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欢迎你! 登录 免费注册 我的书房
读书网首页 | 帮助中心 | 意见建议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经典文库
长篇 都市情感 社会纪实 青春校园 少年文学 励志成功 科幻灵异 军事谍战 玄幻武侠 探险推理 古装言情 历史小说 生活频道
首页 > 长篇原创 > 都市情感 > > 9.幕 后
9.幕 后 文 / 迷糊汤 更新时间:2011-9-19 14:41:59
 

9.幕  后

他迎着初一的日头出来,脚下吱吱咯咯的雪声让他来了一次深呼吸,看着门后那双美人眼,他忽然有了身在幕后的感觉……

美女与金钱都能惊人。

当美女经济已经成为某些城市或者媒体每年一次的大戏时,美女就有了价格。当美女与资本联系在一起的时候,美女就冠冕堂皇地戴上了桂冠,她们甚至不惜袒露身体来展现自己。

周寂享受温柔的时候也被惊住了。他的呼吸都快停止了,这种停止其实是一种“憋”,憋足之后,只能释放,释放的结果就是急促的呼吸,他恨不得把屋子里的氧气都呼进肺里。岑冰倩微笑着,说:“周寂,你紧张?”

“不,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

“其实我是你的粉丝。”周寂这句话有些以守为攻的味道,粉丝与偶像的距离很近却遥不可及。粉丝对偶像是喜欢、崇拜并且热爱的,而这一切都取决于偶像的态度,是大方的拥抱,还是仅仅大声说“我爱你们”。

岑冰倩还是笑,她的手在捏弄纸巾时逐渐捏到了周寂的衣衫。周寂不是没有注意到岑冰倩这种扭捏,这种“扭捏”在他的字典里解释很清晰,是欲拒还迎的意思。可他不敢,他不是没有勇气,而是不能相信。岑冰倩自然看出来了,就笑着说:“周寂,你这个粉丝是要签名还是要合影?”

有了这种笑,周寂才敢看她,可这种看就少了刚才接吻的自然,就有些羞意。男人害羞更让人生怜,所以这是挑战女人的,可女人却总是矜持,就把男人的羞意与女人的矜持僵硬在那里。

轰的一声,外面的鞭炮声突然响起,就如早年的枪响,给男人冲锋的勇气。周寂心里还是不相信,也不承认自己会这样地迷失,会迷失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他心里不停地念叨着,她是明星,是杨德康的女人,现在还在和李奇章勾搭。他故意用了这个词,甚至还想用词更恶毒些,可看着她酒窝的时候,他又给她下了定义,她与贾徵道还有关系,她现在还很有钱。她不仅有钱,还有很多男人,他存心用这些来恶心自己。他从自己脑子里往出找,把她所有的隐私都挖出来放在脑子里回放,他要用这种回放来打消自己的念头。

可这一切都在偶尔的礼炮声中淡化,隔壁那声震天巨响,吓得岑冰倩直接钻进他的胸膛。这是自然的,自然得毫无防备,瞬间就冲垮了周寂的所有堡垒。他此时感觉到的是自己的心跳,还有臂膀的力量。他此时比所有的男人都男人,所有念头都瞬间斩断,不仅淡化,甚至忘记,他一下就揽住她。

后来他还怪她的笑,如果不是她从他的臂弯里探出头来笑,他就不会再吻,这一吻是不自然的,甚至有些投机的味道。这种“趁机”比刚才的吻多了味道,这种味道把自己刚才的力都引到嘴上,也都用到嘴上。

这是周寂用嘴最多的一个除夕,却是话最少的,他与她的每一行动都好像心知肚明,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只剩下微笑。你抚摸一下我的长发,我就把头低下,然后再抬起,接下来你就知道该做什么。喝酒时,几乎是两个人同时拿起酒杯,不碰,却对着看,看了一眼就浅浅地呷一口,然后放下,就把两双手拉在一起。

屋子里暖暖的,外面的鞭炮已显得不太聒噪,像是鼓点又像是敲在节奏上的音符,让两个人的意思生动了,一笑一颦,都显得那么生机盎然,好像把桌上的鲜花都给染了,染得满屋子红艳。

周寂过年了。

他迎着初一的日头出来,脚下吱吱咯咯的雪声让他来了一次深呼吸,看着门后那双美人眼,他忽然有了身在幕后的感觉,他对自己说:“她会挽着我的胳膊走出来吗?”

没有人给他答案,他得到的是小麦的冷脸,与雪后的天气一样冷。小麦还是“哥哥、哥哥”地叫,偶尔还会顺出老公的字眼,可脸色却是冷的。最让周寂奇怪的是没有人问他昨晚到底去哪里了,干什么去了,都是问寒问暖,招呼他吃初一的饺子。饺子很香,周寂吃出了家的味道,却藏不进心里。

他总想制造点笑料,可所有人都笑出来了,却看不到小麦的笑脸,小麦在夜幕降临时竟然很乖地留在家里,他却没有勇气钻进她的屋子。他溜达出来,再次来到了阑珊别墅。

门是开着的,他直接就推门而入,她好像知道他要来,连茶都沏好了,换了一身家居服的她微笑着站在那里,像是迎接又像是他早就在这间屋子里,原本各自忙各自的,现在闲下来对视一眼的样子。她还是给他脱下外衣,挂在衣帽间里之后他才发现她赤着足,就光着脚走在地板上,他顺势就抱着她到了沙发上,说:“脚凉了容易生病。”

这话似嗔似怨,倒像女人说的。她笑了,说:“你终于开口了?”

他开口了,就吻,只不过是轻轻的,浅尝辄止,然后就握起了她的脚。她看着他,她实在是想问他是喜欢自己,还是利用自己。从开始的时候,岑冰倩就知道周寂是因为杨德康的事情才接触自己的,她清楚地知道,只有李奇章这样的人才会苍蝇般盯着自己,她也知道李奇章盯的是自己的身体,他所有的欣赏与爱慕都是因为自己的容颜,像周寂这样的记者,可能更需要的是他 “太熟悉”的小麦。

可岑冰倩不敢问,如果问了,可能自己就笑不起来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与他这样对视了。她只好把这种心思藏起来,不能藏得太浅,他是聪明人,藏得太浅很容易被他发现。如果是他先发现,他一定会气急败坏,她不想让他的形象在这个空间里显得那么市侩,就如李奇章那样。

她也不能提“太熟悉”的小麦。因为有了昨晚,如果再提起小麦,就等于在两人之间设了一堵墙,有了墙就等于把他拒之门外,可他都已经进来了。她忽然想起李奇章给她讲的证券分析曲线,就是那个箱体理论,就在两条线之间,所有的买卖都在这个箱子里,偶尔探出头,却很快又回去,偶尔探出底,却瞬间把伸出的脚缩回去,就只在这个箱体之间上下折腾。她当时还笑,说:“如果这样,最初买了就不卖,是不是就一直涨?”李奇章笑着摇头,说:“那只是一段时间的趋势,过了这段时间,箱体就到头了,就该转换了。”她笑着问:“你是不是也是玩箱体理论?”她明知道过一段时间他就腻了她,就连杨德康也有腻她的时候,李奇章比杨德康精灵,他应该腻得更快。李奇章却摇着头说:“你已经迷死我了,其实我已经死了。”那个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用手掩住他的口。可当时她也想问他会爱上她吗?她也知道李奇章一定会说爱,而且早就爱上。她还想问他会带着她走到台面上吗?可她还是没问。做演员最喜欢的就是大大方方走上舞台,走到台面上,走在舞台的黄金分割点上展示自己的黄金比例,可还有很多人只能待在幕后。想到这里,她忽然讨厌窗口那层布,就赤着脚到了窗户前,大力拉开窗帘,然后又跳回沙发,说:“周寂,这样是不是亮堂些?”

外面的栅栏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却恰好给里面的人留了空间。看着小区里稀疏走动的人影,没有一个往这里瞅。这间房子已经好久没人住,连岑冰倩也是春节才回来,这间房子里有太多杨德康的痕迹,此时周寂看得清清楚楚。

茶几上的烟斗、墙上的壁画,画上是两个人的背影,周寂问:“那是谁?”那是一幅油画,画的是一男一女勾肩搭背坐在水边,远处有太阳,是夕阳,景致的色调有些昏黄,却显得淡然。

岑冰倩说:“是我与杨德康。”这次她没有回避,眼里也没有泪。周寂又看到杨德康的个人画像,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股市传奇人物。

浓眉大眼、口阔鼻直,就如评书里的人物。茶几上放着他的一张近照,让周寂不理解的是那一丝不苟的衣着、红色领带与笔挺的西服让这个评书里的人显得呆板。周寂暗笑着,杨德康就死了,也该呆板了。岑冰倩说:“放着不是纪念,而是不存在了。”

这是周寂第一次与岑冰倩说到杨德康,如果放在以前,周寂该说的该问的会有很多,这个岑冰倩曾经的男人不仅是敏感话题,还是一堵墙,如果没有一种宽松的环境,这堵墙会让人感觉到压力。

“你知道我喜欢他什么吗?”

周寂真想说出钱这个字,从他了解的资料上看,杨德康有钱,可也有个人魅力,听他的同事与员工说,他很低调,很和气,也很大方,这些都是男人的优点。周寂尽量想找出杨德康与岑冰倩的真爱之处,找出来他心里就宽松些,如果仅仅是为钱,岑冰倩就世俗了,周寂也就世俗了。他找杨德康的优点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他只好努力地找着。

“钱是一方面,其实我更喜欢他的低调。我只知道他开始不容易,从小买卖起家,然后做贸易,有了钱之后才炒股。当时他的钱不多,只有几百万,在证券公司只是一个中户,后来他认识了营业部的一个经理,那个经理当时正在筹备一个咨询公司,他被那个经理推荐为总经理,正是那时候我认识了他。”

岑冰倩几句话就把杨德康从一个小生意人说到成为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她说得很平淡,一点都不惊心动魄。“好运气。”周寂应着,同时他知道一个人成功绝对不只凭借着好运气,能力是基础,没有能力再好的运气也是浪费。从这一点上说他的心倒宽松了。可是他马上想到一个问题,一个几百万的中户竟能让一个营业部经理推荐其为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这里面能没有猫腻?

“要说他运气好还是在后面,我认识他时他手头只有几百万,那个公司也就是分销定向募集股票,说白了就是把法人股拆分开卖给个人。但就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一个女人。”

“谁?”周寂立刻追问着,可话说出来就后悔了,这样的追问破坏了这种气氛,关于杨德康的事都是岑冰倩主动说的,自己也早决定不从她身上找线索,可今天怎么就憋不住了?

他必须要调转话题,不能再让这个股市内幕的内容打扰自己。他主动拉了岑冰倩的手,岑冰倩的手很凉,他就补充说:“岑冰倩,逝者如斯夫,大过年何必找心酸?”

“我以为你想听,只要你想听我就给你说。周寂,你想听吗?”

周寂摇摇头。

“我只想你笑。”这句话是两个人最肉麻的情话,他们从来都是直呼对方的名字,都是周寂、岑冰倩这样叫着,即使在最忘我的时候,仿佛只有这样称呼才完整,虽然少了旖旎,却有着完全相符的意境。

这样称呼还少了尴尬,就如新婚的少妇,把叔叔阿姨改口称为爸爸妈妈时,需要的是勇气,此时两个人还都没有这样的勇气。

初一到初七,周寂都是早上回到家,下午就来到阑珊别墅,他从来没有跟岑冰倩预约,也没有说明天我来,只是到时候就来了,早上却走得很早。他们的话逐渐多了,开始时家长里短,岑冰倩就跟他说自己的父母,说在酒吧唱歌的时候父母就不同意,后来自己演戏出名了,他们更担心,一天一个电话,却很少来看她。周寂问为什么,岑冰倩说他们不想看她在人前露脸,他们更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而不是明星。

“事与愿违,这就是天意。”

“人家都高兴有个明星的女儿,他们却从不看我演的电视或者电影,只要一打电话就要我赶快嫁人,就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

这样的说笑多了,拉手时就不再激动,聊家常时,周寂也开始埋怨她不听父母的话,岑冰倩就说如果听他们的,就不认识他周寂了。周寂就笑,然后是两人蜻蜓点水的吻。

两个人都喜欢这种吻,只要一有分歧,就毫不犹豫用上这个武器,沾水即飞,然后就笑,还有了热恋中的调皮。岑冰倩说你的舌头怎么带刺,钩得人家刺痒。周寂说你的牙怎么那么锋利,像是要把人家的舌头切掉。然后就抱着滚成一团,之后红着脸又坐好,接着聊天。

周寂一直到初七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杨德康的痕迹只剩下那幅油画,他有些得意的同时也有了醋意,这种醋意是逐渐生出来的,就如陈酿一样,不用开瓶就能让人口酸。

岑冰倩还是看出来了,不用他问,就笑着说:“周寂,你再仔细看看,那个背影像不像你?”

过了初七,周寂就没有去阑珊别墅,也没有给岑冰倩说再见。他想安静,心中却仍带着疑问:红蓝股份之所以有今天,杨德康之所以会跳楼,这里面一定有惊人的内幕。从岑冰倩的言语中可以看出来,杨德康原本只是一个小有钱的股民,因为被营业部经理看中,又有一个重要人物让他飞黄腾达,这才一步步走过来,这绝对不仅仅就是好运气。可以看出来其实杨德康只是一枚棋子,幕后一定有着更大的背景。可他不愿意从岑冰倩的口中得知,他不愿意伤害她,就如他不愿意亲口给小麦说他与岑冰倩的故事。

让周寂想不到的是,得知让杨德康飞黄腾达的那个神秘人物是谁,竟然是毛千千透露的。

上了班的周寂准备着开市之后的新闻,毛千千竟然找上门来。毛千千跟马回很熟,可她直接就找周寂,这让马回都感觉奇怪。毛千千说:“马总编,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可是周寂的学姐。”

学姐来了,周寂只能热情招呼,可没等周寂再热情,毛千千的热情就让整个办公室都热了。毛千千平静的相貌不会让办公室热,让办公室热起来的是毛千千的热情,她的热情是矜持、大方的,却让人一看就有些躁动。她的眉毛会说话,说起话来总是上挑,跟着眼睛一起舞蹈。其实毛千千最好看的是嘴,她的嘴小,却灵活,多了江南女子的灵气。都说嘴唇薄的人能说,毛千千对人说话时恰到好处的恭维,那种见人下菜碟的好,说到你的心里,说得你心里痒痒的。她跟周寂办公室里的人打了一圈招呼,还都在每个人的工位上停留片刻,说这个人字写得好,说那个人的文笔精妙,说这个人的衣着得体,说那个人的妆容精致,甚至还磨着一个女孩子要学习化妆,这个少年天才有着学生的姿态,想不把办公室搅热都不行。

中午毛千千请周寂吃饭,说是要探讨一下读博的问题。周寂说:“毛千千,3月份考试,你准备得怎么样?”毛千千微微一笑,说:“你呢?”周寂说:“还好,就怕老师那里过不去。”“老师已经对我说了,他今年就收3个名额,你我已经定了。”

周寂这下踏实了,他本来从心里有些抗拒毛千千,就低着头吃饭,尽量少说话。毛千千却是个鬼精灵,她的矜持与学生姿态可以让周寂的办公室火,也就能点燃周寂。从见到周寂起,毛千千的心就突然动了,其实怎么看周寂都是平平常常、貌不出众,要说学历,也就跟自己持平,也不是什么伯克利或者耶鲁高才生。身高倒还可以,可嘴笨,很少妙语连珠,除了那一篇关于“裸钱”的文章之外找不出什么有文采精华的东西。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让毛千千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周寂偶尔抬头看她,带着疑惑,这种疑惑很快就被毛千千察觉,她嬉笑着说:“学弟,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这么小就当上董秘的原因?”

周寂算是看明白了,在毛千千的眼里容不下沙子,他干脆就直说。毛千千笑得前仰后合,根本不顾及旁人,笑够了才说:“我哪里会做什么董秘,还不是给我姑姑看摊子。”

“你姑姑?”

“毛铅华,当初就是我姑姑给了杨德康投资才有后来的杨百万的,这你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岑冰倩所说的那个人就是毛铅华,可毛铅华又是谁呢?

毛铅华是毛千千的姑姑。毛铅华只是一个大企业的结算中心主任,可她认识院里的所有领导,还交情深厚。过春节时,上头对一个亿资金的去向已经有所察觉,领导对她发了话,尽快让资金回笼。毛铅华提着一箱子钱到领导家拜年,这还是第一次到领导家登门,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愿意见领导的老婆。之所以不愿意还又来,要的就是他老婆吹吹 “枕头风”。

领导的老婆是个醋坛子,不要说看见毛铅华,即使领导身边的秘书也必须是男的。她开门时那一脸醋意,腌几筐黄瓜都够了,可眼睛盯着毛铅华的箱子却有了笑意。她把毛铅华让进门就喊老头子,老头子出来也愣了,那种埋怨的神色让毛铅华心里有些不快,可她还是笑着说:“院长,过年好。”

院长老婆端茶出来时眼睛又盯着箱子,她恨不得能长一双透视眼,顺手还在上面摸摸。毛铅华很识相,笑着说:“院长,你总是忙,这么多文件一直不好意思给你签,可实在太急了,只好给你送到家里来。”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院长夸着毛铅华的能干,眼睛却瞄着老婆,说:“老婆子,把文件给我拿到书房,快去做饭,铅华可是稀客。”

老婆拎着箱子就进了书房,院长严肃地说:“你怎么来家里了?”

毛铅华妩媚一笑,说:“谁叫你不见我,也不想想人家是怎么过年的。”

这样的交谈只持续了几分钟,院长老婆就又出来了,一脸的花朵开得像春天,嘴里客气着,就忙着去厨房张罗。毛铅华马上拦住说:“我这就走,不麻烦了,如果院长有时间,我今天想请您吃顿饭。”

“在家吃吧,外面多贵。”

“您客气了,我请您二位是我应该的,怎么能让您再麻烦?”

毛铅华说得彬彬有礼,院长老婆倒不好意思了,说:“国权呀,快去吧,你们总是谈工作,我就不去了。”

她都没有来得及送客人就钻进了书房,那里面的诱惑比院长本人大,她的拇指与食指不停地揉搓着,根本就听不见院长的笑里到底有什么内容。

毛铅华必须要让院长满意,不仅是钱的方面。她的招数早就准备好,在院长身上使用的招数与在贾徵道身上施展的招数截然不同,性质也不一样。一个是享受,一个是让对方享受。享受与被享受时她都是小女人,但小女人却有着不同的表现:被人享受时她显得娇中带泼,娇可以让院长知道自己还是男人,泼是让他有小男人的意思。人老了,就想多了,想追求青春活力,如果她总是委婉娇柔,就少了青春年少的莽撞,他需要这种莽撞,让他感觉自己真的年轻了。

满足了院长之后,毛铅华第一个见的就是贾徵道,不过这次她不是往日的娇里柔,而是不耐烦。往日的娇里柔都是既给贾徵道面子又能让自己感觉青春的招数,而今天毛铅华的严肃与不耐烦都是贾徵道最反感的,也是最无奈的。

毛铅华看得出贾徵道的反感,不过她心里有数,她知道如何掌握这个度,这是她最拿手的,对于男人,尤其是贾徵道这种男人,这个度的拿捏必须计算到分毫,就如她要手下的人计算到小数点后三位。如果让她自己盘点,最让她得意的拿捏就是院长,现在的院长已是她囊中之物,她也松口气了,对如今的贾徵道她还只是牛刀小试。

开始她是成功的,这次必须要他听自己的,也只有听自己的才能让这趟浑水更浑。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就把手张开,做个缓慢的翻手动作。一是看手,她的手是妙手,不仅抓钱厉害,手形也好看,还很白嫩。在美容院的时候,小姑娘就要她做手模,她笑了,开心是开心,可她的手怎么能随便给人看?她还需要做手模赚钱?那些钱都不够她的手随便一刷。

这只手绝对不是简单耍绕指柔的,是能呼风唤雨的,她很自然就把手放在桌子上,心里尽管不耐烦脸上却是微笑。她说:“贾总,关于大宏达的操作是不是可以再激进些?”

“如何激进?自从接手红蓝股份,股价已经涨了30%,可吸货做得并不是很好。”

“为什么不来个大震荡?我就不信这些散户不出手?”

“如果操作痕迹明显,出货的时候就难了。”

“这就是我来的目的。春节已经过了,这次要往上拉,连着几个5%,然后就做空,再让它下跌几个百分之七八,我就不信吸不上货?”

“这样来回对倒,公司可就亏得厉害。”

“可是如果连着几个涨停呢?”

“这样操作太明显,散户如果不上当岂不是自己玩自己?”

“这就是我要你拜访汪之翰的原因。他一支笔就可以让你有了题材,还有房天晓、张宏声,有这些名嘴跟着,还愁没人接手?”

“可……”

“没什么可是的,贾总,要想半年就能还上那些钱,不冒险是不行的。再说了,现在你分布各地的操盘手与资金足够你耍的,为什么就不能加快脚步?很多庄家都是一年操作一个来回,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来两个?”

“不要把股民看成傻子。”

“哈哈……”毛铅华有了男人的笑声,“我知道你要说如果把股民看成傻子自己也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可股民就是傻子,不傻为什么要投资股市?只有10%的人赚钱,这样的几率比中彩票多不了多少,可股市的人数还是每年以两位数在增长。”

毛铅华越说越激动,不过她的激动是种表演。她站了起来,挥舞着手继续说:“庄家的手段高明吗?还不是低吸高出,你要是去营业部大厅听听,似乎每个股民都知道庄家的操作手法,甚至还看得出庄家什么时候吸货、什么时候出货,可为什么还是中了庄家的招?”

不等贾徵道说话,毛铅华又接着说:“因为赌徒心理。明知道庄家在出货,可看着股票天天涨,心里就痒痒,都想赚钱就出来,可有几个能出来?明明知道是庄家吸货,可看着股票天天往下跌,又有几个能把持得住?还不是照样把股票给你。当把投资当成赌的时候,就看谁的钱多了,你十几个亿,半年还拿不回来几个亿?”

“还有,如果不把股价做上去,业绩做好些,如何实现增发?不增发,你的投入怎么回来?”

“可是如果股价太高对增发也不利。”

“那就要在增发前先赚一笔,然后出货之后再增发。证监会那里我已经跟相关人员沟通过,增发没有问题,批下来就是在七八月份,给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贾徵道满脸微笑,亲自把毛铅华送到车上。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着他手下的人都愤愤不平,他还是笑着,说:“毛主任是为咱好,她说得有道理。”可心里已经就差把毛铅华的脖子卡住,骂着,却没有一个脏字。在心里骂人时贾徵道也不愿意说脏话,他要骂人也要骂得绅士。不就是认识个老头子吗?你说得轻巧,一拉一跌,就把钱赚到手了,如果都是这么简单,我还养这些人做什么?你只认阿拉伯数字,可这些数字是怎么出来的?你知道做曲线,谁不知道做曲线?散户都知道,可你知道曲线怎么做?既要散户相信这是市场规律又要他们死心塌地地相信曲线,这样才是正道,你不按规矩出牌,如果真的有一天散户都不相信曲线了,你做的对倒给谁看?你做的曲线给谁看?就凭那几张所谓的名嘴?简直做梦。他最终还是在心里吐出了一个脏字,不过在心里吐出这个脏字后,也就结束了他对毛铅华的攻击。

毛铅华说得虽然牵强,可却是事实,如果不在增发前赚一笔,就无法还上那笔钱,如果从现在的资金抽出来,下半年增发后该如何操作?地产方面房价倒是高,可有价无市,市场的低迷让他不得不把从股市赚来的钱贴补在银行利息上,他现在才感觉到红蓝股份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而毛铅华却让资金烫手,因为她只是吃现成的。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给毛铅华发了短信:“晚上见个面?”

看着毛铅华的回答,他笑了,他今天不会再讨好她,他要成为一个红着眼睛的战士,他需要刺刀见红,需要血淋淋的残忍来消除他的憋屈,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她不会有敌对的感觉,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他不失绅士却还能如往常一样“被她利用”。

想到这儿,他笑了,笑得他忘记了关上办公室的门,笑得他忘记了自己的风度。

 
上篇: 8.裸 钱 返回目录 下篇: 10.台 前
点击人数(3154) | 推荐本文(0) | 收藏本文(0) | 网友评论(0)
 
 发表评论 [查看全部
 主题:
 内容:
帐号: 密码:   注册
 
 推荐图书
花满枝桠
绿蚁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工作机会 | 与我合作 | 版权声明 | 网站地图
本站作品版权归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浙ICP备11005344号-2

Copyright © 1999-2011 Cnread.net All rights Reserved

中国青少年新世纪读书网所收录免费小说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读书网所做之广告均属用户个人行为,与读书网无关。--中国青少年新世纪读书网权利声明

360网站安全检测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