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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 / 丰小虫 更新时间:2012-2-11 22:04:19
 

女性眼中的男人和真实的男人

坏也能招人喜爱,这真是一件让人费解的事情。恐怕是因为我们的内心深处都藏着一个诱使我们变坏的撒旦,他让我们时刻渴望着绝对自由的随心所欲。至于感情,谁都希望自己是那个终止浪子漂泊、古惑仔血拼的女人,这应该是一种潜藏在女人心底的救世主情结。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精神,一个又一个女人往火炕里跳,结果被烧伤了、烧残了,甚是可怜。

 

 

 

 

1.女人为什么偏爱“坏男人”

永远不能带给女人幸福的大英雄

把大英雄放在坏男人的行列,恐怕会有很多人持反对意见。因此在这里,我想首先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个人对于“坏男人”的定义。概括地说,凡是不能给女人带来幸福,或者给女人造成痛苦和伤害的男人,我都称之为坏男人。这样,于情于理,大英雄既不能给自己的女人带来幸福,还往往会给她们造成伤害,自然是不折不扣的“坏男人”。

其实我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认识到这一点的。当我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的时候,也曾经幼稚地崇拜过历史上那些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什么项羽啦、关云长啦、岳飞啦等等。这些人不仅武艺超群、胆识过人,而且还都能够建功立业、流芳百世,一直受到后人的景仰,想必做他们的女人一定会有极度的安全感和自豪感吧。可是事实并非如此,这些英雄豪杰们没有一个是善终的,要么兵败如山倒,要么被奸人所害含恨而终,很少有建立了功业,赢得了美名,然后还能安享一生的。做了他们的女人,不仅一辈子要提心吊胆替他们的身家性命担心,到最后还落得个守寡的下场,真是再委屈不过了。

自古以来都是美人配英雄,每一个大英雄的背后总有一个或几个默默付出、忍辱负重的女人,比如项大将军的虞姬。“霸王别姬”的故事想必大家都已经耳熟能详了,特别是那段京剧中的著名唱词“汉军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哀婉中暗藏坚定。忠心耿耿的虞姬在垓下面对项羽拔剑自刎,从一而终,惊天地泣鬼神,直到今天都被传为佳话。据说后来人们还给虞姬建了庙,把她当做神明一般供奉。要说坚贞的虞姬也的确有资格得到这样的待遇,辅佐了英雄一生,到最后也被视作英雄,这的确是一件幸事。只是对于她自己来说,除了被后人当做贞洁烈女的典范以外,其他实惠深远的意义恐怕再没有了。虞姬直到死了以后,都是笼罩在项羽这个大英雄的阴影中的女人,她的名字每每被提及,总要和这个叫项羽的刚愎自用的坏男人联系在一起。我们永远不会看到拥有独立人格的虞姬是个什么样子,她的死仅仅是给那个战败的大英雄增添了一抹哀伤的色彩罢了。

即便是这样,女人还是无法抗拒大英雄的吸引力。要说这些男人还真是有不小的魅力。首先,他们是世人仰慕的英雄豪杰,攻城略地,建功立业,振臂一呼,万人响应。这是何等的荣耀啊,试问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样有号召力的男人,做他们的女人,太有面子啦!其次,大英雄往往性格豪爽,勇猛过人,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强烈的男性气质,是绝大多数女人都无法抵挡的。再次,大英雄救众生于水火,人们崇拜他正是因为他可以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能够保护他们。做大英雄的女人应该是最有安全感的,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欺负,因为他们不敢;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没有吃喝穿戴,因为大英雄能够解决一切困难,不然他也不配被称作“英雄”。可是事实果真如此吗?第一,“面子”这东西始终是虚的,因为那是别人给的。你无法分辨积极响应的人群里,哪一个是真心实意地效忠,哪一个是心怀鬼胎地表面顺从。一旦这些别有用心的人起来造反,丢面子事小,丢了身家性命可就事大了。第二,拥有男性气质的确是很迷人,但是如果这种男性气质过分强烈的话,女人就要吃苦头了。因为过分强烈的男性气质,必然导致严重的大男子主义。这一点搁在过去习惯被男人主宰的女人身上或许还能忍受,可要是放在了女权盛行的今天,恐怕有一大部分女人就要选择放弃了。至于上面谈到的第三点,显然是女人自己主观臆想的结果。因为有无数血淋淋的事实证明,跟在大英雄身边往往是最不安全的,刚才谈到的虞姬前辈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还有一个例子有必要提一下,尽管这是一个虚构的例子。这个例子的主人公是阿朱,她所选择的大英雄是大名鼎鼎的乔峰。每每想起这个故事我总是很佩服金庸大师,他对故事情节的设置颇有戏剧大师莎士比亚的风范。同复仇的王子哈姆雷特一样,乔峰也始终无法摆脱命运的戏弄和纠缠,以至于谁都保护得了,唯独保护不了自己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你看,可怜的阿朱最终不仅没能得到深爱自己的大英雄的庇护,还恰恰是死在了心爱的男人手上,所以说不安全吧,而且是很不安全。

表面风光的大英雄内心其实是蛮有压力的,因为既然世人给他扣上了“英雄”的帽子,就意味着他已经不能够作为独立的个体而存在了,他成为了人们空虚心灵的寄托。人们会把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推到他的身上,要求他来实现,一旦有丝毫的闪失,无疑会愧对“英雄”的称号。因为在人们的心目中,大英雄是不会犯错的,或者说是不能犯错的。这些沉重的负担必然会分散他的精力,所以他不可能像其他小人物一样全心全意地爱你,全心全意地为了你的幸福去打拼。不能给女人幸福的男人,不就是坏男人吗?

所以奉劝各位喜欢做白日梦的小女生,还是打消对大英雄的种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吧,他们完全是属于那种只可远观的男人。即便你说你只是想一想而已(因为现实的生活中已经没有这样的男人了),也很可能会因为这种思想而左右你对于普通男人的判断。崇拜英雄是一件很幼稚和盲目的事情,因为你所认识的那些活在过去的英雄,都是在人们的传颂中得到重生的,而这些重生的大英雄,恐怕和他们曾经的自己已经相去甚远了。

英雄也是人,终究不是神,我们可以赞颂他,却不需要膜拜他。

 

爱上浪子和古惑仔的坏

在百度百科里输入“浪子”,你会在一秒钟之内找到它的准确释义:泛指不受习俗惯例和道德规范约束的放荡不羁的人,尤指不务正业过着放荡生活的人。也是香港歌手王杰的昵称。

这时我才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曾经是王杰的铁杆粉丝,尤其喜欢他歌曲中那种沧桑的感觉,虽然还带着伤感,但总是能够让人听到属于他的那份洒脱和坚强。这样的人,对一切都抱着玩世不恭的态度,你会从他冷漠的眼神中看到许多故事。对于喜欢漂泊的浪子来说,与其承担着责任和压力疲惫地活在这个世上,倒不如潇洒地抛开一切拖累,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存。对于浪子来说,他可以没有钱、没有女人,但是绝对不可以没有酒、没有那辆只要他高兴就能风驰电掣的摩托。

古惑仔是粤语中对于步入黑道的小青年的称呼,我们北方话一般叫“小混混”。他们本该是令人讨厌的一个群体,但是在艺术的加工和渲染之下,竟也有了可爱之处。和马龙·白兰度塑造的西西里教父不同,古惑仔即使成了“大哥”,也很难褪去身上的那股痞子气。他们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金钱和女人的欲望;在敌人被打败的时候也从不心慈手软,崇尚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他们还喜欢意气之争,为了兄弟情宁肯不要自己的性命;他们又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兄弟倒在血泊中,唯有默默流泪,却无能为力。当他们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生与死的考验之后侥幸活下来,才有可能慢慢地褪去身上的痞气,成为真正冷酷的黑道人士,只为金钱和利益而生。

这么看,浪子和古惑仔都是有故事的人,在他们放荡不羁的背后,是一段不愿回首的过往。这段过往里或许有一个挚爱的女人,也或许有一段珍贵的友谊,总之到最后这些都破灭消失了,让曾经付出真心的他们无法接受。他们都是有着伤口的男人,只是这些伤口被他们深深地隐藏起来而已。

浪子也好,古惑仔也罢,女人遇到他们,多半先是被他们或忧郁或邪恶的外表所吸引,慢慢接触之后,他们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痛苦继而又唤起了女人的母性情结,于是总会幻想着自己扮演着救赎灵魂的角色,单纯地希望通过说服教育或是精神感化使他们早日回头是岸。虽然这只是单纯的一厢情愿罢了,但是也不能就此忽视女性在维护社会稳定中所发挥的作用。让坏男人改邪归正、走上正道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我们要向这些敢于牺牲自己的伟大女性表达出应有的尊敬。

只是很多事情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女人也不能总是高估自己的力量。浪子的忧郁让你心疼,但如果他总是沉浸在忧郁中而没有一点笑脸的话,你可能就要心烦了。同理,古惑仔身上的那股邪气总让你眼前一亮,但要是他们老是这么不正经的话,你也一定会无法忍受。即使坐在浪子的摩托后座上,同他一起体会抛开生死的感觉很刺激,也很浪漫;即使看着古惑仔打打杀杀、称兄道弟,走在大街上没人敢惹的感觉很威风,也很过瘾;即使你厌倦了做乖乖女,也想像他们这样彻底叛逆一回、彻底放纵一回……激情过后,生活总要平淡下来,到那时你会发现,一切还是重归循规蹈矩的好。

女人永远是浪子和古惑仔的负担,暂时地拥有还好,你若是想跟他们长相厮守,他们会跑得比兔子还快。浪子从不为任何女人停留,如果停留下来,他们就不是浪子了,说不定一开始就是打着浪子的旗号出来骗MM的花心大萝卜。至于古惑仔,那就更不用说了,女人别想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主角,充其量也就是个调味剂而已。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把香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拍的《英雄本色》系列、《古惑仔》系列找来看看。等你把这些套路明晰的黑道电影全部耐心地看过之后,就会“惊喜”地发现,原来做古惑仔的女人没一个好下场啊。要么被仇家先奸后杀,要么看着被砍死的男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平日里的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就更别提了。你要是立志做这样一个女人,恐怕首先得上山拜师学艺,练就一身武艺,其次还得有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临危不惧、处乱不惊,“永远不要让敌人知道你在想什么”,跟做高级特工的感觉差不多吧。

写剧本的大叔大妈们总是有些小小的邪恶心理,喜欢把不和谐的东西硬凑在一块,以此来换得影片剧情的卖点。比如电影里的浪子和古惑仔,总会经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而对方往往是跟他们门不当户不对的清纯乖乖女,这样,他们越是爱得死去活来,就越是能够得到观众的同情与支持。可能是因为大家平时都在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地生活,内心中偶尔也会幻想着能够冲破藩篱,来一次真正率真自由的人生之旅。

令人遗憾的是,这些坏小子和乖乖女的爱情故事总归要以悲剧收场,有情人未能终成眷属。最典型的代表莫过于台剧《斗鱼》,剧情老套不说,说教意味还很严重,我当时自然是带着批判的眼光来看的。若不是因为无法抵挡坏坏的帅哥的魅力,可能也就没有机会在今天这个场合对其批判一下了。

坏也能招人喜爱,这真是一件让人费解的事情。恐怕是因为我们的内心深处都藏着一个诱使我们变坏的撒旦,他让我们时刻渴望着绝对自由的随心所欲。至于感情,谁都希望自己是那个终止浪子漂泊、古惑仔血拼的女人,这应该是一种潜藏在女人心底的救世主情结。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精神,一个又一个女人往火炕里跳,结果被烧伤了、烧残了,甚是可怜。

坏男人的心,想留是留不住的。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

 

吸血,还是不吸血?这是个问题

夜晚,你独自漫步在罗马尼亚乡下的一个小村庄外,清爽的微风夹着栀子花的清香从你的脸上拂过,真是叫人陶醉。你信步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建筑物前,藤蔓缠绕着锈迹斑斑的院门,只轻轻一推,就听见“吱呀”一声,你探身进去,充满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从外表看,这是一座典型的中世纪古堡,估计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从院子里的一片荒芜来推断,已经好久没有人在里面住了。你笃定这里没有主人,所以也就不会觉得自己的贸然拜访有什么唐突和不合适的地方。入口处的大门微微敞开着,两边的石像很特别,是那种既像蝙蝠又像怪兽的东西。在你注视石像的瞬间,似乎用余光瞟到了门里明灭的烛火,可扭头定睛望去,却仍是一片漆黑。你边疑惑着刚才是不是看错了,边小心翼翼地迈进了古堡的大门。

借着月光,你发现自己站在一段宽敞的走廊里,两边还站立着落满灰尘的骑士铠甲,它们手握宝剑,时刻保持着战斗的姿势。走廊很长,不知道会通向哪里,于是你有些胆怯。当你正准备放弃这次拜访往回走的时候,却发现远处出现了亮光,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走廊的尽头。“这里面会有人吗?莫非是这座古堡的看管人?”你有些欣喜,便又继续往前走。

亮光越来越清晰,照射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当你走到走廊的尽头时,你发现面前是一个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大厅,所有的陈设都是那么奢华,和俨然如废墟一般的外面根本就是两个世界。当你正在猜测这里的主人是谁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搭在了你的肩膀上。

你惊恐地转身,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张如此苍白动人的脸。他的眼睛是纯净的湖蓝色,像宝石一样璀璨;他的鼻梁高高耸立着,像是刀削一般笔挺;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弯出了性感的弧度。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披着华丽的披风,那只搭着你肩膀的手上戴着一枚很复古的戒指,看样子一定很昂贵。你顿时明白,这里一定是属于他的古堡。

你很惊慌,想着这样冒失的打扰一定会让作为主人的他感到生气。可是他没有,缓缓地把手收回去,然后微笑着说:“不用害怕,我很欢迎小姐您的到来。我是这座古堡的主人,德古拉伯爵。”

好了好了,惊悚故事就先讲到这里吧,否则大家会以为我要改行写小说了。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不用写大家也该知道了吧,因为我编造的情节的确比较老套,恐怕每一个讲述吸血鬼故事的艺术作品中都会出现类似的场景。这应该算作是吸血鬼故事的传统吧,脱离这些,可能大家就要觉得里面的吸血鬼是山寨的了。

对于中国人来说,吸血鬼是一个舶来品,他似乎和中国传统鬼怪文化中的狐狸精有些相似。只是最明显的不同点是:中国的狐狸精一般是化作美女的样子来勾引男人,而西方的吸血鬼则多半是化作帅哥的样子来勾引女人。原来女人也是如此经不住诱惑、只看重外表的感官动物。

关于吸血鬼的传说虽然一直被人们以不同的方式演绎着,可是在中国,它却从未像当下这么火爆过。80后陶醉在了《暮光之城》所讲述的唯美浪漫的吸血鬼爱情故事之中,90后津津乐道的是漫画版的《吸血鬼骑士》,网上还有刚刚拍出第一季的美剧《吸血鬼日记》等着你下载。而一向喜欢赶时髦的周董还特别以吸血鬼为题材写了一首叫《跨时代》的歌,歌曲的MV里,周董愣是把头发吹起来扮演英俊的吸血鬼伯爵,还有媒体爆料说光是MV中中世纪古堡的造价就高达千万新台币。

在如此汹涌的炒作和传播下,英俊冷血的吸血鬼自然就作为一个特别的男性意象活在了女人的幻想之中。是不是我们都多少有那么一些受虐倾向呢?不然怎么会如此强烈地渴望活在梦幻里,渴望被勾引,渴望被吸血,渴望用生命来换取一段不朽的爱情。(传说中吸血鬼都拥有不死之身。)

有必要解释一下,在最开始的那段故事里,我之所以要给那位男子取名为“德古拉”,就是因为德古拉是一个很著名的吸血鬼,以至于人们一提到“德古拉”三个字,必然会主动地跟吸血鬼联系起来。正如一提到“苏妲己”,人们自然会想到狐狸精。关于德古拉伯爵的事迹,有兴趣的姐妹可以看看美国1992年拍摄的那部老电影《惊情四百年》。这部电影不仅演员阵容强大(意大利著名女影星莫妮卡·贝鲁奇在里面都只是扮演了一个只有几秒钟镜头的小角色),故事情节的设置也十分感人,最煽情的莫过于伯爵的那句经典台词:“I have crossed oceans of time to find you.”(我穿过时间的海洋找寻你的踪迹)痴情的德古拉为了和自己的妻子重逢,愣是玩起了穿越,等了400年。可是当他化身吸血鬼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又不得不强忍着嗜血的本性而不对其下手,这或许是只有吸血鬼才能体会到的痛苦。最后,伯爵自然还是没能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而是满怀着爱安详地独自死去,重新回归到上帝的怀抱中。这是影片最能赚人眼泪的地方,只是主题升华得有些老套,爱能战胜一切邪恶,这是美国大片雷打不动的铁律。

德古拉的出现显然给吸血鬼的形象又增分不少:不仅帅,还很痴情。于是之后编撰的许多吸血鬼的故事,包括我刚才提到的那些,都不约而同地玩起了穿越,不约而同地安排了一段忠贞不渝的爱情。这样,吸血鬼作为恶魔的邪恶嗜血的一面就越来越被忽视掉,反而成了痴情浪子的代表。

我们总是被男人英俊的外表和暂时的温情所吸引,却不曾考虑他变身之后的可怕与残忍。吸血鬼一般会选择在和女人亲热的时候突然咬向其脖颈的动脉血管,因为这个时候的女人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现实生活中当然没有吸血鬼,但是一定有像吸血鬼一样邪恶的男人,所以还是多多防范为好。

 

花美男的男色时代

之前,女权主义者在攻击大众传播媒介中普遍存在的性别歧视现象时,往往会指出在这些传播活动中,女性总是处于被凝视被观赏的地位,是能够引起男性种种幻想的“性对象”。现在看来,这种状况还是没有得到丝毫的改观,尽管女权主义者一直表示反对,媒体还是把女性塑造成美丽、性感的形象而被人们旁观着。

不过,也不能说一点变化都没有。在美女被男人津津乐道的同时,一向低调的帅哥也开始从幕后走到了台前,成为女人们观赏和凝视的对象。这样,我们的审美趋向很快便过渡到了由“花美男”主导的“男色时代”。

最初的花美男之风应该是从日韩刮起的。特别是善于整形和造型的韩国人,彻底颠覆了女人心中对于帅哥的定义。那种五官精致、长相阴柔的男子,瞬间成为女人们竞相追逐的对象。涂黑黑的眼线或重重的眼影,戴耳环,扎辫子,身着色彩亮丽的服装,这些已经不再是女人的专利,花美男把它们很好地利用在自己的身上,让我们不禁惊叹:原来男人也可以这样美!

在中国,人们开始流行把“帅哥”和“花”联系在一起恐怕要追溯到《流星花园》里的“F4”,因为“F4”本身就是“Flower Four”的简称。虽然就他们本身的资质来说,是不是非要跟花联系在一起还得另说,但最起码人们被引导着已经有了这个意识。长相俊俏的花美男甚至比女人还要在乎穿着和打扮,抑或他们本身的条件并不是很好,但是经过精心的修饰和造型,就可以将自己的缺点完全盖住,而将优点发挥到极致。比如眼睛小的男人会带上黑框眼镜,这样既可以使眼睛看上去不是那么小,又能让自己显得很斯文。还比如那些腿又细又直又长的男人,会选择穿色彩亮丽的直筒裤甚至铅笔裤,真是让女人看了也不禁要嫉妒他们的美腿。

中国的男人们再次掀起了爱美之风,而他们上次掀起这样的风潮,是在一千多年前的魏晋南北朝时期。那个时候的士族因为世袭制,所以出身高贵,过着众人景仰、养尊处优的生活。为了显示他们的身份和地位,这些士族的男人们身着被熏香的衣服,脸上施着粉擦着红,脚上还蹬着高高的木屐(俗称高跟鞋),甚至连坐卧的地方都要装饰上丝绸帷幔,出来进去,跟神仙一般。这样有些近乎病态的风潮,自然是不被社会所接受的,所以士族阶层奢侈腐朽、荒淫无度的生活作风很快就引起了君主和百姓的不满,而他们只知享乐不学无术的做法也直接导致了自己所属阶层的最终衰落。

将这么一段历史搬出,不是要表明我的什么立场,也不是想从中总结什么经验教训。今天的男人爱美,大可不必上升到这么严肃的高度,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爱美也同样天经地义。士族的男人们打扮起来,女人只能以尊敬的目光去仰视;今天的男人们打扮起来,我们则可以用欣赏的目光去平视。眼前突然多了这么一道亮丽的风景,对于女人来说,的确是一件幸事。我们也可以像男人一样,对这些花美男评头论足,或者陶醉在他们的柔情似水、风情万种之中,或者为他们精致的五官和健美的身材热血沸腾。这是个以感官系统为主导的时代,我们沉浸在花美男的美色之中,做着绚丽的情爱之梦。

只是,这梦不可做得太长,太长了,容易沉迷于其中而无法自拔。堪称漂亮的男子固然可以很轻易地夺取女人的芳心,但是要和一个比女人还注重自己外表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恐怕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而且无数事实证明,长相英俊的男子往往过于自恋,所以在他们的心目中自己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把自己摆在第一位的男人无疑是自私的男人,一旦遇到他们需要承担的责任,就会抛开别人自顾自地开溜了。

坦白地说,我对于花美男是有这样的成见的,他们往往浪漫激情有余,成熟睿智不足,不是女人可以依靠的对象。所以说他们是“坏男人”也不为过。

有趣的是,女人们往往一边抱着“男人只要有才华就行,长相并不重要”的信念,一边迫不及待、奋不顾身地投入花美男的怀抱。还是无法抗拒男色的诱惑。《孙子兵法》的三十六计中有“美人计”,从古到今,凡是中了美人计的男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是伟大的孙子并没有考虑到“美男”也是一个重要的武器,导致现在的女人对于身中“美男计”的可悲下场认识不足,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姐妹拜倒在男人的美色之下。

这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女人不仅要抵制男人金钱的诱惑,还要小心他们对你使用“美男计”。当我们还可以对满身铜臭味的男人装清高时,面对这些眉清目秀、英俊帅气,又温柔体贴的男子,该以怎样的姿态去迎接呢?是不要矜持地迅速爱上对方,还是继续装清高?况且没有了恶俗的金钱,女人要对什么装清高?这样看来,花美男可以利用的武器真是不少,你挡住了这个却不一定能挡住那个,而且件件攻心,让你不得不乖乖就范,把自己整个人,连同最宝贵的心也献出去。

相比以上的那些担心,我倒希望是自己太过偏激和悲观了,也许世界上还有那么一群有责任心、有能力、对爱情忠贞不渝的花美男存在着,而不是仅仅出现在韩剧中。这些未知的男人给了女人继续相信男人和爱情的力量和勇气,也让女人继续傻乎乎地做着自己的美梦。

我知道我的这种想法很危险,因为女人不该对男人抱有幻想。在这场与男人的战争中,女人要想取得胜利,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风流才子的风流情事

多元化的社会,自然培养出了多元化的男人,以至于让我们眼花缭乱、防不胜防。这其中,有一种很会讨女人喜欢的男人,他们甚至拥有比女人还要细腻的内心、还要敏感的神经,他们感知一切的能力让我们叹服,而他们据此所创作出来的优美的篇章,更是如此深刻地打动了我们。

这些男人往往才华横溢、白衣飘飘,即使长得不算英俊,也能够凭借他们的内涵来吸引你,他们儒雅的书卷气是俘虏女人的最好武器。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男子,比如婉约派的代表词人柳永,擅长绘画的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唐伯虎,民国时期的新派诗人徐志摩,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有一个统一的名号——风流才子。

说他们是才子,因为他们不是大文豪就是大画家、大诗人,并且留下了许多传世之作。而说他们风流,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喜欢并且迷恋女人,有着曲折丰富的情感经历。也正是这些经历,影响了他们的人生,给他们带来了无限的创作灵感,也从客观上成就了他们的艺术梦想。

先说说风流浪漫的柳大才子。恃才清高的柳永在仕途的发展屡屡不顺,总是受到排挤,这对于满怀理想和抱负的他来说自然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于是郁郁不得志的柳永纵情于青楼歌舞和吟诗作赋,陶醉在歌妓的温柔乡中,以排遣内心的失落和郁闷。谁知柳大才子天性风流浪漫,在与这些烟花女子的萍水相逢中处处动了真情,还把所有的感怀都抒发在自己的作品之中,寄托了最细腻最美好的爱情体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这些传诵千古的佳句至今读来,我们都能够体会到为情所困的柳永当时饱受折磨的内心,也在某一个萧索的午夜默念着这些句子,同一千年前的古人产生了情感的共鸣。据说,柳永晚年穷困潦倒,死后连丧葬费都是他的歌妓姐妹们一起凑的份子,以后每年的清明节,这些痴情的女子还要相约到他的坟前祭扫拜谒。真是一代才子寂寞去,众女哀思寄孤坟。

再说说绘画、书法和吟诗作赋都很行的唐大才子。民间流传的著名的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就已经让我们自觉地给唐寅戴上了“风流”的帽子,即使这个故事究竟是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还需要斟酌。或许人们更多的是希望树立一个像唐寅这样敢于冲破世俗伦理,大胆追求爱情的典范。所以风流的唐伯虎,更多地活在人们的想象之中。

还有我一直非常推崇和喜爱的徐志摩,单是那一句“轻轻的我走了”就不知令多少女人为之沉醉。现在望着他的黑白照片,你会很容易从他白皙的面庞上看到自信与不羁。但是如果你又联想到他以后的故事,就不免陷入恍如隔世的唏嘘感叹之中。民国时期的徐志摩是一个颇受争议的人物,他是中国现代第一宗离婚案的男主角,又一直苦恋着才女林徽因,最后还与风情万种的交际花陆小曼爱得死去活来。三个女人在徐志摩的生命中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让这个本就是情种的诗人更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在那个封闭的年代,他的这些行为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可是为了爱情而甘愿冒着所谓的“身败名裂”的危险,这又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纵观这些身前身后一直都故事不断的风流才子们,我们会不约而同地发现他们身上的可爱之处,那就是他们和那些恶俗的男人不一样,是一群相信爱情的男人。甚至有时候他们会比女人更加期待纯粹而理想的爱情,并且更愿意为这种爱情而付出。他们浪漫的特质是为爱情而生的,不会有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做作之感。女人不仅崇拜他们的才华,更为他们散发出的迷人气质所吸引,试问天下女子,面对一个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我们该用什么理由去拒绝呢?

没准你会说:“这下你没有反驳的余地了吧,这种男人有才有魅力,还如此爱我,他们怎么会是你说的‘坏男人’呢?”而我要说的是,这种男人恰恰是我本人最为反感的类型。(画外音:“你刚才还说喜欢徐志摩的。”“我说我喜欢他的诗,又没说喜欢他的人。”)风流本来就是男人的本性,没理由放在有才的男人身上就成了优点。他们虽然崇尚并且相信爱情,可是他们却无法做到对爱情忠贞不渝,因为他们注定是“博爱”的人。他们可以为你作诗,也同样可以为别人作诗;他们说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也同样可以跟别的女人这么说。当然,你可以相信他们说的是真话,只是这真话并不只对你一个人说。

可能是因为自己是文科生的缘故,所以对于搞艺术的男人,尤其是搞文学艺术的男人颇为不齿。大概是因为有了前辈们树立的榜样,所以这些男人总觉得自己可以恃才傲物,可以像古人那么风流,并且非常自鸣得意。每当看到他们自我吹嘘的样子,我都会从心底升腾起一种厌恶之情,心里还默默地反驳道:“不就是写了几篇破东西嘛,拽什么拽!”更有那些凭着自己的才情,打着伪善的面具骗得了无知少女的文学流氓,其猥琐下流至极,就无需多说了。

你可以说他们是为爱而生的男人,也可以说他们是为情欲而生的男人,下作不下作,无耻不无耻,完全就是一念之间的事儿。所以越是遇到富有才华的男人,就越该多几个心眼儿。他们希望像救世主一样用自己的爱去点染每一个令自己心动的女人,而你却吝啬地希望对方的爱只为你一个人而存在。这是一对不可调和、根本对立的矛盾,所以你如果不肯委屈和牺牲自己的爱情的话,就趁着自己还没有陷得太深,早一点跟风流才子说再见吧。

2.男人崇敬什么样的男人

万能的救世主

在基督教里,人们把耶稣基督称为救世主,因为他们认为耶稣是上帝的儿子,之所以降生为人,就是为了拯救世人。中国的古代文化中也有关于救世主的故事,比如补天的女娲,比如射日的后羿,他们都在人类最为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从而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男人最崇拜救世主。因为救世主有超能力,无所不能,可以穿越任何障碍,帮助弱小的人们。这对于崇尚个人奋斗的男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榜样。他们会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的脚下,听从他的号令,只为他有着人类所不具有的超级能力。只是“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救世主可以承担男人们主观上想承担但却没有能力去承担的责任,这一点让男人自叹弗如。因为在我们人类的社会秩序中,孩子会把解决不了的难题推给大人,女人会把无法解决的难题推给男人,如果男人也解决不了的话,就只好去找救世主了。

纵观世界,有两个国家最喜欢用艺术手法来刻画自己心目中的救世主。其中之一是美国。我们可以试着数一数美国大片里的救世主形象:超人、蝙蝠侠、蜘蛛侠、钢铁侠、变形金刚、绿巨人……这其中的每一个形象都拍了不止一部电影,每一部都要上演救世主拯救人类的精彩场景。虽然救世主也会遇到磨难,也会对自己存在的价值感到困惑,但是人们对于他们不离不弃的信任,总能够使得正义最终战胜邪恶。政治家说美国人之所以幻想出这么多具有超能力的救世主形象,是因为美国身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总有着充当全球警察的强烈愿望。所以与其说这些救世主是虚构出来的超能力拥有者,倒不如说他们是美国人自我塑造的全能形象。

还有一个钟情于塑造救世主形象的国家是日本。小的时候很奇怪班里的男生为什么那么迷恋日本漫画,经常冒着被老师批评家长教育的危险偷偷地看。后来终于忍不住好奇,也借来一本看了起来,才发现这东西果然有意思。日本是个地方小资源少的岛国,同时又处于地壳运动最为活跃的地带,所以日本人天生对于自己所生活的环境怀有一种恐慌的情绪,他们总是担心未来的某一天,日本会在灾难中毁灭,从地球上永远消失。基于这种思想,日本画家在漫画中不止一次地构想了世界末日那一天的可怕场景,也不止一次地把日本重生的希望寄托于虚幻的救世主。比如《机动战士高达》中的高达、《圣斗士星矢》中的星矢、《北斗神拳》中的健次郎、《美少女战士》中的月野兔、《死神》里面的黑崎一护……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日本,乃至整个世界才能够一次又一次地死里逃生,重新过上安宁祥和的生活。同时,日本人还十分推崇超能力,对于那些天生就有着无人能敌的特质的人更是无比崇拜。这样,漫画家又创造出了有着四维口袋的机器猫、在各方面都能力高强的机器娃娃阿拉蕾,他们虽然没有动不动就去火急火燎地拯救世界,但是同样因为无所不能而受到人们的喜爱。也正是因为这些,我的那帮男同学们才如此忘我地投入到漫画的虚构世界中,渴望感受那些令人热血沸腾的壮丽场面。

男人们渴望拥有征服世界的能力,这由他们本身的欲望所决定。然而当他们带着从小就做着的拯救世界的美梦长大成人后,才发现个人的力量竟是如此渺小,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他们力所不及的。这样,救世主就只能成为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形象,永远只活在他们的想象世界之中了。

灾难片《2012》上映后,玛雅人关于2012年的地球末世论甚嚣尘上。影片所展现的逼真的地球毁灭的场景让每一个观众都心有余悸,也在瞬间认识到人类面对巨大自然力量时的渺小和脆弱。所以谣言四起,恐慌也在人们心中蔓延。然而真到了世界末日的那一天,我们却只能无奈地将希望寄托于救世主的出现。可是正如《国际歌》所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救世主只是寄托着人类的期许罢了,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出现过:恐龙灭绝的时候没有出现过,玛雅人遭受天灾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庞贝古城被熔岩和火山灰吞没的时候还是没有出现过,亚特兰蒂斯沉没于大西洋的时候依然没有出现过。人类和地球上的其他生灵遭受了这么多毁灭性打击,救世主始终没有露面,也未免太过铁石心肠、冷酷无情了。所以与其将希望寄托于他们,不如将希望寄托于我们。

男人虽然崇拜救世主,但是他们也很清楚这是一种压根儿不存在的东西。所以他们真正崇拜着的是一种图腾性质的救世主,没有指望他们能真正做点什么,只是把他们当做一种虚幻的愿景、一种精神的寄托。在他们的内心深处,真正渴望的是自己成为救世主,凭借着现代文明与科技的力量,将自己打造成超能力的拥有者,从而一次次地为守护人类而出击,使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免于灾难的摧残。

这么多年,男人仍旧在向着成为救世主的理想一步步进发,他们努力拼搏着、钻研着,只为将自己打造得更加强大、更加全能。也许,在不远的将来,影片中所描绘的救世主横空出世,你惊异地发现,他不是上蹿下跳的蜘蛛人,更不是内裤外穿的Superman,而是你身边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只是,不等男人们做好救世主的准备,玛雅人预言的2012就要来了,孩子把希望寄托给了大人,女人把希望寄托给了男人,而男人该怎么办?难道真要等待救世主吗?

但愿一切都只是个传说……

 

为自由而战的华莱士

在诸多报纸杂志网站等媒体评选出的“男人必看的十部经典电影”里,由梅尔·吉普森主演的《勇敢的心》必列其中。这不仅是一部场面壮阔的战争史诗大片,更是一部极度彰显男性魅力的电影。影片中梅尔·吉普森所塑造的大英雄华莱士成为一个堪称经典的银幕形象,也成为众多男人心目中的偶像。

电影中的华莱士自然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他出身于英雄的家庭,身上流淌着的是为了苏格兰人民而英勇抗击英军并为之献身的父亲的血。他原本只想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凭着自己一身的本领去守护他最爱的女人。然而命运却跟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野蛮的英格兰贵族抢走了他的妻子并将其杀害,等华莱士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心上人冷冰冰的尸体。爱人的死给了华莱士当头一击,他终于爆发了,在广大村民高呼“英雄之后”的呐喊声中,他们开始了反抗英格兰残暴统治的征程。作为起义军的领袖,华莱士不仅善于指挥作战,能够屡出奇招克敌制胜,而且在每场战役中他都身先士卒,和战士们一起冲锋陷阵,这样,起义军屡战屡胜,直接威胁到英格兰国王的统治地位。然而很不幸,华莱士被盟军所出卖,最终落到了残暴国王的手里,他下令在刑场上对华莱士施以酷刑,只要华莱士向他求饶,就可以免于死前痛苦的折磨。可是华莱士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向国王低头,他的勇气感动了所有的人,他的永不屈服的精神也鼓舞和激励着苏格兰人民,使他们一直坚持着反抗压迫、争取自由的伟大斗争。

勇敢、忠诚、顽强,并且富有智慧,这些优点都在华莱士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然而最让人动容的,还是他在临死前高喊的那句“freedom”(自由)。我们不禁要问:影片既然取名为“勇敢的心”,而全片也重在表现华莱士那超出常人的勇气,为什么导演在最后没有让男主角喊出“courage”(勇气),而是选择了“自由”这个单词呢?

这显然是导演和编剧的刻意为之。我们都知道,“勇敢”是一种品质,而“自由”则是一种信念。信念对于人的一生具有重要的导向作用,它是一个人行为的遥控器。有了信念,人会自然而然地去培养自己的品质,两者之间可以说是一种主干和支流的关系。我可以肯定地说:整部影片所反映的主题,正是在这一句“freedom”中得到了最终的升华。如果没有这一句,华莱士领导的所有反抗压迫的战役都只能看做是为死去爱人复仇的行为,他本人充其量也只能算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莽汉。而他临死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自由”这个单词,也喊出了他一生所坚守的信念。这样我们才明白:为什么在儿时,华莱士就吵着要跟父亲和哥哥去打仗——因为他知道那是为了争取自由而进行的战争;为什么长大归来的华莱士虽是英雄之后,却选择了和心爱的人一起过平静安稳的生活——因为他获得了爱的自由,他是如此珍视,不想让战争毁掉它;为什么他在爱人死后就义无反顾地举起了起义的大旗——因为他幻想得到的自由死去了,他的内心已经绝望,不再怀有一丝希望和妥协,他要为自由而战。

华莱士是那种天生就要为自由而战的男人,正是有了这个信念的支撑,他才带领着他的队伍,面对装备精良、人数众多的英军从不畏惧,而是以难以置信的勇气去面对。他不怕威胁,不怕痛苦,也不怕死亡,唯一能让他恐惧的就是失去了自由,过着奴隶一般的耻辱生活。巨大的勇气由坚强的信念而发,也正是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华莱士成就了自己伟大的人生。

男人崇拜这个虚构的大英雄华莱士,不仅仅是为他那不肯向皇权低头的勇气,也不仅仅是为他那过人的领导才能和无处不在的作战智慧,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一个纯粹以自由为信念,并且甘愿为其献出宝贵生命的真男人。

其实在每个男人的心中,都对自由充满了与生俱来的强烈渴望。他们总是向往着没有任何干涉和约束的生活,渴望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随性地活着。相比之下,女人则更习惯于有约束的人生,对于不平等的压迫也比男人有着更强的忍受能力。这样,我们就不难总结,为什么历史上那么多反抗压迫的起义大多数是由男人发起和领导的。男人对于自由有着更加强烈的渴望,这是他们的天性使然。

因此,当华莱士高呼“自由”的时候,他的信念无疑同银幕前的男人们发生了跨越时空式的共鸣,这是他们共同的心声。也许今天的和平生活早就消磨了男人们的意志,他们不用像华莱士一样血性地去战斗、去抗争,更不用为了争取自由而献出生命。然而在男人们的内心深处,还是藏着这样一个坚定的信念:为自由而战!它不需要整天都挂在嘴边,也不需要定期拿出来给予抚慰或是提醒自己。你平时或许根本看不到它的身影,可是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就像是基因一般,流淌在每一个男人的血液里,固执地和他们的生命融为一体。

假设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安定的生活再次被打破,男人们不得不为了保卫自由而战,他们最先想起的,一定是这个叫做“华莱士”的自由战士。因为正是他的那一声呐喊,感动了所有坚信自由的男人们,让他们即使在和平的年代中,一样不曾丢弃对于自由的信念。所以即使是面对再多的阻挠和考验,男人也一定会在追逐自由的道路上一直坚定地走下去。

 

救赎者安迪

强者自救,圣者渡人。

这是影片《肖申克的救赎》里面的一句台词,有人用中国特有的语言习惯将它翻译成汉语,就成为这样一句既包含哲理,又带有那么点禅意的话。

强者与圣者,自救或渡人,这是分属于两个层次的意象。强者于危难的环境中拯救自我,这是一种智慧和意志的体现。而圣者之“圣”则在于,他们往往不满足于自己的强大与超然,于是将拯救他人也作为己任。当一个人拥有如此高的觉悟,并且以实际行动去践行时,我们方称其为“圣”。

圣者虽然带着“圣”的光环,但是他们终究也是人,也要经历人世间那么多的悲悲喜喜、聚聚散散,从而在饱尝了所有磨难和考验之后,才能够超越小我的主观意识的局限,达到大彻大悟的至高境界。如此看来,圣者必然要先经过一个自救的过程,并以此为基础,进而过渡到渡人的阶段。也就是说,救赎自我是救赎他人的必经阶段。

人,最难打败的是自己,最难救赎的也是自己。当我们一本正经地去劝说别人要“不抛弃,不放弃”的时候,这句话对于我们自己来说往往是不痛不痒的。因为当一次次的尝试相继失败后,我们首先会对自己所坚持的信念产生怀疑,进而开始默默地提醒自己“面对现实”,最后,惰性打败一切,救赎以失败告终。

这一点对于男人来说恐怕要更为明显。一直以来,女人总是会抱怨男人太懒,而这里的懒,正是男人身上所隐藏的强大惰性的一种体现。因为这种惰性,男人不喜欢被指挥着干这干那,不喜欢留意和关注生活细节,不喜欢追逐表面和形式上的东西,不喜欢过着自我约束的日子……他们总说随心所欲的人生是最完美的,何必要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呢。这样,懒惰导致了过分的放纵,而过分的放纵就可能会引起人生的迷失与陷落。

小的时候听老师讲过一个美国男孩自救的故事。说这个男孩因为贪玩,就不计后果地跑到他家附近的农场摆弄起了巨大的收割机。结果不慎触动了开关,将自己两条胳膊的前臂卷到了机器里。因为是农闲季节,所以不会有人来农场,男孩痛苦地呼救却无济于事。而如果他继续等下去什么都不做,则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于是男孩凭着对生的巨大渴望,愣是忍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用牙齿咬断了还连着自己身体的前臂,然后又跌跌撞撞地跑到农场外,用嘴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最终拯救了自己。

这个听起来有些过于血腥的故事之所以让我记忆犹新,就因为我始终被那种身处绝境中的人类求生的本能所激发出来的巨大潜能所震撼。一个弱小的少年能够有着如此冷静的头脑和如此巨大的忍耐力,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而生命所创造出来的奇迹却远远不止这些,它还有更多更大的潜能被我们埋藏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它是不会现身的。

小男孩的故事可以算作自救的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而拯救自己免于死亡,也仅仅是自我救赎的一个初始化形式。生物学告诉我们,就连最原始最低级的生物也有趋向于保全自己,使自己免受刺激的特性。所以肉体上的自救,完全是一种本能的体现,而要实现我们所反复提到的“救赎”,则需要更高一级的能力。

如果你对《肖申克的救赎》有着比较深刻和全面的了解的话,就不难发现影片中所隐藏的潜在含义。安迪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过人的智慧,通过长时期“不抛弃,不放弃”的努力,终于逃离了黑暗的肖申克监狱,重新获得了自由。在这一过程中,安迪实现了自救,这是影片表层的含义。而继续深究下去,你会发现安迪的成功越狱所产生的影响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他个人,影片在最后更多强调的是安迪帮助瑞德以及其他狱友明白了追求希望和自由的可贵,这是一种精神和信仰的救赎。这样,安迪就从一个自救的强者,转变成了渡人的圣者。

我们可以再次回顾一下安迪漫长的自救历程:先是迷茫与绝望期,然后是战胜自我惰性,重新振作,接着就是精心而缜密的全盘越狱计划,在计划实施的过程中,他又似越王勾践一般卧薪尝胆,用表面的顺从来迷惑周围所有的人。这个期间的思维转换是一个重点,安迪必须想明白所有的事情,解答出所有的难题,还要深刻地认识到事物的本质,这样,当大功告成之时,他也脱胎为一个大彻大悟的智者。《圣经》中说,每个人从生下来就带着原罪,人活在世上要不断地经历苦痛和折磨,以救赎自己充满罪孽的灵魂。这是基督教的救赎。而在影片中,安迪在不断地自我反思中最终承认自己是有罪的,因为自己对于妻子的被害负有责任。这是一种脱离宗教式的自我觉醒,觉醒之后,安迪开始了救赎,过去的19年牢狱生活已足够抵偿自己的罪过,如果继续这样没有自由地生活下去,那就等于是对自己也犯了罪。

男人们崇拜安迪,正因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救赎者。他给予了男人们以救赎的希望和勇气,为他们树立了榜样,使他们看到了生命真正的意义。在这个大多数男人都在“要么忙着生存,要么忙着死去”的年代,灵魂陷入一片迷茫与黑暗之中,他们痛苦地挣扎却始终找不到方向,于是渴望着救赎。而真正的圣者都活在早已久远的年代,所以指望被救显然不切实际。如此,男人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像安迪一样,先努力使自己变成强者,然后把自己拯救出来。

至于要不要再继续做一个救赎别人的圣者,这恐怕就要从长计议了。毕竟,强人谁都能做,而圣贤,还得看造化。

 

大爱辛德勒

奥斯卡·辛德勒,德国人,生于1908年,卒于1974年。他是一个成功的战争投机商人,在二战中先是诱逼着犹太人给他投资,然后又在种族大清洗中雇佣了廉价的犹太劳动力为他的军工厂生产军需用品,为此,他凭借着极低的生产成本,发了很大一笔战争财。他又是一个被人类永远铭记的人物,为了拯救集中营里的犹太人,他竭尽所能地贿赂纳粹官员,以至花光了自己所有的财产,一共救出了1200名犹太人。

商人在我们的眼中总是唯利是图的,只要能将利润最大化,他们会使出浑身解数,甚至不惜违背道德、泯灭人性。这一点,从中国目前的食品生产现状就可看出。无论是勾兑着工业酒精的白酒,还是加着三聚氰胺的奶粉,抑或是饭店里炒菜用的地沟油,每一项都是在光鲜外表的掩饰下进行着罪恶的黑色交易。我们根本不可能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于是,马克思所描述的那个“每个毛孔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的资本站在我们面前,此时我们才明白,这就是商人的本质。所以,身为投机商的辛德勒,无疑具有着“唯利是图”的商人本质。他好色,喜欢享受,战争初期他还是国会党的党员,一个坚定的纳粹分子。他充分利用着和纳粹军官的个人关系,将对资本的攫取达到最大化。

然而商人终究是人,不是光会赚钱的机器。在辛德勒的身上,我们就看到了这种人性的回归。孔老夫子在几千年前就有了“人之初,性本善”的论断,即使后来的学者和专家都认为这是错误和片面的,说人性应该取决于自身生活的社会环境,但是我们还是倾向于相信“善”是人性的主要方面。当代人学家张容焕在20094月对于人性进行了全新的诠释:人性是真理性在人身上的自由表达。当人理智地释放人性的自由时,自我的良心就给予意志上的平等,自我的欲望就回归到美善的表达,爱的情感随之产生,人就会在人格上得到某种满足,身体上的满足是快乐,心灵上的满足是欢喜,这种人格(身心)上的满足就是幸福。我想我个人更喜欢这样的一种“人性”的表达,它不是冷冰冰的社会关系,而是一种自由的情绪表达,这种情绪包括爱、善、满足和快乐。由于付出了爱和善所获得的满足与快乐是比金钱还要珍贵还要诱人的幸福。这样我们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作为商人的辛德勒最后为了拯救犹太人而宁愿倾家荡产,那是埋藏在他心灵深处的人性使然,由此所换得的满足感与幸福感,远远超过了拥有金钱的快乐。

女人在观看《辛德勒的名单》时会不止一次地落泪,而男人则把“辛德勒”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男人之所以会崇拜一个人,将其视作偶像,究其根本无非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他很勇敢,二是他很聪明。勇敢可以让人战胜恐惧,智慧可以让人解开难题,它们是男人在前进的道路中十分渴望得到的两件法宝。而对于辛德勒来说,他既是一个勇敢的人(在纳粹疯狂清洗犹太人时,他却在拯救他们),又是一个充满智慧的人(他整天绞尽脑汁,周旋于纳粹官员之间,想尽各种理由、各种借口,只为让自己的救援看上去是一种合乎常理的商人行为),并且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心中还怀有着怜悯和善意。这种情感促使着他渐渐地用平等的态度去对待所有生命,特别是犹太人。

善良一直是男人在潜意识中十分推崇的一种品质。为什么是潜意识呢?这个不难解释:天性好斗、对胜利无限渴望的男人无疑将勇气和智慧放在第一位,这样有助于他们在竞争中获得优势。而在他们的心底,对于善良却无限憧憬。虽然憧憬着,可是男人不愿意表现出来,他们认为过多的善良会弱化男人的攻击性,所以只能把它藏在心底。这就是为什么善良的女人会很容易打动男人的心,因为她们的善良唤起了男人心中那最为柔软的情感。表面冷酷、狡猾,而且唯利是图的辛德勒,内心里蕴含着极大的善良,这种善良是在一次又一次目睹了犹太人的悲惨遭遇后被逐渐激发出来的。直到最后,德国战败,准备开始逃亡的辛德勒收到了一枚刻有“凡救一命,即救全世界”的金戒指,这是那些被他救出的犹太工人特意为他打制的。看着这枚意义重大的戒指,辛德勒的善良如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他泣不成声地跪在地上,懊悔着自己如果再多赚一些钱,或者如果他过去不生活得那样奢侈和挥霍,那么他就可以再多赎回几条犹太人的生命……

战争结束时,波兰只剩下不到四千名犹太人,而今天有六千多人都是辛德勒救下的犹太人的后裔。1958年,辛德勒获得耶路撒冷大屠杀纪念馆颁赠的正义勋章,并被邀请在正义大道上植树。1993年,有着犹太血统的美国导演史蒂芬·斯皮尔伯格怀着感恩和崇敬,以及对那段残忍历史的强烈控诉,将辛德勒的事迹拍成了电影《辛德勒的名单》,用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为我们讲述了震撼灵魂的真实的故事,也让全世界人民,而不仅仅是犹太人,记住了这个叫做辛德勒的男人。

男人们明白,勇敢和智慧或许能够帮助他们取得成功,甚至建立载入史册的丰功伟绩,然而要想永远被后人所敬仰与铭记,就必须要保持自己作为人的本性,必须要有一颗善良和仁爱的心,这才是他们在任何情况下和环境中都不该丢弃的最为宝贵的东西。

爱自己,也爱他人,这就是人性的善良,这正是人间的大爱。

 

复仇的小马哥

仇恨是人类的一种很特殊的情结,它往往由不公而引发。当一个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他的心底就会埋下仇恨的种子,而且这种不公正的程度越强烈,仇恨也就越发加深,以至于会令其产生“复仇”的念头。

复仇的目的是为了让对方体验和感受到自己曾经的遭遇,让他们也品尝到身体上和心灵上的双重痛苦。当看到仇人也像曾经的自己那样或悲痛或呻吟或茫然无助时,复仇者会因为达到了一种心理上的平衡而感到满足,从而也可以说是实现了自己的复仇目的。

中国有句老话,叫“有仇不报非君子”,这表达了一种对于仇恨的基本态度,同儒家文化所倡导的“仁者爱人”、佛教里讲求的“慈悲为怀”显然是背道而驰的。它虽然不属于主流的、正面的、积极的道德准则,却是同人性中追求一切平等的本质暗自相合的。说白了,复仇就是一种极端的渴望平等的表现,只是这种平等不是为了自己而争取的,而是指向了自己的仇人。

中国还有句老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它告诫那些复仇者不必鲁莽行事,而是要积攒力量、寻求时机,待到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方可以牙还牙,一雪前耻。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关于复仇的经典故事,最早的也是最有名的复仇者恐怕要数越王勾践。勾践先是忍气吞声地过了三年的“入吴为奴”的生活,然后又花了十年的时间“卧薪尝胆”,苦心经营复国方略,最终灭了吴国,完成了复仇大业。勾践可谓严格践行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古训”,直到今天人们还在赞扬他为图雪耻而苦心经营十数年的毅力和决心。处于仇恨情绪中的人,其潜能和意志竟被如此最大化地激发出来,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复仇”一直是文学、影视作品中比较受人偏爱的主题,因为目睹了现实社会的许多不公之后,人们只能寄希望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因果轮回之中,而在这些艺术形式之中,这种轮回能够得到最完整,也是最为淋漓尽致的体现。没有什么比看到复仇者手刃仇人更大快人心了,虽然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暴力和残忍的体现,不合乎善良和宽容的传统道德规范,但是我们却丝毫不会有内疚之感,因为这完全是一种“因果报应”,合乎广泛意义上的平等理念。

今天再看吴宇森指导的两部《英雄本色》,你会发现周润发饰演的“小马哥”这个角色原来根本算不得男一号,甚至在第二部里面,他只是一个被人们所怀念的影子式的人物。然而奇怪的是,“小马哥”却成为一个永恒经典的银幕形象被影迷们所铭记。你或许还能想起其中的两兄弟张国荣和狄龙,却恐怕早已忘记了他们所扮演的角色的名字,事实上他们的演技也的确可圈可点,在剧中不可或缺。可是我们最后只记住了“小马哥”周润发,而且还十分主观地把他当做了《英雄本色》的男一号,究其原因,恐怕还得同“复仇”二字联系起来。

在第一部《英雄本色》中经历了大喜和大悲的小马哥虽然从表面上看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却有着自己的一套人生哲学。他重视兄弟情义,也相信通过个人的力量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从而成为“神”。在阐述自己的复仇理念时,他是这样说的:“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只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在拿回自己所失去的一切的过程中,一个人的价值和能力也在其中得到了体现和证明。虽然在第一部的剧情里,小马哥已经死去,但是第二部《英雄本色》却从一开始就向观众暗示了这个人物的回归。周润发出演了小马哥的孪生弟弟阿健,虽然有着和哥哥不一样的发型和着装,而且还细腻到能够做出一桌好菜,但是当他在最后的复仇之战开始前于慢镜头中郑重地披上了哥哥死时满是弹孔的风衣时,我们无疑看到了“小马哥”的“复活”,并且是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复活。这个影子式的人物终于从人们的怀念当中走了出来,附着在弟弟的身上,再次燃着复仇的火焰冲锋陷阵于枪林弹雨之中。

男人们总说,小马哥是一个值得去崇拜的真爷们儿。他为朋友甘愿两肋插刀的义气和忠诚是我们这个时代所极度缺乏的。但是,即便小马哥的兄弟义气能够打动男人,却未必有人会向他学习,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最重要的并不在这里。

和只知一味妥协退让,希望改邪归正的豪哥(狄龙饰演)不同,小马哥对于自己失去的东西不会轻言放弃;和坚信正邪不两立,甚至不顾兄弟情义的阿杰(张国荣饰演)也不同,小马哥能够清楚地明辨善恶和对错。这样,他便扮演了复仇行动中最为坚定的力量,同时也是化解两兄弟之间矛盾的最为关键的人物,虽然最后不幸中弹身亡,但是他已经将“拿回失去的一切”的复仇理念传播开来,使别人于失望和无助中重拾信心,振作起来,并最终手刃仇敌。

当一个男人被不公正地剥夺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能不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夺回来,是判断他个人价值和素质的最高砝码。复仇不是斤斤计较、睚眦必报,也不是山野村夫和粗野莽汉的举刀砍人、尸横遍野,它应该是一种为了讨还尊严和荣誉的伟大行为,无关于血腥或是暴力,更无关于权力或是金钱。它不是那种被世俗名利所累之物,而是人类对于公平的向往与追求。

当复仇终结,一切仇恨也将烟消云散,被打乱的人类秩序再次恢复正常,阳光重新照耀大地。复仇者留下一个淡定的笑容和一个单薄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多年之后,他会被我们忘记。而人类的追求公平之路,还将继续。

 

强壮的洛奇

在步入正题之前,想先和大家讨论一下有关审美的问题。在没有西方的文化和观念植入之前,中国人是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审美标准的。无论是最早的“楚王好细腰”,还是唐代的“以胖为美”,抑或是喜欢女人芊芊玉足的李后主,普通民众的审美取向总是被统治者所引领,他们不仅是权力的最高统治者,而且主导了各个时期的潮流,甚至其中的一些还产生了非常长远与恶劣的影响(比如说“缠足”)。当然,对于中国的审美文化来说,这些只能算作是一个片段或是缩影,而真正的主流,自然还应该是源自民间。

概括地说,传统的中国人比较喜欢含蓄、内敛和端庄的美,五官的线条应该柔和而圆润,身材自然要纤细和娇媚,因为“瘦”是一切美的前提。这是男人们眼中标准的美女形象。而对于传统的中国女人来说,却很难概括出一个比较统一的“帅哥”标准。这点同传统文化当中对于女性“性意识”的压抑是不无关系的。古书上记载的著名帅哥有“徐公”和“潘安”:徐公是战国时期齐国公认的美男子,至于怎么美,古人没有做交代,徒有一个名号而已;潘安则生活在汉末的魏晋六朝时期,古书上对于他美貌的描述也只限于“美姿仪”三个字,笼统而模糊,叫后人甚是费解。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潘安不光长相俊俏,而且还非常有气质,是一个内外兼修的美男子。易中天在《百家讲坛》品三国的时候说:“那时候江东的老百姓都称孙策为‘孙郎’,称周瑜为‘周郎’。郎,就是小伙子,有赞美的意思。所以,‘孙郎’就是‘孙帅哥’,‘周郎’就是‘周帅哥’。”原来“郎”是古代人民对于“帅哥”的称谓,而这些称谓也显然是有着历史沿革的痕迹的,后来的“郎”就只能代表“男子”的意思而毫无感情色彩可言了。(比如《水浒传》里的著名人物“武大郎”,虽然也叫“郎”,可是跟“帅哥”扯不上任何关系。)

这样,由于缺乏传统审美取向的暗示或者引导,中国女性对于“帅哥”的定义自然没有统一的标准,也很容易受到外界因素和外来文化的影响。妈妈辈的女人迷恋过《追捕》里的高仓健,那是日本男人所特有的冷峻美;而我们这一辈也曾经疯狂追捧《冬日恋歌》中的裴勇俊,那种戴着金边眼镜、相貌儒雅又深情款款的男人是韩剧中最能抓住女人心的类型。无论日剧也好,韩剧也罢,东方的审美取向归根结底来说是比较一致的,都不曾脱离东方男性所特有的内敛美和气质美,它的总体趋向是比较含蓄和温情的,在外形上则偏于阴柔和单薄。

我之前说过,这是在没有西方的文化和观念植入之前的审美观。等文化殖民主义和霸权主义通过电影、电视、小说、音乐等一系列方式侵入东方之后,我们的审美观念也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影响,并且正在慢慢地发生改变。比如越来越多的中国男人开始喜欢上“丰乳肥臀”的女性形体,把“性感”作为衡量美丑的一大标准。而中国的女性在欣赏男人时,也更加偏爱于那些棱角分明的五官搭配以及阳刚威猛的高大身材。

这样,当男人们看到银幕上肩膀宽阔、肌肉发达的洛奇时,无疑会心生羡慕与敬佩之情。特别是当洛奇挥舞着铁拳打倒一切对手时,就连他红肿的眼睛和嘴角的鲜血也成为男人阳刚气质的象征。

由史泰龙主演的电影《洛奇》前前后后一共拍了6部,其中每一部都有逼真的拳击格斗场面,洛奇也因为永不言败而成为了男人的典范,成为了美国精神的一种象征。而我所关注的并不在这种精神层面,史泰龙的出现,以及和他同时期的施瓦辛格,彻底颠覆了东方人对于男性的审美取向。因为自从他们塑造的无论是“洛奇”“兰博”,还是“大力神”“终结者”风靡全球之后,东方的男人开始关注起自己的肱二头肌和胸肌来。他们把强健的臂膀和厚实的胸肌看做是男性阳刚气质的象征,也是值得拿来炫耀的资本。于是,像女人美容和丰胸一样,男人们也渐渐迷恋上在健身房的拉力器和杠铃之下,耐心地雕琢自己的身体。

女人们渴望性感和柔媚,男人们则渴望强壮。即使不像史泰龙和施瓦辛格那样,最起码也要使自己看上去显得结实一些。在我对周围的一些身材瘦弱的男性的调查访问中,他们几乎都表示希望自己能够胖一些,不要像现在这么瘦。还有一些男性因为腿太细而不愿意在夏天穿短裤,因为他们认为过细的腿同自己作为男性的身份不符。由于人种和DNA的差异,单从身材来讲,东方的男性是有着深深的自卑感的,因为无论是个头还是块头,他们的平均水平都明显地比西方男人的平均水平小一号。这样,面对身体上的劣势,东方男人只能“望洋兴叹”。(这一点还很明显地体现在篮球、足球这些身体对抗性较强的体育项目中。)达尔文的“进化论”告诉我们,人种的差异在短时间内是无法修改的,但是让自己看起来强壮一些,这还是大多数中国男人的一个比较可行的目标和愿望。

把强壮的洛奇视为偶像,代表了男人心中一种渴望强大的理想。这种强大不仅仅体现在内心和精神上,还包括身体上。当然,洛奇这样的男人形象和中国的传统美男子潘安之间的一强一弱,一武一文,一粗野一儒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二者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中国的男人们正在传统文化和植入文化之间寻找一条折中之路,希望将内敛的东方男性美和阳刚的西方男性美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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