医生,这几天我都会陪你一起守着他的,以免发生什么事。”KK表情凝重,隐隐约约感觉到一切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 经过一番折腾,梅夏并没有领着尸体直接去火葬场而是将她带回了家。任由薇凉好说歹说梅夏始终坚持把那个带着腐臭味的尸体带回家,他说他必须要带小小回家。KK担心薇凉持续闻着这种恶臭会吃不消,他在楼下买了一堆些口罩、杀虫剂和空气清新剂之类的东西,一到梅夏家KK便打开了所有的窗和门,通风很重要不然这种恶臭恐怕会困扰他们很久。 看着梅夏将小小的尸体放在她的房间,他一层一层的剥开裹在他身上的床单,KK为了避免薇凉再看到一些刺激的恐怖画面他连忙过去关上了门。“不要看,很恶心。” “梅夏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不把小小去安葬呢?”薇凉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梅夏会变成这个样子,行尸走肉一般似乎灵魂被什么吸走了一般。 “他这样子下去不行,如果尸体在这里过夜的话明天起来整个房间都会布满了恶臭甚至尸虫。”KK越想越恶心,如果无法制止梅夏这种愚蠢的行为恐怕接下来受苦受罪的就是守着他的薇凉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薇凉只知道急却不知道该怎样去制止他。 KK偷偷的开了个缝,他看见梅夏躺在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旁边再和尸体说话,这种只会在鬼片出现的场景却在现在真实的发生在他的身边。 “打电话报警求助,只有强行将尸体拉去火葬场了。”KK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样他会很受伤的!”薇凉仍然估计他的感受。 “顾不了这么多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会疯掉的。”KK拿起电话走向阳台。 二十分钟后,警察协同火葬场的人抬着单架过来了,薇凉连忙开门让他们进来。 “尸体在哪?”火葬场的工作人员问。 “在那个房间里。”薇凉指着被KK紧闭的房门,她害怕看到那恐怖的一切。 “薇凉,你在这呆会吧。”KK把薇凉拉到阳台,他知道她很害怕那具让她时刻恐惧的尸体。 KK微微推开门,一阵恶臭扑鼻而来。梅夏躺在小小尸体的旁边给她将故事,尸体换上了一条大红色的裙子,脸上画了浓浓的妆。看见有人抬着担架往房间里走梅夏惊慌的吼了起来:“你们想干什么!”几个警察和KK都扑上前按住了想要发狂的梅夏,每个人都用力了力气才能抓住他不停动荡的四肢,像神经病一样,看着小小的尸体被运走他又哭又闹。好好的一个男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KK开始有一丝同情他。 “骨灰处理好后你们明天过来认领就行。”火葬场工作人员永远都是面无表情。 “好的,谢谢!”KK目送他们离开,连忙关紧了房门生怕梅夏会冲出去找他们要人。 静,随着他们的离去房间里静如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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