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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的是年薪 文 / 穿行四季 更新时间:2011-8-12 15:29:41
 
我要的是一个丈夫、安稳的人生,而不是一个提钱匣子。 说是吃饭,其实是赴宴,请客的人是熟人:陈峰。他还请了肖振、韩铁,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还有唯一的美女林安雅——这是个固定的小圈子。 林安雅今天没带未婚夫,他不属于这个圈子,来了别扭,还要被陈峰心怀歹意、阴阳怪气地损。 陈峰没有纠缠林安雅,他所有心思都在琢磨这顿饭。请客的名目很多,中心主旨若隐若现,求陆彬杨办事——其实是有求于彬杨的老爹,拜托陆彬杨从中搭桥牵线,出面说几句好话。 陆彬杨小时候他老爹在很多事上亏欠了儿子,这么多年来他都随奶奶姓,跟着奶奶过,很少进父亲家门,父子俩拧得跟仇人似的。世上的老子从来都硬不过儿子,知情人都知道——老爷子面前没有陆彬杨办不成的事情。所以,有事求老爷子,不如求陆彬杨,哪怕是赔钱的买卖,只要他一句话,老爷子再不情愿,迟早也是答应。一物降一物嘛。 陈峰使的就是这招,陆彬杨答应最好,不情愿就拉倒。可是主角迟迟不到,陈峰心焦,暗骂他狡猾,不想帮忙也不想撕破脸,干脆不出现——躲了! 肖振等得不耐烦,“峰子,打个电话问问,不来咱先吃。” 陈峰看看表,“陆奶奶又住院了,可能正忙着,再等五分钟,来不来咱都上菜。” 肖振提醒陈峰,“峰子,非得让彬杨出面吗?上次他自己险些破产都没跟老爷子低头,你这不是为难他嘛。” 韩铁附和,“就是,替你办事他自己不情愿,不办你又不乐意,多年的兄弟为了钱的事闹不痛快多不好。” 林安雅揶揄陈峰,“我劝你还是算了,一点儿小财你看得这么重,至于吗?” 陈峰没心思和她斗嘴,可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动摇了。 别说他陈峰,当年陆彬杨和林安雅恋爱谈得貌似如火如荼时,有一单生意,林安雅想让他跟老爷子说交给林家做,换谁这都是最自然的事情,给谁做不是做?何况照顾了未来老婆家,又哄得佳人开心,何乐而不为。可陆彬杨反而恼了,半个多月不理林安雅,真有和她一刀两断的意思。林安雅又气又委屈又没面子,只得先低头赔不是,从此陆彬杨家的事她再也不敢碰。 陈峰挠头,“真是头疼,老大一块肥肉我看着馋死了,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我那小破公司立刻气大腰粗。叫你们来就是帮我助阵,我一个人不敢跟他说。到时看情况,他不高兴我就不提,想别的办法。” 腕表的秒针正好走完最后一秒,陈峰恨恨地手一挥,“不给面子!上菜!” 偏偏这时门被推开,陆彬杨就进来了,边走边说:“上菜了?我来晚了。” 陈峰看着他直乐,这小子肯来,他的事成了一半,“来得正好,正好吃饭。快快快,上座上座。” 林安雅眼睛刚一亮,笑容未展就消散了——陆彬杨往里走,身后被他挡得结实的女孩就露了出来。 是个像猫一样的女孩。这种九条命的动物形容女人时其实是在赞扬那种撩人的媚骨和带着小野性风情,林安雅向来吝啬用猫来形容看到的女人。齐曈不媚不野,可给她的第一眼感觉就是猫——看上去温顺可欺,实则不驯,且爪子锋利。 而且还是只病猫——细细弱弱脸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姿色堪堪中上,唯独黑黑的瞳人大而黑。这样的眼睛是会说话的眼睛,也是林安雅最喜欢的类型,可以很媚也可以很纯,极具杀伤力。可惜眼睛的主人很没兴趣地扫了一眼在座的人便把眼帘垂下,精光内敛,只是跟着陆彬杨,似乎除了他,这里的所有人都与她无关。 林安雅转而打量起她的衣着,“朴素”过气,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一百大钞就够了。林安雅竟是松了口气,陆彬杨是不会容忍身边的女人如此寒碜的——无异于寒碜他自己。她审视的目光便少了苛刻,转而多了好奇。 肖振、韩铁两人看人的眼睛比林安雅更毒,看着和这一桌人格格不入的齐曈,又觉得她面善,疑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和陆彬杨之间打转。 陈峰也没料到陆彬杨会带齐曈来,怔了一下,忙吩咐加椅子,笑着说:“齐曈啊,欢迎欢迎,最近忙不?” 齐曈没理他,也不说话,坐在陆彬杨身边。 “齐曈”这个名字被陈峰加深过印象,肖振、韩铁恍然想起,这不就是那晚陈峰“相亲”认识的“女友”吗?怎么是和陆彬杨一起来? 陈峰亲自起身给齐曈填茶,齐曈眼皮不抬,“谢”字都不说,好像没看见。 林安雅见她谱儿大无礼,心里猜她的来历——闹别扭的亲戚家的小妹? 女人间的交流很微妙,是用第六感和超声波“感知”对方,视觉听觉用起来太笨拙,多余且不可靠。齐曈感觉到了席间唯一大美女对她的关注,听人叫她“安雅”,觉得耳熟,陆彬杨这个圈子里她听说过的女人只有一个——他的前女友——那晚陈峰请唱歌不就是为了给被人甩了的陆彬杨解闷散心? 原来是这样的女子——典型的写字楼里的高级白领,端庄明丽,既大方又矜持,任何场合面对任何人都能很得体。 齐曈再看陆彬杨,他一眼都不看林安雅,是故意的吧?旧情难忘,藕断丝连,选择逃避?还是用逃避来示威? 无聊地数着面前餐碟上描金的紫色花瓣,齐曈笑得不着痕迹——那陆彬杨今天带她来就很有意思了,可这男人同时也就没意思了。 结婚的不领老公,未婚的带个“女伴”。 陆彬杨说她“矫情”,难道他就不“矫情”? 同样的情况,她和项临就不会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她从不掩藏对项临的恨意,是“敌人”就用敌人的方式相处,没什么值得虚伪遮掩的。 陆彬杨知道齐曈来得不情愿,看她用沉默作为抗议,觉得好笑,也不点破,由着她把冷板凳坐穿,省去了介绍她的步骤,径自和众人说笑。 热闹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壁花”齐曈在冷板凳上自得其乐。渐渐地,她听出陈峰的话语里句句机锋,不离不弃地在说一个争取中的项目,对他多么多么的重要,竞争对手只有一个,且各有千秋不相上下,似乎想求陆彬杨,又不干脆地“求”出口。陆彬杨呢,高深地但笑不语。 “你说呢?”陆彬杨忽然转头问齐曈,黑亮的眼里满是笑意,像是看穿了她在看热闹。 齐曈被问得猝不及防,一慌,防卫性地反问:“什么?” 陆彬杨笑得不怀好意,“你不知道?峰子说的事,你说我帮不帮?” 齐曈放下手中的筷子,坐正,很认真地说:“我不懂,不好说。” “这样吧,峰子,”陆彬杨懒得伤神的懒散样,“你说的事,我听齐曈的,她说行就行。” 谁敢相信陆彬杨也能干出这样的事,像不成器的草包帝王,玉玺扔在一旁,遇到难事只问美人:“为之奈何?” 何况这美人连名分都没有,曾经的“准皇后”都没这待遇。 肖振、韩铁都是一愣,相视一眼,看看陆彬杨,看看林安雅,最后看向齐曈。 林安雅脸色有些青,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越咬越紧。 陈峰瞪大眼——怎么可能?陆彬杨竟会如此儿戏?可他又不像是在开玩笑。看看其他人,再看看齐曈,他心里惴惴的,难道当真? 可女人都记仇,何况齐曈这类硬骨头;女人都小心眼小眼界,只知道卖药的齐曈怎么能理解这单生意对他的重要性!天哪——他的生意啊!陆彬杨你小子又滑头又狠,之前你们肯定商量好了的!不答应就不答应呗,还拿齐曈这种不懂生意的女人做挡箭牌! 齐曈知道自己的分量,谈生意的酒场她经得多了,这样的也不是没见过。她明白陆彬杨的心思,于是话说得周全,把金都贴在陆彬杨脸上,却不谄不媚,“陈峰,他这就是要答应你了,又不愿意你太承他的情,开玩笑让我替他答应下来,可你还是要感谢他的。” 齐曈如此“懂事”,陆彬杨颇觉意外,不由得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齐曈不理他,已然恢复了事不关己的姿态,稳稳地拿筷子去夹眼前的海参。 陈峰心里乐开了花,白嫩的脸上涌着红潮,桃花眼水亮水亮的,语无伦次地说:“谢谢谢谢,彬杨,这情意兄弟记着,兄弟知道你不愿意和家里张口,能破这个例我……” 陆彬杨打断陈峰的话,“废话就免了吧。” 此时的陈峰子被大好钱景和陆彬杨的义气沸腾着,根本免不了废话,激动得又起身过去感谢齐曈,过度的热情把齐曈吓得直往后仰。 肖振看着这情形奇怪,借着笑话陈峰想搞清三人的关系,“峰子你回去私下里谢吧,自家女朋友怎么谢都不为过。” 林安雅目光闪烁地看向齐曈和陈峰,却不敢看两人身边的陆彬杨。 陈峰子大大摇头,正要说话,陆彬杨开口了,“是我不对,到现在都没介绍,这是齐曈,我女朋友。” 一时屋里静悄悄的。齐曈更是错愕,扭头看向他。 陆彬杨伸手去握她放在桌边的手,那么地自然而然,齐曈猝不及防,手就被他握住了。齐曈费力地想抽出来,可是陆彬杨的手加了力道,不让她得逞。碍于众人的眼睛,她不想过分挣扎,看着被大手握住的自己的手,有种被调戏的屈辱,她暗中使劲用指甲去抠陆彬杨的掌心。 这情景在其他人看来却是甜蜜恩爱,双手紧扣,四目凝视。 陆彬杨被抠疼了,却依旧不放,心情很好地对大家说:“改天我和齐曈请客,多叫些人,热闹热闹。齐曈,肖振、韩铁和峰子都是我的磕头兄弟,一家人不用见外。对了,还有安雅——我们最小的妹妹,过几天你就能吃到她的喜酒了。” 齐曈看到林安雅的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掉进餐碟里看不见,再抬起头时满脸笑容自然而友善,同其他人一起端酒要和她这个“陆彬杨的女朋友”碰杯。 陆彬杨满意地看着这“融洽”的场面笑。 齐曈借端酒的机会脱离陆彬杨的魔掌,心里骂他“没心”。 陈峰子离齐曈近,瞥见齐曈垂下的手被陆彬杨“握”得通红,她很快地把手藏在身后。 陈峰打哈哈地笑,“你们都和齐曈喝,我去找林妹妹。”端着酒杯奔林安雅去了,“喂,妹子,我送你那胸花你怎么没戴啊,好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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